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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晏安是個混蛋。
混亂持續了一整天,連黎幼提出想上小廁的要求,謝晏安也恍若未聞,反而越發地亢奮。
最後的最後,黎幼沒有憋住。
她從小到大沒有如此丟人過,直接掩面哭了起來。
哭得一發不可收拾,眼淚大顆顆滾落。
謝晏安抱著她安撫了好一會,說沒事很正常,不哭了寶寶。
黎幼一個字也聽不進去,氣得用拳頭砸他。
「都怪你,都怪你,嗚嗚嗚.....」
「太丟人了,我不活了......」
謝晏安原本還哄著,見到她這副可憐樣,又覺得好笑。
不過是一次很正常的生理現象。
但小兔沒有經歷過,能難過成這樣也很正常。
他好不容易才將人哄好,哄著哄著,看著她抽泣著掉眼淚的模樣,再次起了反應。
黎幼睡了醒,醒了睡,根本分不清是什麼時候。
只記得男人身後的燈一直亮著,一直在晃。
最後,她累得倒頭就睡下了。
從上午睡醒一直到夜間。
夜色沉凝,城市的喧囂盡數褪去,臥室里只剩淺淺勻淨的呼吸聲。
黎幼徹底睡熟。
小兔被折騰得筋疲力盡,整個人蜷縮在柔軟的被褥里呼呼大睡。
被子堪堪裹住單薄的肩頭,露出一小截纖細白皙的脖頸,上面遍布曖昧深淺的紅痕,足以窺見有多激烈。
漂亮嬌氣的眉眼此刻溫順蹙著,長長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淡的陰影。
那雙愛哭的眼睛軟糯閉上,眼底依稀可見未褪盡的泛紅,唇瓣微微紅腫水潤,帶著被肆意吻碾過後的剔透光澤。
她低著頭埋進被子,遮住下半臉。
上半張臉蛋紅艷艷的,整個人時不時顫一下,像是過去了這麼久還沒緩過來似的。
整個人透著一股子脆弱又乖巧的軟意,被折騰慘了的模樣,可憐得讓人心頭髮顫。
陽台的落地窗敞開,晚風攜著微涼的夜色灌進來,拂動男人利落的黑髮。
謝晏安只套了條黑色寬鬆睡褲,赤裸著緊實勁瘦的上身,慵懶又肆意地斜倚在欄杆邊。
男人優越身軀布滿錯落鮮艷的抓痕,一道道深淺不一,從肩頭蔓延至腰側。
後背的最是誇張,抓痕交錯,幾處破皮的地方還新鮮得冒著血珠。
不痛,反倒滾燙灼心。
晚風掠過,帶走周身殘留的繾綣熱度。
謝晏安指尖松松搭在欄杆上,目光掠過不遠處萬家燈火,身後是熟睡小兔,心底前所未有的踏實。
太不真實了。
夢裡的人,如今觸手可得,相擁入眠。
圓滿得讓他近乎恍惚,幾乎要以為依舊是個夢。
手機震動聲喚回謝晏安的思緒。
科夫斯開門見山:「謝晏安,你報給我那個手機號,我查到了。」
謝晏安聲線沙啞慵懶,淡淡吐出一個字:「說。」
科夫斯報了個名字。
謝晏安眉心皺起,眸色冷淡,毫無印象。
科夫斯隨即補充:「她男朋友是徐向東啊,你不記得了?上次沈序給我接風,他還舔著張臉來了。」
謝晏安這才想起點什麼。
男人懶洋洋問:「人在哪。」
科夫斯報出個地址,頓了頓問道:「你現在過來?」
「廢話。」
謝晏安掛了電話,回到房間隨手撈過一件衣服松松垮垮套上。
臨出門前,他腳步頓住。
視線落回床上。
暖黃的床頭燈柔和地落在女孩身上,依舊維持著蜷縮的姿勢,小小的一團埋在被褥間。
臉蛋酡紅,眉眼耷拉。
脆弱、乖巧,又可憐。
原本走到臥室門口的男人轉了身,放輕腳步走至床邊,俯身。
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黎幼的臉頰。
他垂眸,又親了親那又甜又香的唇瓣。
這才揉了把女孩的腦袋,轉身離去。
黎幼睡了一個多小時,迷迷糊糊轉醒,丟人的記憶漸漸回籠。
腿肚子在顫,她哆哆嗦嗦坐起來,攥著謝晏安睡過的枕頭一通捶。
不小心扯到腰,疼得黎幼『嘶』了聲,又淚眼汪汪地將皺巴巴的枕頭放了回去。
「謝晏安。」
她喊著謝晏安的名字,環顧四周尋找謝晏安的身影。
沒看到人。
黎幼艱難地換好衣服下了床,離開臥室去客廳倒了杯水。
客廳里也沒人。
喉嚨里有點癢,黎幼喝了小半杯,將水杯放回去,拿出手機給謝晏安發消息。
剛打了幾個字,就聽到門口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如果是謝晏安,肯定就直接開鎖進門了。
她下意識地警惕起來,踩著拖鞋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將門反鎖。
外面的人聽到裡面悉悉索索的動靜,壓低了聲音。
「姐.....姐?」
「你還活著嗎,我的姐。」
聽見熟悉的聲音,黎幼沒好氣地拉開門,和躡手躡腳,做賊似的黎景對上視線。
他手裡還拖著行李箱。
見到黎幼,黎景眼睛一亮,又注意到黎幼身上的衣服換了。
他咬牙切齒地罵:「他奶奶的,謝晏安這個狗賊。」
「走,姐我帶你跑,絕對不會讓你委身狗賊的。」
話說到一半,黎景目光猛地定住,然後不受控制地往屋子裡走。
客廳有一整面牆壁,陳列著各式各樣的斷貨擺件。
每一款都是他喜歡又沒錢買的款。
偌大的客廳,奢靡的金錢味幾乎要溢出來。
再回頭看他姐身上穿的,La Perla義大利手工定製睡衣,幾十萬一套!
腳上穿的拖鞋,十幾萬一雙!
知道謝晏安有錢,但沒想到他這麼捨得給他姐花錢啊!
黎景手癢,很想摸摸那些琳琅滿目,精緻昂貴的擺件,喉頭直咽。
他輕咳一聲,正色道:「姐,其實我覺得你跟著謝晏安比跟著我幸福,你問問他介不介意帶個陪嫁。」
黎幼:.....
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嚇了一跳,回頭看去。
隨性高大的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
謝晏安那張年輕優越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眼皮低垂,視線落在行李箱上,又看向客廳里的黎景。
證據有了。
證人也有了。
男人眸色沉下來,嗓音依舊溫柔。
只是這股溫柔怎麼聽怎麼瘮人。
「寶寶,我想我需要一個解釋。」
黎幼弱弱地舉起手:「我說他是來當陪嫁的你信嗎?」
黎景反應更快,直接一個跪地匍匐衝過去,抱住謝晏安的大腿,諂媚地蹭了蹭。
「姐夫!!」
「我不是來拆散你們的,我是來加入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