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她釣上來的,昨天上午不是還給我們發了一連串照片嗎?」
姜家晨拎著小桶去了廚房,陳雲曉連忙把人喊住,「你等等,你要幹什麼?」
「燉了啊? 你說燉湯還是燉茄子?」
姜家晨作為一個熱衷釣魚的大爺,習慣性地拎著戰果進廚房。
陳雲曉連忙上前把粉色小桶奪了回來,「你就知道吃吃吃,你以為閨女跟你似的,釣了魚就知道吃?」
姜家晨:「???」
不然呢?
釣了魚不吃,那帶回家幹什麼?
總不能供起來吧?
然後他就看見陳雲曉把魚倒進了浴缸里。
這個大浴缸里雖然養的也不是什麼名貴的魚,但是,這兩條大鯽魚放到這個浴缸里,和紅金魚,黃金魚也太不配了。
「這就是鯽魚。」姜家晨重複。
「我知道,我也不是不認識鯽魚。」陳雲曉覺得這老頭今天有些不正常。
「那你還養?」姜家晨覺得他媳婦兒腦子有些問題。
「怎麼就不能養了?這可是小溪第一次釣魚帶回家,當然要好好養著,留著當回憶啊。」
陳雲曉這一副理直氣壯,理所當然的態度讓姜家晨沒話說了。
他是男人,讓著媳婦兒是應該的。
姜小溪一覺睡到四點,她迷迷糊糊的起來,客廳里只有陳雲曉一個人。
「媽,爸呢?」
「廚房呢。」
陳雲曉正收拾陽台上的花呢,君子蘭葉子都枯黃了,不知道是生了什麼病,她正試圖挽救這盆君子蘭的小命。
姜小溪溜達到廚房,「爸,你看到我拎回來那兩條魚了嗎?」
「看到了,這不,魚缸里養著呢。」
正在燉豬蹄的姜家晨眼神往客廳一瞥,姜小溪立刻把那句「你燉了吧」咽了回去。
這魚缸雖然很大,但養的都是小金魚,裡面的幾根海草,是小金魚們平日裡最喜歡的藏身之處。
可是現在,兩條大鯽魚入缸,直接把這些小金魚比成了小不點。
並且還作威作福,一直追著金魚游來游去。
姜小溪撓了撓頭髮,為什麼這兩條鯽魚不是在鍋里,而是在魚缸里啊?
她不就是睡了一覺嗎,怎麼鯽魚湯就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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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悠悠地移到了廚房,壓低了聲音問,「爸,你愛好變了?養金魚已經滿足不了你了?」
「改成養鯽魚了?」
姜家晨給了她一個大白眼,「胡說八道!那是你媽非要養起來的。」
「說是你第一次釣的,要養著留紀念。你說說,誰釣魚拿回家不是為了吃啊?」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陳雲曉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了過來,將他這話聽了個徹底。
姜小溪立刻轉變話鋒,「還是老媽夠文藝,真有心。」
陳雲曉立刻收了怒意,笑呵呵地說道,「還是小溪貼心,懂得我的考慮。」
姜家晨詫異地看向姜小溪,你怎麼就這麼叛變了!
怎麼就站到你媽那邊了?
明明你剛剛也說燉湯了啊?
姜家晨不理解。
姜小溪良心發現,「媽,這兩條鯽魚咱們就一直養著,養到明年高考,等小寒和小露高考結束,咱們就燉了慶功!」
陳雲曉極為贊同,「好主意!那我可要在這段時間裡,把它們養得大一些。」
姜家晨有些懷疑人生了。
他媳婦兒怎麼還 區別對待呢?
他說燉湯就挨訓,閨女說燉湯,就說是好主意!
