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看著那滿地的碎屑,整個人都凌亂了,他花大價錢找大師布下的陣法啊,碎了!就這麼碎了!
他精心策劃的騙局就這麼碎了。
「你買了?你買得起嗎?你知不知道這張宣紙值多少錢!」陳風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捂著胸口,語氣很沖。
「你凶我妹妹做什麼!嚇到她怎麼辦?」帝蒼玄擋在了帝梵音面前,開始護短,「一張破宣紙而已,她買不起,我還買不起嗎?」
帝梵音從他身後探出腦袋,委屈巴巴道:「不就是一柄十五萬靈石的玉如意嗎?這點錢,我還是出得起的!」
「二哥,我只是想照顧一下你拍賣行的生意,他幹嘛對我這麼凶!」
「陳風,你嚇到我妹妹了,你給她道歉!」帝蒼玄的語氣也重了幾分,欺負他可以,欺負帝小六不行!
在陳風面前,帝蒼玄向來是溫和的,怎麼欺負他都能忍,還是第一次這般惱怒的模樣。
陳風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是我唐突了,是我辜負了梵音妹妹的好意,我道歉,我的錯!」
嘴上說著道歉,陳風心裡並不服氣,一個三流小地方來的破落兄妹,還妄想踩在他頭上去。
早晚找人好好教訓一下他們一頓,讓他們知道知道,靈都城沒那麼好混。
帝梵音看清了他眼底的狠戾,卻還是不動聲色掏出一袋靈石遞給他沒好氣道:「我不原諒你!給,十五萬靈石,你數數!夠不夠買你那張破宣紙上的玉如意?」
陳風被懟的臉色漲紅,這靈石接也不是,不接靈石也不是!
「蒼玄,你管管你妹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太不給他面子了,他都道歉了,她還想怎麼樣!
沒自知之明的東西。
「管什麼?」帝蒼玄將帝梵音那儲物袋塞進陳風懷裡,「我妹妹花靈石照顧我們生意,你不感激也就算了,還凶她,她不原諒你有錯嗎?」
「可是……她撕碎了宣紙,上面的契約還沒簽呢!」陳風深吸了一口氣,企圖冷靜下來!
越想越覺得,虧的慌,差一點,但凡帝蒼玄碰上那宣紙契約就成了。
都怪這個帝梵音,好奇心那麼重。
「一張破宣紙而已撕了就撕了唄!」帝蒼玄一臉的不在乎,「我妹妹都花靈石把上面的玉如意買了,簽不簽有什麼意義?」
現在帝蒼玄可以確定,這張宣紙絕對有問題。
幸虧有小黑獸的預知能力。
想到這裡,帝蒼玄深深的看看陳風一眼,又開口道,「陳風,你今天真的很奇怪!一張契約宣紙,值得你這麼在意?」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怎麼可能呢!我能有什麼事瞞著你?」陳風乾笑著上前跟他勾肩搭背,生怕被他察覺到什麼,「都是我朋友,他著急用錢,托我快點買了這柄玉如意,我也是太著急了,口不擇言了。」
人在心虛的時候,什麼鬼話都能扯出來,陳風直接來了個無中生友。
「我那個朋友挺急的,我就不招待各位了,我這就把靈石給他送去。」
他得找那個高人再布個陣法合約單讓帝蒼玄簽。
他就不信了,他還能這麼好運!
「你等會!」帝梵音忍不住開口叫住了他。
「你又想幹什麼?」陳風一臉的不耐煩。
「玉如意還沒給我呢!」帝梵音理直氣壯,「我花了錢的。」
「玉如意在內室,讓你哥帶你去拿。」陳風憋著滿肚子的火氣,暗戳戳的瞪了帝梵音一眼,都是她,壞他好事。
陳風轉身就想離開,他臉上偽善的笑容已經快維持不住了。
帝蒼玄卻急忙上前一步把他拽到了一邊的角落,神秘兮兮道,「你早點回來,我有大事要跟你商量。」
「你能有什麼大事!我很急你知不知道!」陳風語氣里的不耐煩簡直快溢出來了。
帝蒼玄才不管他此刻的情緒呢,小心翼翼的環顧了一眼四周,掏出那顆帝梵音給他的金靈果給陳風看了一眼。
「我知道你著急給人送錢,你先別急,真的是大事,天大的事,不跟你商量一下,我不安心。」
靈果!!竟然是一顆金靈果!
陳風瞪大了眼珠子,目光都清澈了,聲音也尖銳了幾分,「你哪來的靈果?」
這小子?哪來的這種人脈?
「你小點聲。」帝蒼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你先去送靈石,你朋友還著急呢,靈果的事,等你回來我再詳細跟你說!」
此時的陳風還哪有心情送靈石啊,他開口推脫道:「這點靈石,我傳音派個人給他送過去就行,還是拍賣行的事情比較重要!走我們去內室,你仔細跟我說說這靈果的來處!」
這可是靈果啊!仙門試煉過去好幾天了,還沒有秘境內天材地寶流入拍賣行!
