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細密的水珠落在她臉上。
四周響起水珠敲打蓮葉的悅耳聲音。
她疑惑抬頭，發現水珠是從高處的霧蓮上滑落的，天空中並沒有雨滴。
原來是卡藍凝結的冰粒掉落在霧蓮上，逐漸融化成水，此時滴落了下來。
突然，半空中出現了一點奇異的亮光，緊接著，一道熟悉的人影憑空出現。
靈赫安恰好在抬頭看水珠，她的表情從平靜變得疑惑：
「萊婭女士？」
萊婭低頭看去。
靈赫安坐在一片蓮葉上，比第一次見面還要狼狽，渾身濕淋淋的，衣服上面有許多細小的劃痕，上面沾滿了血跡。
只是她的眼眸依舊和平日裡一樣，無畏無懼，充滿鬥志。
靈赫安歪了歪頭，開玩笑道：「女士，下雨了……你的占卜好像出錯了。」
萊婭愣了一下，想起來她給靈赫安占卜的事情，反駁道：
「這不是雨。」
「而且我記得你讓我占卜的是邊境森林的天氣……」
靈赫安狡辯：「占卜是圍繞人物進行的，我的目的是知道未來一個月會不會有雨影響到我。」
「你這是耍無賴！」萊婭無奈搖頭，「那……這場『雨』影響到你了嗎？」
「有一點。」
靈赫安站起身，露出一個笑容。
「我都變成落湯雞了，損失了我美好的形象。」
萊婭也笑了起來，一揮手，漫天的冰晶形成的雨滴消失無蹤，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我還說過，這是一個不能確定的問題。」
靈赫安轉頭看了看四周還沒來得及清理的蒼白霧蓮，無奈地說：
「萊婭女士，你怎麼來了？我還以為我們已經告別了。」
萊婭不答，目光看向卡藍屍體的方向：「看來你的計劃很成功。」
「謝謝你的關心，一切順利。」
萊婭的目光在靈赫安的傷口掃過：「為什麼不尋求我的幫助？你這樣做很冒險。」
靈赫安反問：「如果我請求你幫我殺了卡藍，你會答應嗎?」
萊婭有所明白，她和靈赫安的關係還沒有好到可以為她殺一個不認識的人的程度。
「我能保證你的安全。」
「可是我想讓他死。」靈赫安冷靜地說，「這就是原因。」
萊婭沉默片刻，不再考慮這件事。
緩慢落在靈赫安面前，她用下巴點了點周圍的蒼白霧蓮：
「你乾的？」
靈赫安只能默認，她剛剛開個玩笑耍無賴，其實只是想要緩和一下自己緊張的情緒，順帶試探萊婭的態度。
「生命提煉」是自己最大的秘密。
在記憶里，從來沒有類似的魔法，傳說里也沒有……
就這樣展露在別人面前……就算這個人是與她交好的萊婭，她依舊擔憂。
現在看來，萊婭似乎並沒有惡意。
「生命法則啊……」萊婭的水晶球懸浮在她身邊，變得通體純黑。
靈赫安還在琢磨這四個字代表著什麼，萊婭接著說：
「靈赫安，你是神賜者。」
靈赫安一怔：「什麼？」
她聽過這個名稱，在垃圾遊戲裡面，其中一名叫洛西特的男主就是神賜者。
不過因為她沒攻略這腦子有坑的傢伙，只知道神賜者非常稀少，是天才中的天才，具體代表著什麼她就不清楚了。
她一個走廢材流的，還能和神賜者扯上關係？
萊婭表情有些凝重：「在六階以下，正常魔法師是接觸不到『法則』的——極少數天賦異稟的五階除外，而你只有二階……」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掌握著生命法則的神明賜予了你提前接觸生命法則的機會，或是一個魔法，或是一件物品，或者乾脆把法則之力融入你的身體。」
「像你這樣提前擁有法則之力的超凡者，我們稱之為神賜者。」
「生命法則……」
聽起來就很厲害啊。
生命提煉難道就是蘊含生命法則的魔法？
神賜……
她還以為是穿越者的金手指呢。
原來在這個世界裡雖然稀少，但並不是獨一無二的。
靈赫安腦子一抽，好奇地問：「掌管生命法則的神明是誰？為什麼要賜予我法則？」
萊婭如實告知：「不知道。」
「不知道？」
「除非神明自己大肆宣傳，散播信仰，否則人們連祂們是否存在都不清楚。掌握生命法則的神明並沒有傳播信仰，所以我不知道。」
「至於為什麼賜予你法則……」
想了想，她緩慢說道：「嗯……有人猜測說這是世界規則運行的一環，有人說是神明的遊戲，還有人說是神明給信徒的反饋……總之無論哪一種說法都不能服眾。」
她攤開雙手：「神明又不會給我們解釋祂的想法。」
「好吧。」靈赫安坦誠一部分，「我得到的恩賜是魔法，一個禁忌魔法，一個聖級魔法，它們能幫我快速提升魔力精神力，甚至是資質。」
「怪不得你能在短時間內晉升……原來不是二次覺醒。」
靈赫安笑道：「嗯……其實和二次覺醒也差不多了，不過我是主動『覺醒』。」
「萊婭女士，我聽說在奧拉維爾學院裡也有一位神賜者，那我是不是可以暴露自己神賜者的身份來換取學院的栽培？」
有人的地方就有競爭，藍星的一所普通高中還分重點班，普通班呢。
重點班的教學資源比普通班好，而一個班級里的尖子生又能得到老師額外的關照。
在殘酷的魔法世界更是如此，天賦平庸的魔法師與天賦優異的魔法師地位天差地別，獲得的資源自然不同。
差別待遇下，隨著時間拉長，強者愈強，弱者愈弱，實力差距越來越大。
奧拉維爾學院也不例外，天資好的魔法師才能獲得優待，稍微差一點連入學的資格都沒有。
靈赫安已經沒有時間去提煉魔植了，她只能以高等的資質進入學院。
這樣的資質只是達到了入學門檻，和學院重點培養的天才還有很長一段差距。
靈赫安算是明白了，在這個世界上實力才是一切，唯有不斷變強，才能把自己的命握在手裡，而不是隨隨便便成為別人的實驗品。
想要變強，想要追趕上學院裡天才的腳步，甚至超過天才們，資源和優待必不可少。
萊婭否定了她的想法：「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