黎幼不吭聲。
不敢吭聲。
謝晏安抱著她緩了會,實在捱不住了,決定藉助外力。
他啞聲道:「我去洗個澡。」
說完,竟真掐著黎幼的腰肢將她放在一邊,起身進了浴室。
只是那背影怎麼看都有些狼狽,頗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身上的禁錮感驟然消失,黎幼吊著的氣終於鬆懈下來。
她摸了摸臉頰,發現燙得厲害。
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差點擦槍走火,她就久久緩不過來。
謝晏安這個澡洗得很久,且並不安生。
只要想到他的寶寶,和他就隔著一道玻璃門。
而他赤身裸體,甚至背著她在惡劣發泄著淫慾。
只要她一推開門,就能發現浴室里骯髒露骨的一切。
謝晏安便難以抑制內心深處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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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草結束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謝晏安扯了條浴巾圍上,濕潤額發被隨意抓在腦後,露出骨量感極重的一張臉。
走出浴室,黎幼還沒睡。
床上放著她的衣服,應該是收拾出來的乾淨衣服,也想洗個澡。
只是沒想到謝晏安洗了這麼久。
小姑娘眼神飄忽,不敢往男人身上看。
無他,實在是謝晏安的樣子看起來太容易引人犯罪,只下半身簡單圍了條浴巾,堪堪遮住重點部位,和沒穿沒區別。
見她要進浴室,謝晏安長臂一伸,將走到浴室門口的嬌小身影摟進懷裡,含笑著吻下去。
黎幼震驚地瞪大瞳孔,聞到了謝晏安身上的洗髮水香味。
大馬士革玫瑰香。
她偏過頭去,避開謝晏安的吻。
「我想洗澡,身上出了汗。」
謝晏安也沒想繼續,只是看著小兔羞成這樣,就總想逗逗她。
「寶寶,你總躲著我做什麼?我很大方的,隨便看隨便摸。」
說著,就浪蕩地抓住黎幼的手,放在自己腰腹上。
黎幼覺得自己之前真是瞎了眼,居然會覺得謝晏安成熟溫柔,很有分寸。
這才幾天,就暴露了真實面目。
可是....
她居然生不出一點排斥的心思。
手下觸感溫熱,腹肌硬硬的,手感很好,黎幼忍不住多捏了兩下。
簡單過了個手癮,黎幼一副不為男色所迷的模樣,鄭重其事地收回了手。
「謝晏安,我真的要洗澡了,你別鬧了。」
謝晏安哪裡是在鬧,只是浴室里的味道還沒完全散去,她進去了聞到又不知道該羞成什麼樣。
「寶寶,你等會再進去,裡面味道有點重。」
黎幼第一時間還沒能聽懂。
「什麼味道?」
謝晏安唇角噙著壞笑,俯身貼在黎幼耳側:「我子子孫孫的味道。」
黎幼臉蛋『蹭』地一聲就紅了,結結巴巴:「那....那我再等一會.....」
說著,她拿著衣服匆匆忙忙轉身,坐回沙發上。
謝晏安不老實地跟過去。
「寶寶,等會好好睡一覺,我帶你去個地方。」
黎幼好奇地抬頭:「去哪裡?」
謝晏安難不成還做了網戀奔現攻略嗎?
男人神神秘秘:「先保密。」
黎幼心裡更加好奇了。
謝晏安不像一個會製造驚喜的性子,但他看著又很會談戀愛。
他會帶她去哪裡?
看電影,還是去遊樂園?
原諒黎幼只能想到這些地方。
等了大概十分鐘,估摸著浴室里的味道散得差不多了,黎幼這才拿著衣服去洗澡。
洗澡途中,謝晏安喊人送了睡衣和正裝上來。
他吹乾頭髮,換上睡衣躺上床。
剛才沒覺得,現在才發現浴室的玻璃門幾乎是透明的。
他躺在床上都能看到裡面那道嬌嬌小小,又凹凸有致的身影。
那他洗澡時,她是不是也能看到他的。
包括他做的事情?
