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溪就當沒看到似的,「現在能切了嗎?我已經排隊等很久了。」
「小姑娘,賭石賭石,沾了一個賭字,外人可不興多嘴。」之前的老闆警告道。
姜小溪壓根沒搭理他,「能不能切了?傅老闆說這裡可以切,我才過來的。」
「能能能,我們馬上開機器。」
一聽到傅老闆的名頭,解石師傅動作那叫一個麻利。
老闆卻覺得被下了面子,直接吼了起來,「我跟你說……唔唔唔……」
林芳伸手攬住他的脖子,一把捂住他的嘴,將人向後拉了一下,「這位老闆如果不會說話那就別說了。」
店員直接沖了過來,「喂,你幹什麼?快把人放開!」
林芳笑了笑,「要問應該問這位老闆,做不成生意是你能力不夠,恐嚇別人算什麼能耐?」
她將人用力一推,也算是放手了,轉身一個側身,直接擋在了姜小溪的背後,規避風險。
這店長本還想說什麼,傅老闆聽到這邊的動靜,已經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謝老闆,謝老闆,聽說你又進了一批毛料,看來這生意做的不錯啊。」
傅川簡直想把那個不務正業的侄子從頭到腳罵一頓,讓他少賺了300萬不說,現在還要來當保鏢。
謝老闆一看是姓傅的,只能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傅家人太難纏,不好惹。
「比不得傅老闆。」
傅川看了一眼林芳,又看了一眼恨不得鑽進機器看一看這原石到底解出來什麼的姜小溪,大侄子就是瞎操心,人家女孩兒身邊有人保護,壓根用不上他好不好。
機器轟隆聲已經響了起來,姜小溪的那塊原石不大,又是老帕敢的料子,不能切,只能擦。
這會兒已大半個原石已經擦過了,卻依舊白花花的一片,半點綠都見不到。
「哈哈哈,小姑娘,賭石賭石,看來你這次賭輸了。」謝老闆嘲諷道。
「傅老闆,如果我沒看錯,這姑娘買的是你店裡那塊老帕敢的毛料吧?那塊可不便宜,怎麼不得七八百萬?」
他那幸災樂禍的味道,擱著老遠都能聞到。
傅川語氣淡淡,「賭石賭石,不到最後,一切都尚未可知。」
一直站在一邊的珠寶商卻冷冷開口,「700多萬的毛料,卻連幾萬塊的翡翠都沒切出來, 小姑娘,這就是壞人好事的下場!」
謝老闆跟著嘲諷,「小姑娘,這就是教訓!」
「一塊毛料,瞬間就沒了700多萬,這就是賭石,一切都在一眨眼之間,700多萬的教訓,還真是貴呢!」
珠寶商也跟著起鬨,「小姑娘,現在你知道了吧?」
「賭石可不是你這種小女孩兒能摻合的,損失了700多萬,估計要心疼很久吧?」
姜小溪莞爾一笑,無所謂的擺擺手,「不過就是500萬而已,為什麼要心疼?」
她一臉無辜,「該不會你連500萬都沒有吧?你不是珠寶商嗎?珠寶商連500萬都沒有,那你的資金鍊好脆弱哦。」
姜小溪又看向謝老闆,「500萬很多嗎?你不是大老闆嗎,500萬都沒有,你開什麼毛料店?」
在場所有老闆都心中一梗,不好意思,500萬真的很多,他們給大老闆丟臉了。
姜小溪看著已經被擦了一圈的毛料,依舊是白花花的,一點綠都沒有。
那塊老帕敢傅川竟然只賣了500萬!
謝老闆和珠寶老闆臉上已經漲成豬肝色,見到這一幕,冷哼一聲,看你還能裝多久?
500萬什麼都沒賭到,就不信你不心疼?
哪知卻聽姜小溪隨口說道,「體驗一下賭石,這500萬也算是物有所值。」
「師傅,直接切了吧,不用在一點一點往裡擦。」
謝老闆和珠寶商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直接被氣成心梗。
接到命令的解石師傅大刀闊斧,一刀兩半。
「有了!有了!」
解石師傅一盆水倒了上去,漂亮的蘋果綠直接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姜小溪眼睛一亮,直接沖了過去,林芳和胡佳想攔都攔不住。
「哇!這個綠好漂亮!我運氣也太好了吧?」
她高興的恨不得直接抱住原石原地蹦噠。
姜小溪目不轉睛的盯著那一片蘋果綠,興奮道,「果然啊,這人啊還是要多做好事,多積德行善,你看,這好報不就來了嗎?」
「某些心眼子都壞了的人,估計離破產也不遠了。」
說者有心,聽者也有意,謝老闆氣的渾身顫抖。
他指著那片蘋果綠,「你別高興的太早!也許你這塊毛料也就這一片綠而已,連個戒面都解不出來!」
然後解石師傅就解出了兩塊拳頭大小的若高冰種的蘋果綠。
姜小溪直接吹了一個口哨,目光挑釁,「估計我能解出一籮筐戒面!」
「兩位老闆,可要記住這個教訓哦,以後好要多做好事,做生意更不要邪門歪道,不然可會遭報應的!」
她一臉無辜,「分分鐘倒閉破產,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
謝老闆指著姜小溪,氣的胳膊都在顫抖。
然後哐當一聲!
兩人直接暈倒在地。
姜小溪下意識往後一跳,「你們都看到了,我可什麼都沒有做,我碰都沒有碰到他們。」
「他們自己倒的,可和我無關,你們可別碰瓷,我是不會付你們醫藥費的。」
有人叫了救護車,來的很快,直接把人拉走了。
姜小溪看向她的六邊形戰士,「從法律的角度上說,我們剛剛應該連口角都算不上吧?」
「是這樣的沒錯,就是在閒聊的過程中,兩位先生突然身體不適,直接暈倒了。」
肖一帆說。
姜小溪感慨道,「我就說吧,做人還是得善良,做生意更是要貨真價實,腳踏實地,不然啊,就容易遭報應。」
圍觀眾人嘴角一抽,什麼叫殺人誅心?
