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孩看了一眼孫副將手裡的免費令牌,縮瑟的更厲害了,他那副膽怯的樣子像是要把自己藏起來似的。
他蹲在城牆的角落,將自己縮成的小小的一團,不說話,更不跟孫副將交流溝通。
孫副將:「……」他有這麼嚇人嗎?
孫副將不敢再靠近了,而是給身後的兩個將士使了個眼色,自己去給帝闕傳音了,「帝城主,不行啊,這小孩防備心太重了,把自己縮在那裡不出聲也不跟我交流溝通,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帝闕就站在帝梵音的身邊接通的傳音,孫副將的話她的聽的清清楚楚,她忍不住垂眸看了玄煞一眼,這不沒等她回應呢,玄煞自己就用神識跟她解釋道:「小後生,那個小姑娘膽子很小,而且……她並不是人類,之前你睡覺,沒看見,白虎城的那位少爺已經進去了,這小姑娘是跟著那位少爺來的。」
「小姑娘?」
帝梵音愣了一下,「你早說是個膽小的小姑娘啊。」
下一秒,她直接從城牆上跳了下去,穩穩的落在了孫副將的身邊,「孫叔,這小姑娘就交給我吧,您去忙吧。」
這邊的孫副將正等著帝闕回應呢,就先聽見了帝梵音的聲音,隨之傳音石中也傳來了帝闕的聲音,「那邊交給音音吧,你帶人去別的地方巡邏,別嚇壞了小姑娘。」
孫副將不想跟他說話了,直接切斷了傳音,「音丫頭啊,你要不要這個免費令牌?」
帝梵音伸手,「來一個吧,孫叔。」
「行嘞,叔先去那邊巡邏了,就不打擾你們小姑娘之間交流了。」孫副將把免費令牌送進她手裡後便帶著兩個人離開了。
帝梵音用手指勾著那免費令牌,開始打量著身後瑟縮的小孩,這小孩給她的第一感覺就是髒,太髒了。
渾身上下髒的都沒眼看了。
「小黑,你確定這小孩是個好苗子?還有,她不是人類是什麼?她為什麼要跟著虎家那位少爺?」
她不過是睡了一覺而已,好像錯過了那位虎家少爺,不過她看過這人的介紹,他就是個睡神,去了三次仙門試煉睡了三次的睡神。
「小後生,本尊這麼跟你說吧,虎家這位少爺是重要男配,跟白玉安一樣的男二戲份,不一樣的是白玉安是陳凡的助力,虎家那位少爺則是林易的助力。」
「虎家少爺從小就有嗜睡的毛病,不管什麼場合,什麼地方,他想睡就能睡著,其實這並不是毛病,是他身體的一種自我修復。」
帝梵音聽的直皺眉,甚至沒聽懂,「小黑,你說了這麼多,跟這個小姑娘有什麼關係啊?」
「關係大了。」玄煞的語氣有些急切,「小後生你別打斷本尊,聽本尊仔細給你說關於這小姑娘的事情,這小姑娘不是人,而是虎家那位少爺的伴生獸,不僅虎家少爺,青龍城,朱雀城,玄武城,四大神獸城市內的家族,有遺留下來的神獸血脈,這些擁有神獸血脈的孩子,天生就擁有伴生獸。」
「如果本尊沒預知錯的話,這小姑娘就是虎家少爺從小的伴生獸,她本體是一隻小白虎。」
「虎家少爺嗜睡的原因是在不斷修復自己的獸寵空間,沒有獸寵空間,他無法感知到自己伴生獸的存在,但伴生獸不能離主人太遠,她也只能大老遠從白虎城跟著來雲帝城了。」
帝梵音聞言掐了掐下巴,「原來又是一隻可憐的伴生獸啊,那你們之間應該有很多共鳴吧?小黑,你和白虎之間獸語相通嗎?你能跟它交流嗎?」
什麼叫又是一隻可憐的伴生獸?上一隻說的是誰?好難猜啊。
「本尊試試吧,本尊應該能與它交流。」玄煞說著已經蹦躂到了那隻小白虎的身前,感受到玄煞的氣息,小白虎本能的瞪大了眼睛,下一秒,直接跪在了地上虔誠的一個叩首。
玄煞:「嗷嗷嗷……」
他一邊指著帝梵音一邊對著小白虎發出嗷嗷嗷的吼聲,帝梵音聽不懂獸語,完全不知道它們溝通的是個是個什麼玩意。
「是。」
哪曾想那小白虎聽完了玄煞的吼聲後站起身來,小心翼翼的朝著帝梵音走了過去,開口就道:「老祖宗讓我跟著你。」
她的聲音很沙啞稚嫩,離近了一看,她不過是個十歲的孩子模樣,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是不似人類的銀色,怪不得要藏起來,怪不得不敢被人檢查,她是怕人發現她是一隻神獸。
帝梵音看了那小孩一眼,又看了看玄煞,「不是小黑,你也太不要臉了吧?雖然你們同樣是獸,你讓人喊你祖宗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啊?」
玄煞蹦躂上了她的肩膀,不服氣道:「什麼叫過分?本尊本來就是它們獸族的祖宗。」
帝梵音聞言忍不住好奇了,「那你說說?你是一隻什麼神獸?」
「本尊……」玄煞突然語塞了,腦袋突然一陣爆疼,他是什麼獸來著?他自己怎麼不記得了?
