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昕冉聽完顧澈的故事，疑惑問道，「你不是很早就走了麼？怎麼知道虞若嫣父母后來的對話啊？」
顧澈：「自然是……安排了耳目啊。
在樓梯口轉彎的地方，有保鏢在的，他拍下了視頻。
這個視頻，我也轉了一份給老顧，老顧現在已經帶著我媽回國了。
還他還口頭許諾我，回國之後就給我撥付項目資金。」
蘇昕冉淡淡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你。」
顧澈：「我也沒想到，他們竟然是知道虞若嫣的計劃的，這都省了我引導老顧去查的事了。
我媽現在應該也看清她這個老朋友了。
至少，以後在虞若嫣的事上，肯定會先護著你了。」
「是哦，這一波，你媽受到的衝擊應該是最大的。」
「染染不用擔心，老顧會開導的。」
蘇昕冉搖了搖頭，「我沒擔心啊，長輩的事，還輪不到我操心。」
「染染說得對，染染操心我一個人就夠了。」
蘇昕冉立刻反駁，帶著幾分小小的傲嬌：「我才不呢，我就操心好我自己就夠了。」
顧澈低笑出聲，「好，那我來操心染染。」
蘇昕冉瞪了他一眼，佯裝不滿，「我這麼大個人了，哪裡就需要你操心了，你是不是在說我幼稚！」
「嗯，染染寶寶。」
「啊，你！不許這麼喊。」蘇昕冉本來想小作一下的，哪裡知道顧澈竟然不要臉。
喊這麼肉麻的話，弄得她都作不起來了。
顧澈看著蘇昕冉小臉通紅害羞的模樣，只覺得可愛極了，沒忍住又喊了一聲，「染染寶寶～我會好好照顧你的，你可以一輩子幼稚。」
「啊！都說了，不要喊了！」蘇昕冉害羞得頭都抬不起來了，只胡亂地對著顧澈一頓貓貓拳，企圖用武力讓顧澈閉嘴。
看著蘇昕冉實在害羞，顧澈也不再逗了，把人抱進懷裡，「好好好，我錯了，我不喊了。」
「哼，知道錯了就好。」
蘇昕冉窩在他溫暖的懷抱里，悶悶地哼了一聲，帶著幾分殘存的嬌羞與傲嬌。
本來氣氛正好，顧澈突然感受到蘇昕冉好似是抖了一下，關心問道，「染染怎麼了？冷了？」
可是，現在是盛夏，應該不會吧。
難不成是熱感冒了不成？
蘇昕冉搖了搖頭，「沒有，就是突然想到了點……奇葩故事。」
顧澈好奇，「哦，什麼樣的？」
就在剛剛那一瞬間，蘇昕冉發現自己腦海里的那本書突然沒了，好似有什麼東西離開了她的身體一樣。
渾身只覺得十分輕鬆舒服。
蘇昕冉想著難道是因為屬於她的劇情點全都過去了？
在書里，她就是被虞若嫣撞了之後，變成了植物人，然後還被虞若嫣拔管了。
現在，虞若嫣也的確做出了撞車的行為，只是結果不一樣。
所以那本書也覺得自己沒用了，就自己挫敗地離開了？
誒嘿，是不是說明她贏了那個垃圾作者了？
雖然之前蘇昕冉也已經不怎麼翻閱這本書了，可也還是經常能感受到這本書的存在，總覺得是多了一樣東西的。
多了一個異物，總歸是不舒服的。
現在這樣，蘇昕冉還是很高興的。
反正，那本書對她已經毫無作用了。
哦不，現在這本書還發揮了一下餘熱，就是告訴她劇情是真的不會再對她有任何影響了。
之前，那本書存在的時候，蘇昕冉的確偶爾會有幾秒鐘的時間擔心一下。
她或者顧澈會不會突然被劇情硬控一下，然後就讓劇情回到了書里的軌道。
本來她也只是自己感慨，沒想到她就是本能抖了一下，顧澈就發現了。
那既然你都發問了，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吧。
正好，她其實也挺好奇的。
蘇昕冉覺得自己和虞若嫣幾乎沒有相似點的啊。
在書里，顧澈是怎麼做到喜歡的人如此兩極分化的呢？