沒想到,竟然讓帝蒼玄找到了門路!
不得不說,他有點本事。
不過他人是個蠢的,這種賺錢的好事還要與他商議。
思及此,陳風直接拽著帝蒼玄進了後院內室,殷勤的給他倒了杯茶。
「蒼玄,你快說說,這顆靈果是哪來的!」
帝蒼玄坐在椅子上,一副的猶豫和難以啟齒的模樣,故弄玄虛道:「我說了你可別害怕,這事可太大了。」
陳風被他勾的心情七上八下的,急切道:「瞧你那慫樣,你倒是說啊?讓我聽聽這事能有多大?」
帝蒼玄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一般開口,「是白家人暗中找我寄售的,我本意是拒絕的,那人非塞給我一顆靈果讓我拍賣試試。」
「你也知道白家現在的名聲,我不太敢接這單生意,我想讓你幫我出出主意,該怎麼回絕不得罪人!?」
「為什麼要回絕?」陳風滿眼都是算計和貪婪,「白玉安在秘境中搶了那麼多天材地寶,你想想,要是都寄售在我們拍賣行,我們能賺多少錢!!」
這可真是一筆不菲的收入啊。
不得不說帝蒼玄還有點用處的,連白家的門路都讓他打開了,等他做成了這單生意,他再想辦法騙他傾家蕩產也不遲!
「可是……白家那位少爺在秘境中得罪了不少世家子弟,接了白家的生意等於引火燒身!」帝蒼玄一副很焦慮的模樣,還真讓帝小六給猜對了,陳風根本頂不住白家資源的誘惑,甚至想賺的更多。
「我們拍賣行根本承受不住那麼多世家的怒火,有些世家還是我們的老客戶,接白家的生意就是間接背叛老客戶,我……」
「你顧慮那麼多幹什麼?引火燒身也燒不到你身上,有我陳家頂著呢,你怕什麼!」陳風打斷了他,說出來的話一點都不客氣,甚至還帶著點對帝蒼玄的鄙夷。
「這事兒聽我的,白家的生意必須接,風浪越大錢越好賺,出了事讓他們來找我!我頂著。」
等做完白家的生意,就讓他負債纍纍,順便將世家的怒火也引到他身上去。
到時候,帝蒼玄不死也得脫層皮,他家那個三流小城根本顧不住他。
陳風就是嫉妒帝蒼玄的賺錢能力,他就是想把帝蒼玄踩在腳下,一個小地方出來的底層人,憑什麼跟他平起平坐,不管能力修為都壓了他一頭。
他就是要毀了他。
帝蒼玄暗暗低垂下眉眼,沉默了很久,最終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沙啞著聲音開口道:「既然有你陳家做保,今晚我就安排白家這顆金靈果入拍賣行!」
他已經引人上鉤了,接下來看帝小六表演了。
——
廳堂中,帝梵音坐在椅子上,掌心還捏著幾片宣紙碎片,感受著上面的陣法氣息。
這氣息有點邪性,是用帝蒼玄的生辰八字做陣眼,但凡沾上就會形成一層天道契約,讓二哥這輩子都擺脫不了債務。
這個陳風已經不是單純的壞了,他是惡毒!他是想逼死二哥!
「小梵音,我總覺得那個陳風怪怪的!」就連雲欞這個遲鈍的人都察覺出了不對勁,「他好像很看不起人,說話也是趾高氣昂的讓人聽著很不舒服!」
特別是他對小梵音二哥的態度,像是對待家奴一般頤指氣使。
「我也這麼覺得。」 蕭元寶也忍不住附和了一句,「是不是世家子弟都有這臭毛病!喜歡拿鼻孔看人!」
「音姐,你二哥是怎麼想的,跟世家子弟合夥開拍賣行!也不怕被他坑死!」
這些世家子最喜歡以權壓人了,帝家二哥這是在與虎謀皮,太不容易了。
「你們的感覺沒錯!這個陳風確實不是什麼好人。」帝梵音惡狠狠的碾碎了掌心的宣紙碎片,「但我二哥選擇跟世家子弟合夥開店沒錯,世家子有人脈有手段,能讓他在暫時在靈都城站穩腳跟。」
「錯就錯在養肥了世家子的胃口,讓他變得沒那麼尊重人了。」甚至貪得無厭甚至想謀財害命了!
「音姐!」蕭元寶湊到了帝梵音身邊,小聲道,「我們要不要給那個陳風點教訓?他修為不高才鍊氣七層,雲女神一根手指都能把他打趴下。」
「這事等我二哥出來再說。」教訓肯定是要教訓的,但現在還不是時機。
「我就知道!」蕭元寶沒來由的一陣興奮,他就知道音姐不是單純的來參觀拍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