就眼前這小姑娘這種的。
「哪個嘴賤的把我兒子氣暈的?我告訴你,今兒你不賠償我兒子的醫藥費,誤工費,損失費,我跟你沒完!」
一個中年女人走了過來,衝著姜小溪就過去。
林芳直接把人攔了下來。
女人一手掐腰,身體向前一挺,囂張道,「怎麼著?你還敢打我不成?你把我兒子氣暈了,你還要對我一個老人家動手?」
林芳絲毫不懼這種不講理的大媽,「 你可別睜著眼睛說胡話,我手可是距離你大老遠呢。」
大媽還以為她怕了,立刻得意起來,「我要的也不多,只要你付了我兒子的醫藥費,再把你手上這兩塊蘋果綠的翡翠留下當賠禮,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否則——」
「否則怎麼樣?」姜小溪有些不耐煩,林珊琪已經開始解石了。
「否則你今天就別想走出這條街!」
中年女人霸道宣言,她身後跟著一群當地人,都不用帶著武器,就已經聲勢浩大。
「警官,你聽到,也看到了,你們這裡是什麼黑社會嗎?專門做局坑外地人,我們一群人結伴過來,都被威脅,這要是單個遊客過來,還能有好?」
肖一帆認真嚴肅道。
這兩個人一倒,他就已經報了警,好在,附近就是警局,出警很快。
「怎麼又是你?謝家嬸子,你兒子是自己暈倒的,和別人沒關係,你再這樣帶人搗亂,就進去反省反省!不是年紀大了,就可以肆無忌憚!」
中年女人想反駁一句,誰年紀大了,但是,看著一隊身穿制服的警察,她也有些畏懼,只能強撐著笑顏,「我就是氣不過!我兒子原本好好的,和她說了幾句話,就暈倒了,她必須要賠償!」
姜小溪一手捂著胸口,身子一個踉蹌,胡佳和林芳同時扶住了她,肖一帆立刻拿出手機,準備叫救護車。
「我胸口疼,我原本好好的, 大媽說了幾句話,我就胸口疼,你得賠我醫藥費。」
中年女人:(╬ ̄皿 ̄)=○
「我和你隔著大老遠,你胸口疼,和我有什麼關係?你天生短命還能怨路人不成?」
她有些怕了,下意識連連後退,試圖證明她和這胸口疼的姑娘無關。
「現在知道你是路人了?現在知道和你無關了?剛剛你兒子暈倒,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林珊琪吐槽道。
「這位阿姨,今天我朋友要是出事了,你也別管你兒子了,就是幾個你,你擔不起!」
林珊琪可不好惹,大小姐的脾氣一上來,單就是這氣勢,就不是這中年女人能承受的了的。
女人是真的被嚇到了, 轉身就跑,那速度,快的有點不像她這個年紀會擁有的。
這人一走,姜小溪胸口也不疼了,肖一帆壓根就沒有打電話,可以說是配合的相當默契了。
姜小溪跟個沒事人似的,注意力更是轉移到了林珊琪的毛料上,「你切出什麼來了?」
「這塊可真的是大漲!足球大小的陽綠,一邊達到了高冰種,一邊達到了冰種,雖然不到玻璃種,但是它體積大,二三十副鐲子輕輕鬆鬆。」
解石師傅很是興奮,「鞭炮點起來!快去放起來!」
「琪姐,你發了啊!這麼老大一塊,這得多少錢?」姜小溪興奮不已。
鞭炮已經噼里啪啦的響了起來,旁邊的毛料店老闆出來看熱鬧,聞言來了一句,「四五千萬輕輕鬆鬆!美女你這塊料子花了多少錢?」
一邊的傅川沒想到會表現的這麼好,驚訝過後,立刻抓住機會,「280萬,在我那裡買的。」
圍觀眾人一聽,直接去他那店裡溜達去了,280萬的毛料,切出了四五千萬的翡翠,喜歡賭石的,那必須要去溜達一趟。
看著那足球大小的翡翠,姜小溪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刺激!真是太刺激了!琪姐,你真是太厲害了!」
林珊琪也沒有想到啊,她就是跟著玩玩,「運氣好,純粹運氣好,我就是看這個順眼,隨便選了一塊,我也沒想到啊!」
「青山,你的怎麼樣?」姜小溪一臉期待。
「切著呢,我也不懂,和林珊琪一樣,就是看那塊挺順眼都,就順手買了一塊,重在體驗。」
青山說道。
姜小溪做了一個深呼吸,專心致志的看著解石機,心跳加速,緊張刺激!
「出了出了!竟然是白色玻璃種翡翠!帥哥,你真的是賺到了!」解石師傅高興道。
「放鞭!快,再去放鞭!」
傅川撓了撓腦袋,他店裡竟然有這種好貨!
不行,他也要放鞭!
「白玻璃種現在在市場上可不是一般的火!帥哥,你這一大塊可都已經達到白月光級別了,賣個四五千萬絕對沒有問題。」
傅川心動了,「想出手嗎?我可以幫你聯繫,絕對價格公道。」
「白月光?」青山眉梢微挑,輕聲問道。
「對,頂級的白色玻璃種翡翠,透光度極強,起強螢光,幾乎無棉。這種就叫白月光。」傅川說道。
青山看著興奮不已的姜小溪,「多謝,傅老闆,我想自己做點東西。」
外面的鞭炮聲還在響,姜小溪激動過後,忽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為什麼他們都放鞭,我解石的時候就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