一個人的喜好，不應該變化這麼大的吧？
至少不能這麼快吧？
蘇昕冉有些做作地起了個范兒，「我剛剛就是想到，我們現在之所以還在一起，不是因為我去你公寓找你了嘛。
要是那天我因為滿課的疲憊，沒有去找你。
然後是第二天來著吧，虞若嫣就到你公寓去找你了。
你當時應該是處於失戀的狀態吧，那這樣一個青梅竹馬喜歡你的人，主動安慰你什麼的，你會是什麼想法？
要是我之後，因為那天已經過去了，覺得再多解釋一句，好像有些太刻意了。
想著等你下一次告白的時候，再答應你。
你還會告白麼？」
「嗯？」顧澈下意識摟緊了一些蘇昕冉，聲音都有些發緊，「你這事不是奇葩，是離譜了，不可能的。」
感受到了顧澈的緊張，蘇昕冉現在也學會先安撫一下了，抬頭親了親顧澈。
雖然，她不知道顧澈為啥這麼沒有安全感。
想不通，就主打一個不理解但尊重。
察覺出顧澈的放鬆了，蘇昕冉才很是隨意地說道，「哎呀，我就是突發奇想嘛~你就當做是個故事，想一想嘛~
就當是考驗你的想像力啦。」
因為有蘇昕冉的安撫，加上蘇昕冉這吃瓜的漫不經心狀態，顧澈才皺著眉頭想像了一下。
有些痛苦，但不想掃興，還是硬著頭皮思考了一下。
說實話，顧澈現在都有些回想不起來，自己當初是啥心情了。
但能從情況里理性分析出來，自己當時是真的心冷了。
若是按照染染說的那個情況，那首先他和染染大概率就是沒有以後了。
知道蘇昕冉現在的心態是很放鬆的，顧澈也就直白說了出來，「當時，我是真的心死了。
要是你當時沒有來找我，我是不會再告白了。
甚至說，第二天你再來找我，也許我心境都已經不一樣了。」
蘇昕冉點了點頭，「這樣啊~好吧，還好我當時沒有嫌累。」
「是呢，感謝染染沒有嫌我犯了那麼多錯誤，主動來找我。」
「嗯哼。」
蘇昕冉表面一臉淡定，心裡卻是在自得，還好她當時當機立斷，沒有拖沓。
她可真機智啊。
顧澈看著蘇昕冉這可愛的傲嬌模樣，也沒有那麼抗拒想像這個如果了。
思考了一會兒，他繼續說道：「即使當初我心冷了，可這個心冷是自我選擇的結果，並不是需要人安慰的狀態。
所以，虞若嫣的出現，並不會對我的情緒出現什麼實質性影響。
最多也就是，嗯……分散一下注意力吧。
那時的虞若嫣對我來說，好歹算是個老友。
至於其他的，是不會有的。」
蘇昕冉繼續小雞啄米式點頭，沒錯沒錯，她也是這麼想的。
「那會不會覺得感謝呢，好歹給你分散了一些，失戀的痛苦？」
顧澈又思考了幾分鐘，搖頭道：「不會，如果沒有虞若嫣，我也可以自我調理好。
虞若嫣從小就是一個需要別人多加照顧忍讓的人。
她或許是會分散了我的悲傷，但同時也會增加我的麻煩。
以她的性格和以往的行事，她會採取讓我替她善後或者照顧她的方法，來轉移我的注意力。
兩相對比，我覺得我獨自調理還來得更有效率，也更簡便。
畢竟，虞若嫣的方法只是轉移注意力，那個痛苦並未消散。
後續，還是需要自我調理的。」
蘇昕冉：「也就是說虞若嫣的行為，只是給你多了點事，然後推遲了你處理失戀痛苦？」
呃……這個就和蘇昕冉猜得不一樣了。
雖然書里虞若嫣用的方法，不合常理了些，或者弱智誇張了一些。
但是，那個理論，蘇昕冉還是認同的。
新戀情修復失戀的悲傷。
可現在顧澈這意思，好像是否定了這個理論。
「可以這麼說。」
「為什麼呀？」蘇昕冉追問了一句，「不是都說痛苦分散了，就好了麼？
而且，情緒有時候不是即時性的麼？
當時被轉移了，後面再想起來，也不會有當初那麼強烈了呀。
就跟我有時候真的超級想吃某個食物，但因為一些客觀原因無法達成。
那真的超級痛苦的，打遊戲分散了注意力之後，就會好很多誒。