不過想想也是,他寶寶臉皮那麼薄,只怕是一眼都沒往這邊瞧。
謝晏安『嘖』了聲,莫名有些遺憾。
但他寶寶臉皮薄,他的臉皮可厚得很。
謝晏安撐著臉頰,安靜地欣賞。
這扇玻璃門估計是酒店特地安排的情趣道具,遮遮掩掩,霧氣朦朧的,反倒更有氛圍。
他能看到裡面的人兒擠了一泵沐浴露,抹到身上,仔仔細細地洗著每一處。
謝晏安看了兩眼,滾了滾喉結移開視線。
他打開微信,科夫斯連發好幾條控訴信息,罵他重色輕友。
【科夫斯】:你真不管我啊!我為了你千里迢迢飛來京市!
【科夫斯】:我不管,謝晏安!你要是不管我我就去找你的小女朋友!
【科夫斯】:你個重色輕友的狗!
謝晏安一條都懶得回。
重色輕友?
他是重寶寶輕所有人。
黎幼洗完澡出來,看到床上那道熟睡的身影。
謝晏安已經睡著了。
他睡姿很好,很安靜,被子蓋在肩膀上,露出優越的側臉。
黎幼怕吵醒他,在浴室里吹乾頭髮,這才輕輕掀開被子上床。
剛縮進被子裡,腰上突然出現一條胳膊。
謝晏安熟練地把她摟緊懷裡,嚴絲合縫地嵌著她的脊背。
眼睛還閉著,腦子卻清醒了。
「寶寶,你身上怎麼這麼香?」
黎幼只覺得他在說鬼話。
明明都是用的同一瓶洗髮水,沐浴露,有什麼區別?
謝晏安聞了聞她的髮絲:「真的,香香的。」
黎幼在謝晏安懷裡翻了個身,對上男人的視線。
正面擁抱的姿勢顯得更曖昧了。
謝晏安挑眉輕笑;「怎麼,寶寶想親我?」
黎幼靠在枕頭上,鼻尖縈繞的都是謝晏安身上的香氣。
她抿了抿唇,眸色認真:「謝晏安,你說你不喜歡被騙,是因為之前被你的朋友騙過嗎?」
聽她這麼說,謝晏安能猜到應該是科夫斯和她說了什麼。
他輕笑著開口:「有一部分原因吧。」
話落,又話鋒一轉:「但如果是寶寶騙了我,我只會想是不是我哪裡做的不好,才會讓寶寶不願意和我說實話。」
黎幼知道他在哄她。
「謝晏安。」
她語氣複雜:「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真的對你撒了一個彌天大謊呢?」
如果,她比他朋友做得更加過分,讓他像個傻子一樣,被算計得團團轉呢?
謝晏安忍不住抱緊她,仔細想了想。
「那寶寶撒謊的本意是為了害我,還是為了保護你自己呢?」
黎幼窩在他懷裡,垂下眼睫。
「保護我自己吧。」
「那不就得了。」
謝晏安全然不在意:「寶寶的安全就是我心裡的第一位,寶寶要是為了保護自己才騙我,這對我來說不算欺騙。」
「那算什麼?」
「算我沒用,才讓寶寶患得患失,沒有安全感。」
心頭仿佛被撞了下。
酸澀從鼻腔里湧出來,黎幼眸子輕顫,張了張唇。
「好了。」
謝晏安揉了揉她的頭髮:「寶寶別想那麼多,不管是欺騙,還是算計,我都很慶幸寶寶選擇欺騙的人是我。」
「換做是別人,我才會生氣。」
女孩毛茸茸的腦袋埋進他的胸膛。
謝晏安感覺皮膚有點熱有點癢,是她在說話。
「謝晏安,你別對我這麼好。」
她還不起的。
謝晏安心軟得一塌糊塗:「我不對寶寶好該對誰好?」
「寶寶,你就把我當一條狗,別有那麼大的心理負擔,想怎麼驅使怎麼驅使。」
「我....」
黎幼還想說些什麼。
眼前突然一黑。
謝晏安把被子蓋在了她腦袋上:「什麼我不我的,睡覺。」
黎幼被悶在被子裡,有些喘不上氣。
她艱難地鑽出被子,緊緊抱住謝晏安的脖子,眼睛一閉。
「好吧,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