姜家晨委委屈屈進廚房,繼續做他的豬腳黃豆湯。
家裡有兩個每天消耗腦子的,還有一隻饞貓, 都得補補。
姜家晨不覺得出去露營能吃到什麼好東西,還是家裡的飯菜好吃。
陳雲曉和姜小溪站在魚缸前,方向一致的偷瞄向廚房,然後相視一眼,抿唇忍笑。
雖然外面天色有些陰,風還有些大,但是老房子裡,廚房傳來陣陣燉豬蹄的香味。
客廳里,電視裡放著《千古一相》,母女兩人湊一起試圖拯救已經枯黃的君子蘭。
不管什麼時候,姜小溪都喜歡這樣溫馨的家庭生活氛圍。
*
夜晚。
姜寒和姜露下晚自習回家,每個人都幹了一個煮的軟爛的大豬蹄,吃的心滿意足,睡前復盤一下今天的學習情況,然後就呼呼大睡了。
姜小溪在大家都睡了之後,才悄悄離開。
喝酒吧。
沒錯,魏元英開的酒吧名字就是這麼直接。
東北其實沒什麼夜生活,秋日晚上,基本上九點左右街上就沒什麼人了。
沒有了堵車的限制,姜小溪開著她的西爾貝就去了。
當然,齊開坐在副駕駛上,這可是跑車,要是真的加速跑,馬路上很難遇到能和它競爭的車。
姜小溪到酒吧時,已經10點多了。
「喝酒吧」三個字在夜晚格外亮,十分顯眼。
酒吧的火熱程度,比招牌還要更亮一些。
門童看到豪車, 立刻通知了相熟的營銷經理。
大客戶=有錢=有強大的消費能力。
姜小溪穿的很簡單, 紅色長袖長裙,勾勒出她窈窕纖細的身材。
她外面套了一件短皮衣,頸間戴著一條鑰匙造型的鑽石項鍊。
長發慵懶地垂在肩頭,斜挎著一個香奈兒金球包包。
一下車,那就是年輕貌美大小姐一枚。
這還是王洪明第一次見到妝容明艷的姜小溪,一時間反應不及,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天啊!天啊!我的天啊!」關雲就是一個顏控。
看著美的驚人的姜小溪,她第一個沖了上去,繞著姜小溪轉圈。
「這到底是誰家的小仙女啊!明明咱們上午才分開,怎麼晚上一見面, 就感覺換了一個人似的!」
姜小溪喜歡關雲的性子,直來直往,特別真誠,非常東北。
「這就是妝造的力量。」
葛玉霜直接拎了一瓶啤酒過來,「兩位大美女別在這裡嘮了,演出馬上就要開始了。」
三人立刻去了二樓劇場。
劇場外還有人驗票。
這下跟著姜小溪入場的就是林芳了,齊開就站在 劇場外。
沒辦法,能容納3000人的劇場坐得滿滿當當。
最靠近舞台的最佳觀賞區,一張票就要1280塊,最便宜的一張票也要200塊,但全場依舊坐得滿滿當當。
目之所及,全都是女性。
魏元英是真的很會賺錢啊!
位置最好的四個空位,從入場開始就一直空著,四周早就已經坐滿了。
等待開場的時候,大家都在猜,到底是哪個暴殄天物的姐妹,這麼好的位置,都不過來。
周邊幾人都盯上了這個位置,如果等到開場了,這四個位置依舊空著,那她們可就不客氣了。
這可是黃金位置,這邊的位置之所以賣的這麼貴,除了視線好之外,更重要的是有特殊待遇。
這也是這裡的票價敢賣這麼貴、堪比明星演唱會卻依舊一票難求的原因。
不過,這幾位小姐姐的願望終究還是落空了,在演出開始前一秒,姜小溪一行人終於落座。
3000人的劇場,全都是女性,別的不說,連空氣都香香的。
座位上有節目單,上面演員的信息寫的十分 詳細。
姜小溪掃了一眼,從介紹上看, 每一位舞蹈演員都很厲害。
不說是童子功,那也是專業院校畢業的專業舞蹈演員。
從這一點來看,今天晚上的表演專業性應該相當高,姜小溪十分期待。
表演確實和她想像中的差不多,魏元英真的捨得投入,燈光,舞美,音樂,專業程度一級高。
舞台上,11位男舞者在舞台上大開大合,動作整齊劃一,不是那種娛樂圈的男團舞蹈,而是那種性張力拉滿的現代舞。
跳躍、旋轉,力量與美感兼具,真的比那些娛樂圈裡的資本家醜孩子要好看多了。
紅色長袍,黑色長褲。
伴隨著逐漸激昂的音樂,漫天雪花飛舞,站在中間的男舞者,外袍一脫,露出了肌肉線條漂亮的上身。