之後，再想起來的時候，也就那樣了啊。
這種應該都是通的吧？」
顧澈沒有回答，湊近蘇昕冉耳邊，低笑著問道，「哦~染染是這麼想的？」
「哎呀，你好好說話，不許分散我注意力。」蘇昕冉嬌嗔地喊道，一邊說還一邊揉著耳朵遠離了一些顧澈。
顧澈也不知道是怎麼發現的，她是有些聲控的，但喜歡的聲音類型還真不多。
偏偏，顧澈的聲音在某種特定形態的時候，就是她喜歡的。
她是真的受不了顧澈這種低沉又帶點輕微笑意，還夾雜了點點氣聲的聲音。
這個氣聲的比例要小，但又要存在感。
這聲音，正常情況下也不會發出來的吧？
顧澈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這麼想著，本來因為顧澈的聲音有些害羞的蘇昕冉，立即惱羞成怒，氣呼呼地瞪著顧澈。
這個聲音，顧澈還真就是偶然發現的，甚至當時蘇昕冉還半夢半醒中。
怕是她本人都不知道，本能透露出了這個秘密。
那是兩人婚禮結束後第二天的早上，顧澈終於是和蘇昕冉同床共枕了，當然啥也沒幹。
但也足夠顧澈激動了，發自內心的笑，是怎麼都控制不住。
但又怕吵醒了蘇昕冉，便刻意壓低了聲音。
或許是那天顧澈本來就沒睡多久，所以聲音和平時還有點不同。
顧澈也就是看著蘇昕冉的睡顏不自覺喊了一聲染染，結果就發現蘇昕冉的耳朵一下就紅了，還下意識往他懷裡鑽。
發現這個的時候，顧澈還是懵的，不知道是啥情況。
等後面清醒之後回想，顧澈設想了多種可能性，並在之後的每個早上一一試驗。
在試到第五種想法的時候，成功了。
顧澈倒是沒發現蘇昕冉是個聲控，只是知道蘇昕冉對他這種聲音很喜歡，沒有抵抗力。
今天，還是他第一次在蘇昕冉清醒的時候試呢，染染的反應真是比他預想的還要可愛。
等了幾秒，看夠了蘇昕冉炸毛的可愛模樣，顧澈才十分真誠地道歉，「好好好，是我錯了，我不該在你耳邊這麼說話。」
顧澈把人撈回了懷裡，果然得到了反抗，不過他有應對之策，「染染剛剛說的情緒，再次想起來會衰減。
那是因為如染染所言，那個情緒是即時性的。」
聽到顧澈開始回答，蘇昕冉果然不掙扎了，乖乖待在顧澈懷裡，等著下文。
顧澈繼續說道：「可我追了你三年，期間表白的次數也不少，我的痛苦，可是一個疊加數。
就算分散有用，也得要分散許多次不是。
所以，虞若嫣的一次分散，於我而言就是不會有明顯效果。
在這個基礎下，我對於虞若嫣那所謂的『安慰』，感謝的情緒真不會太高。
不如說，對她打擾我的靜心，不悅的情緒還會更強烈一些。」
「嗯……好吧，也就是說把你的痛苦當成一個boss的話，虞若嫣也就是砍了一刀傷害值1的傷害唄。
反而她的打擾，是boss分裂的一個生命值100的小怪？」
顧澈：「可以這麼理解吧，染染，你那關還沒過去？」
蘇昕冉本來還想問點書里重要劇情上的事呢，結果顧澈這個傢伙，哪壺不開提哪壺！
蘇昕冉這次直接蹭地站了起來，雙手叉腰，很是有氣勢的模樣，「顧澈！是不是我最近對你太好，你都飄了啊！
都敢嘲笑我了！」
顧澈強忍住了笑意，一臉嚴肅，眼神堅定，「染染大人明鑑，我沒有。
我剛剛說的，真就只是一個單純的疑問句。
我只是覺得你今天的比喻都是用的遊戲，想到了你最近的確沉迷了一款遊戲。
出於關心，我這才問了一句的。
遊戲設計關卡，本來就是有難度分級的，為了讓人氪金。
染染只是符合了遊戲設計者的預期，正常卡關而已，我絕對沒有任何嘲笑的意思。」
顧澈說著甚至還舉起了4根手指，仿佛在說，還請染染青天辨忠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