「本尊想不起來了,總之,本尊比這隻小白虎強,有些獸族就是外表看上去很弱,其實強到爆表,比如說本尊。」
相處這麼久了,這小後生不會還有換獸的想法吧?
它可是伴生獸,從她在娘胎中就伴隨著她出生的,它消耗了那麼多力量才保住了她胎死腹中的命運,現在雖然什麼都想不起來,實力也普普通通,除了預言和回溯之外,戰鬥力一點都不行,但他絕對不比四大靈獸差。
「行行行,你最強。」帝梵音揉了揉它的小腦袋給它順毛,「小黑,你現在去用製衣師手法試試這隻小白虎,如果它不是域外魔族偽裝,我們就可以把人帶入雲帝城了。」
玄煞聞言小獸臉有些呆滯了,不是?小後生讓它在自己後輩面前展示製衣師手法?它不要面子的嗎?
玄煞有些猶豫,「小後生,你還不相信本尊的預言嗎?它就不用測了吧?」
「不行,必須測,你的預言都是看面相的,你並不能透過面相看見本質,萬一那域外魔族在焚魂大陸生活了很多年,你的預言並不能分辨它們的真實。」
帝梵音的表情很認真,就算有小黑的預言,她也不能越過這個規矩,每個人必須要接受製衣師手法的檢測,不能讓任何一個域外魔族有逃出雲帝城的機會。
「行吧。」玄煞被說通了,他掏出了繡花針,用小花子捏著繡花針朝著小白虎走了過去。
帝梵音和玄煞一隻是用神識交流,別人並不是聽見她們說了什麼,小白虎濕乎乎的大眼睛看了兩人半天並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什麼。
隨之,她就看見自家老祖宗捏著一根針就朝著她蹦來了。
「老祖宗??」
小白虎一臉的不解。
「嗷嗷嗷……」玄煞儘量委婉的跟它解釋,這是入雲帝城的流程和規矩,防止它是被人偽裝的,就扎三下,只要受得住,就可以直接入雲帝城。
小白虎看著那細長的繡花針,表情呆滯了幾秒,最終還是乖巧聽話的讓玄煞扎,它倒不是害怕,就是老祖宗這小身板,還有這小爪子捏著繡花針實在太詭異了。
玄煞緊張的捏著繡花針,展現它製衣師手法的時候到了,練了這麼久,他已經能掌握製衣師手法的精髓了。
扎的前兩下,小白虎連表情都沒變一下,最後一下製衣師手法落下,帶著屬於獸族之間最傳統的威壓,小白虎猛地承受,有點承受不住了,嗷嗚……一聲化成了原型,一隻半大的渾身是青紫傷痕的小老虎。
「嗷嗚嗷嗚……」
可能是玄煞的力量太強了,她竟然幻化不成人形了,只能耷拉著個小虎腦袋跟玄煞交流。
不遠處目睹這一切的帝梵音也愣住了,不是?這製衣師手法還能讓神獸瞬間化為原型呢?還是變不回來的那種?
