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的氣勢瞬間高昂起來：
「六階就可以當導師了，我不要做空空學長，我要做空空導師！」
靈赫安震驚地沉默了。
不想當導師的織空藤不是好魔植？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首先得是一個人類，其次你要有淵博的學識，才能當導師……
不過，她才不會掐滅空空的夢想。
有追求有渴望有想要的東西，才好忽悠嘛。
如果它無欲無求，那可就難辦了！
靈赫安很快調整心態，笑著問：「空空想教哪一門課程呀？」
「這個……」空空遲疑了許久，「我沒想那麼多誒。」
果然還是小孩啊！
靈赫安沒忍住笑出了聲，感應到空空疑惑的情緒，她乾咳了一聲，正色道：
「我覺得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
「不如考慮考慮魔植培育課？你本身就是魔植，如果認真研究，一定可以成為一位偉大的魔植培育大師。」
空空把綠傘靈子體卷了上去，換了一根藤蔓垂下來。
「魔植培育大師？和你一樣嗎？」
「啊……對！」靈赫安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認領「大師」稱號。
如果一階也不是的培育師可以稱為大師的話，她怎麼不是呢？
靈赫安面前的藤蔓晃來晃去。
空空的思考速度比較慢，相當於人類五六歲的小孩。
答話邏輯倒是通暢，就是語速非常慢。
和它談話很需要耐心。
「我記得魔植培育課的導師，埃蘭斯大人不讓我跟她玩兒。」
艾希塔？
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是校長大人不讓艾希塔玩你？
靈赫安明知故問：「為什麼？」
「不知道，但是我覺得埃蘭斯大人說得對，那位導師看我的眼神總是怪怪的……」
哈哈哈！
校長大人不會是怕你被艾希塔切片研究了吧？
她在奧拉維爾學院混了十多天，對艾希塔的名聲早有耳聞。
艾希塔對別的事情都不感興趣，一心研究魔植，如痴如狂。
她對八階魔植織空藤沒興趣才奇怪呢。
空空又說：「等我晉升六階，是不是就可以頂替她成為魔植培育課的導師了？」
靈赫安：「……」
心裡想：想屁吃。
嘴上說：「好志向！」
「空空以後是做大事的藤！」
空空被誇得渾身輕飄飄。
有一種自己已經變成導師，指揮著一堆助教，在三千人大教室開課的錯覺。
「是嗎？」
空空的枝葉搖晃的幅度變大，聲音也帶上了興奮。
還想再多聽點誇誇！
靈赫安開始胡言亂語：「我的家鄉有句話，叫做『有志者事竟成』，意思就是有夢想終究會實現……」
「空空你這麼會做夢，不就是導師嗎，這算什麼！以你的能力，未來校長的位置說不定都可以坐一坐……」
那可不是！
幾百年後，織空藤成為八階聖者，地位怎麼說都在導師之上。
正式校長肯定是當不了的，什麼副校長、名譽校長還是不是一句話的事。
「哦~你說得對！」
「埃蘭斯大人當校長當了兩百多年了，肯定很累了吧，是時候讓我當一當校長，為她分憂！」
靈赫安：？！
你個小織空藤哪來的這麼多歪心思？
她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
校長大人應該聽不到吧？
不是我讓空空篡位的啊！
是它自己想的，和我沒關係，真的！
靈赫安害怕織空藤在「謀逆」的路上一去不復返，趕緊打住，把話題引回現實：
「既然空空有這麼遠大的志向，就不應該窩在禮堂里，要去外面學習知識，了解人類社會才行。」
藤蔓直直垂下來，葉片扭了幾圈，空空猶豫許久，還是拒絕道：「不行，我不能離開這裡。」
「為什麼？」
空空慢吞吞說道：
「埃蘭斯大人在這裡給我建了一座魔法陣，我在禮堂里才能獲得能量，快速晉升。」
「離開了這裡，我晉級的速度肯定會變慢的。」
靈赫安恍然，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明明空空很貪玩，卻不肯離開禮堂。
她環視一圈大禮堂，卻完全看不出有刻畫魔法陣的痕跡。
特別是架住織空藤的屋頂，乾乾淨淨甚至沒有花紋雕刻。
這就是聖魔導的手段嗎？
空空接著說：「我的晉級速度本來就很慢了，我想快點到六階，然後成為導師。」
靈赫安人都麻了。
十二年就是五階了，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大部分奧拉維爾學院的學生一輩子也只能達到五階而已。
人比藤，氣死人！
空空似乎讀出了她的無語，解釋道：
「織空藤一族出生就是三階魔植，我產生意識的時候已經四階了，所以其實這麼多年，我才晉升了一階而已。」
「埃蘭斯大人說我有先天缺陷，不是完整的織空藤，所以成長速度會比別的織空藤慢。」
「我現在只是剛剛到五階，想要晉升六階太難太難了，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行……」
靈赫安一怔：「先天缺陷？是指什麼？」
空空實話實說：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埃蘭斯大人讓我不用太擔心，六階以後再考慮這件事。」
「好吧。」
靈赫安不再糾結這件事，轉而忽悠：
「正因為你升階的速度慢，所以你更應該離開禮堂。」
「誒？為什麼？」藤蔓捲起一個問號的弧度。
靈赫安認真道：「光有等階是不足以成為一名奧拉維爾學院的導師的，你知道該怎麼教導學生們嗎？」
「不知道。」空空理直氣壯地說，「我只要指揮助教們上課，我在旁邊監督不就行了，我看那些導師都是這樣的！」
靈赫安沉默片刻。
親愛的導師，你們翹課的後果來了……
看看你們樹立的什麼榜樣？！
把小孩子都教壞了！
「空空，你不能只看到導師的缺點，主要是得學習她們的優點啊！」
「你想想，咱們奧拉維爾學院的導師，哪個不是專業領域的大師？你什麼都不會的話，學生們怎麼會聽你的，怎麼會打從心底尊敬你呢？」
空空思索道：「好像是誒……」
「所以，咱們空空導師也要學習專業知識，成為魔植培育大師，比艾希塔導師還厲害，這樣就沒有人會質疑你代替她的位置了！」
「是這樣嗎？」空空的語氣明顯變得遲疑，「那我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