場中的氣氛忽的一下炙熱了起來。
眾多觀眾捂嘴尖叫,目不轉睛地盯著舞台上表演的舞者們。
更多的人,一邊舉著手機庫庫一頓拍,一邊嗷嗷直叫。
上一次看這麼多觀眾,人手一個設備,還是在宋安的演唱會上。
「姜小溪!姜小溪!那個主舞帥不帥?」關雲搖著她的胳膊,激動地問道。
姜小溪立刻抽回思緒, 重新將注意力放到了舞台上。
「跳的特別好。」她真心實意地稱讚。
關雲猛地抓住了重點,「所以你的意思是不帥?」
姜小溪真誠點頭,「舞蹈演員,跳的好就足夠了。」
見過章賀棲,青山,宋安這種級別的帥哥,現在舞台上的這些,真的也就一般而已。
關雲驚嘆不已,「主舞易凱可是酒吧里公認的帥哥,這你都看不上,請問你平日裡吃的到底有多好?」
葛玉霜對這個問題也十分好奇, 「我對這個問題也十分好奇。」
姜小溪眨眼,「你們這個問題怎麼讓我有一種我不是很正經的感覺?」
關雲和葛玉霜相視一眼,大笑出聲。
「不是姜小溪,我發現你的思想很有問題,男未婚,女未嫁的,咱們欣賞個帥哥,怎麼就不正經了?」
關雲糾正道。
「對啊,你看看那些男人,還不是喜歡看美女?咱們只是台下看看表演,人家那都是直接欣賞到床上了。」
葛玉霜說話更不客氣。
「非常有道理,我深表認同。」姜小溪笑著說道。
「所以,你平日裡身邊很多帥哥嗎?」關雲人生一大愛好就是看帥哥,約帥哥。
姜小溪還沒有回答呢,就聽關雲繼續問道,「別的我先不問,就你身邊那個肖一帆,他有女朋友嗎?」
果然,肖管家的顏值就是那麼出眾。
「這個我還真不清楚,你可以自己問。」
關雲擺了擺手,「算了,這個不重要,你說我要是追他,成功率有多少?」
姜小溪搖頭,「這我哪裡知道啊,不過據我所知,他對個人問題並不是那麼熱衷。」
關雲嘆息,羨慕的不行,「我真是太羨慕你了,竟然有一個顏值這麼高的人為你工作。」
「那你就錯了,他的顏值才是他最不值一提的優點,他工作能力超級強,說是六邊形戰士也不為過。」
姜小溪說道。
「六邊形戰士?這麼強?真的假的?」關雲有些不太相信。
「當然是真的,騙你有錢花嗎?」姜小溪很是無語。
「這麼全能啊?那他都擅長什麼?」關雲很感興趣。
「金融,法律,商業談判,珠寶鑑定等等。」
姜小溪想都不用想,一口氣說了出來。
「這也太厲害了吧?這得掌握多少技能?這麼厲害的人為你工作,這要開多少薪水?」
關雲感慨不已。
姜小溪沒回答具體數字,「不管多少都是物有所值。」
話音剛落,會場驟然暗了下來。
姜小溪轉頭看向舞台,黑暗中,只能看到觀眾席里點點手機手電筒亮光。
林芳第一時間警惕起來,以防突然出現變故。
突然,觀眾區響起了驚呼聲,林芳感覺到有人靠近,猛然出聲。
這下 呼痛聲直接在姜小溪耳邊響起,她緊張的身體都繃緊了。
「沒事。」林芳低聲安慰。
觀眾席的大燈驟然亮起,眼前的場景有些尷尬。
原來是舞蹈演員驚現觀眾席,和觀眾親切互動。
有手握玫瑰花,躬身彎腰,送給觀眾的。
有和觀眾親切合照的。
有撩起紅袍,滿足觀眾摸腹肌的願望的。
來姜小溪這裡的是主舞,他雙眼繫著紅絲綢,嘴裡橫叼著一隻紅玫瑰,顯然是要送花的。
可是此時,他的手臂被林芳反按在他身後,疼得臉色都變了。
林芳有些尷尬,「抱歉抱歉,這裡突然暗了,你又突然出現,我以為,你圖謀不軌呢。」
危險解除,姜小溪鬆了一口氣,她看向易凱,「需要送你去醫院嗎?」
「應該不用,只是紅了一點。」
易凱非常敬業,連忙又從工作人員手裡拿了一支紅玫瑰,遞了過去,「祝你天天開心。」
姜小溪接了花,視線卻停留在他手腕上的紅痕上,「你是舞蹈演員,手腕很重要,還是去看看吧,林芳的手勁兒不輕。」
易凱笑了笑,「那就演出結束之後。」
姜小溪立刻給肖一帆去了微信,讓他安排,當然,還有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