只是……這小白虎的原型也太慘了吧?瘦巴巴的幾乎皮包骨了,渾身傷痕累累的一看就沒過過什麼好日子。
「小後生,怎麼辦啊?本尊剛才用力有點猛了,它沒承受住本尊的威壓幻化成原型了,短時間內她是沒辦法幻化成人了,至少要等明天才能再次幻化。」
玄煞蹦躂上帝梵音的肩膀,急的團團轉,「小後生,你看她那個慘兮兮的樣子,肯定不是域外魔族偽裝的,要不,你就先帶它入城吧。」
玄煞話音還沒落下呢,帝梵音已經將小白虎抱了起來,轉身傳送回了城牆上,正好,凌霜忙完過來看她醒沒醒給她帶了點吃食。
「小後生,你懷裡抱得那是什麼?」凌霜眼尖一眼就看見了她懷裡髒兮兮白乎乎的小東西,跟只小花貓似的蜷縮在帝梵音懷中,好像很不自在。
沒辦法,小白虎長這麼大就沒人抱過她,它降生的時候氣息太弱了,虎家人以為它死了,直接將它給埋了,從那以後它就過上了顛沛流離的生活。
年紀太小的時候,她感知不到主人的氣息,只能盲目的活著,長大之後能感受到主人氣息了,她興奮的去找自己主人,哪成想,她只要靠的主人太近,他就會秒睡,她找了很多靠近主人的機會,都是無疾而終了。
三次仙門試煉,三次與主人獨處,他甚至能睡到試煉結束,只要她一離開,主人就沒那麼困頓了。
她也試圖將自己的身份告訴虎家人,可虎家有些人眼高於頂,不僅不幫她,還對她產生了別的企圖,自此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尋求過別人的幫助。
這次主人入雲帝城是她意料之外的,可能是隨著她不斷的成長,越來越不能離主人太遠了,如果距離太遠她的心臟就會不受控制的抽痛,整個人都會窒息到瀕死的那種感覺。
「娘,這是小黑剛在門口撿的小獸,是只小白虎,傷的不輕,一會你帶走找醫者給它治療一下吧。」
「小白虎?神獸白虎?」凌霜將食盒放在了城牆上,湊近去看那隻小白虎,「這也傷的太重了吧?究竟是什麼缺德玩意捨得傷害一隻神獸啊?」
焚魂大陸多少年沒出過神獸了啊,這可是稀缺品種,但凡碰見一隻,都要精養著,眼前這隻竟然被傷成這樣?
凌霜搞不懂,現在其他城市都繁華成這樣了嗎?神獸都不當回事?
雲帝城內自己也養了不少戰獸,但更多的都是強壯的靈獸,有奔跑類的,比如閃電豹,有力量型的,比如金剛猿猴,還有飛行類的,比如青鳥,獵鷹……
這可是白虎啊,純種的白虎啊……
「音兒,你把這隻白虎寶寶交給娘吧,娘去把她送去給那些獸醫養,給他們幾天時間,保證給你養的白白胖胖的。」
凌霜趁著帝梵音不注意,一把將小白虎搶了過去抱在了懷裡,完全不介意它身上髒兮兮的。
小白虎:「……」
小白虎原本對白虎城有著很熱情的嚮往的,但這些熱情和嚮往在一次次被欺負被虐待中湮滅了。
如果不是因為主人在白虎城,她不能遠離,她早就走了……
「娘……」
「小混球,你什麼不用說了,你養著一隻小黑就不容易了,這隻你把持不住,交給專業的人照顧。」
帝梵音想說什麼被凌霜給打斷了,「好了,你去跟小黑獸吃東西吧,這小傢伙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凌霜是真稀罕這隻小白虎啊,手在小白虎的肉爪子上不斷的摩挲著。
話音都沒落下呢,她人已經傳送走了,生怕帝梵音跟她搶這隻小白虎似的。
帝梵音:「……」娘啊,我想說……那是小白虎能幻化成人形啊?那是神獸啊,咱不能隨便養啊。
「小黑,怎麼辦?你的後輩被我娘抱走了,沒問題吧?」
此時的玄煞正蹲在城牆上,抱著食盒內的大獸肉啃,「木有問題。」它預知了一番後,口齒不清的回應了一句。
不僅沒問題,它那隻後輩,還挺會享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