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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原來死亡是這樣的

2026-08-28 17:26:01 作者: 層林燼燃

  青石鎮,學徒宿舍。

  房間外傳來學徒們的說話聲,閉眼假寐的莎莎翻身起床,有點煩躁地敲了敲腦袋。

  她心底充斥著擔憂焦慮,幾乎一夜未眠。

  壓制住自己急切的情緒,像往常一樣洗漱吃早飯。

  啃著昨晚剩下的乾巴麵包,莎莎偷偷看了一眼靈赫安的木屋。

  也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她來到鍊金工坊,凱亞德已經準備好今天的藥劑等待著靈赫安。

  隨著時間流逝,靈赫安還是沒來領取今天的藥劑,凱亞德怒氣沖沖離開鍊金工坊,又很快回來。

  「你們誰看到靈赫安了?該死的!她跑哪兒去了?」

  學徒們都搖頭表示不知道。

  「我們昨天晚上就沒看到她。」

  凱亞德想到昨天靈赫安晚上沒有來工坊,而是由卡藍送來了藥劑……

  卡藍還急匆匆問他要了引路石……

  「那個……老師您不知道嗎?」莎莎怯怯地開口,「昨天晚上卡藍學長得到靈赫安要逃跑的消息,親自追了過去,我還以為他跟您說過了……」

  凱亞德驚詫道:「靈赫安要逃跑?具體怎麼回事?」

  

  莎莎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安慰道:

  「卡藍學長一定是怕您生氣,想悄悄把靈赫安帶回來才瞞著您的。」

  凱亞德掃了面色略有忐忑的莎莎一眼,走向自己的實驗室。

  他從柜子里拿出一塊金色引路石,魔力接觸的瞬間,腦海中出現了一幅青石鎮為中心的簡略地圖。

  代表卡藍的銀色小點正在接近代表靈赫安和黑色小點。

  凱亞德放下心來:「這件事就交給卡藍吧。」

  他冷哼了一聲:「靈赫安沒完成我的任務,一聲不吭就走了,看來是沒把我放在眼裡!」

  「成為正式魔法師,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真是愚蠢!」

  凱亞德走出實驗室,隨便叫了一個男學徒,叫他把藥劑送到萊婭那裡去。

  他正要回自己的實驗室,突然莎莎走了過來,一臉糾結道:「老師,我想跟您了解一下您的那個實驗……可以嗎?」

  凱亞德想了想,那個實驗確實需要實驗品的盡力配合,於是點了點頭:「可以。」

  他跟莎莎聊了起來,徹底把靈赫安的事情拋在腦後。

  ————

  巨大的蓮葉間,靈赫安靈活遊走在霧蓮的攻擊空隙。

  她根本不和卡藍正面戰鬥,而是不斷引動霧蓮攻擊他。

  卡藍猝不及防下,魔法袍被三階霧蓮扎穿了好幾個窟窿,而靈赫安毫髮無損。

  卡藍大感不妙,停了下來。

  他調動起全身的魔力,施展咒語:

  「凍結!」

  靈赫安周圍的霧氣凝固成一粒粒冰塊,散發著寒氣,在卡藍的操縱下向她砸去。

  在她躍起的瞬間,腳下的沼澤猛地飛出一根根長長的冰刺。

  靈赫安一直保持著警惕,幾乎瞬間就反應過來,扭身跌倒在旁邊的蓮葉上。

  好機會!

  卡藍立刻凝聚出一根冰錐。

  靈赫安快速躲避,但還是扎在了她的小腿上,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與此同時,卡藍感到腳下有東西在糾纏他,連忙跳起,卻已經晚了,那尖細的藤蔓改變了他動作的方向,他又遭到了三階霧蓮的攻擊。

  魔法袍更加破爛,卡藍徹底怒了。

  靈赫安忍痛強行拔下冰錐,灌下一瓶治癒藥劑。

  傷勢初步恢復,她立刻與卡藍拉開距離。

  她和卡藍的差距比想像中還大,就算她精心布置,對方只要抓住破綻,她的處境就會變得危險。

  卡藍有容錯,而她沒有。

  卡藍站立在原地,從衣兜里掏出兩個魔法捲軸,念咒:

  「強化!」

  「凝結!」

  靈赫安知道卡藍在給自己加增益,試圖阻止,但都被有所防備的卡藍躲了過去。


  捲軸化作飛灰,卡藍的速度漲了一大截。

  靈赫安在前面邊跑邊感嘆。

  這就是氪佬和窮鬼的區別嗎……

  「不過,我可不是單純的窮鬼,我還有掛呢。」

  她無視小腿上隱隱傳來的疼痛,還有心思對自己開玩笑。

  見卡藍為了避免被霧蓮傷到,完全跟著她的路線走,靈赫安直奔三階高大霧蓮和其它霧蓮形成的死角。

  這是她精心為卡藍準備的陷阱。

  卡藍死死跟在她身後,他確信這裡除了三階霧蓮沒有什麼可以傷到他,而靈赫安走過的路線都是安全的。

  兩人一前一後踏上一塊二階霧蓮的蓮葉。

  霧氣凝聚成的冰粒隨著卡藍的到來劃破了靈赫安的皮膚。

  渾身劇痛的靈赫安一躍而起,在半空中轉身,俯視踩在蓮葉上的卡藍。

  血絲與冰粒在她身邊飛舞,她咧開嘴露出一個笑容。

  「纏繞!」

  她用出了全部的魔力,一根根藤蔓死死纏住卡藍,將他推出蓮葉的範圍。

  「找死!」

  卡藍同一時間發動了攻擊,在這個死角,靈赫安根本無處可躲!

  他還有破損的魔法袍,而靈赫安什麼都沒有。

  兩人以傷換傷,他最多損失一件裝備,而靈赫安必死無疑!

  然而,他想不到的是,靈赫安瞬間在半空中施展了「生命提煉」。

  在卡藍震驚的目光中,一株二階霧蓮變成蒼白色,失去了生機。

  「生命提煉」並不能完全吸收所有能量,會有一部分「溢出能量」。

  這股能量短時間停留在靈赫安體內,讓她可以施展出比平時強大許多的魔法。

  這才是她最大的底牌。

  她用二階霧蓮提供的溢出魔力擋住卡藍的冰刺,重重跌落在一片蒼白的蓮葉上。

  脆弱的蓮葉不堪重負,破裂開來,靈赫安立刻爬起跳向另一處攻擊空隙。

  卡藍處境比她更差,高大霧蓮的尖刺轟炸中,他的魔法袍完全失去了保護作用。

  他消耗大量魔力使用冰盾才逃離攻擊範圍。

  接著,他又使用了一個魔法捲軸,一根巨大的冰錐在空中凝結,扎向靈赫安。

  此時兩人的魔力都所剩無幾,卡藍感覺事情不太對勁,想要快點殺掉靈赫安。

  這個捲軸技能比較笨拙,容易躲避,但是攻擊力很高,只要找准機會……

  躍起在半空中的靈赫安身邊突然盪起大量魔力,隨即她被一根根藤蔓捲起,飛到更高處。

  冰錐扎在了高大的三階霧蓮上,雪白的花朵顫了顫,枝幹裂開了一條縫。

  「怎麼可能……」

  她為什麼還有這麼多魔力?

  卡藍臉色變得難看,他發現靈赫安身後的二階霧蓮全都變成了蒼白色。

  「你……」

  卡藍瞪大眼睛,事情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下一刻,細密的藤蔓湧向他,這是靈赫安用好幾株二階霧蓮的「溢出魔力」施展的。

  卡藍竭力抵擋,但是他失去了最大的倚仗魔法袍,魔力也所剩無幾,漸漸被藤蔓淹沒。

  「不!」

  他第一次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怎麼可能?

  明明他還有無限光明的未來,怎麼可能就這樣死在一片迷霧之中?

  怎麼可能就這樣死在他看不起的實驗品手裡?

  他垂死掙扎,半空中的霧氣形成無數冰粒,瘋狂砸落地面。

  但這只是徒勞,他所剩無幾的魔力凝聚出的冰粒攻擊力很低,甚至不足以扎穿蓮葉。

  一根木刺刺穿了卡藍的心臟。

  他的視線隨著跌倒的身體往下,看到了泥濘的、骯髒的沼澤。

  他腦中划過了最後一絲念頭:

  「原來死亡是這樣的……無力、痛苦、身不由己……」

  隨後他的思緒沉入無邊的黑暗,與身體一起陷入了泥淖之中。

  沼澤濺起一大片水花,漣漪向四面八方洶湧。

  最後都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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