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沒過一會兒,奧羅拉快速穿過樹林走過來,卻看到一地一階魔獸的屍體。
她抬頭望向站在樹梢上的靈赫安,滿臉都是問號。
「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突然這麼大聲喊她,她還以為有三階魔獸來了,急匆匆趕過來,結果就這?
「是啊。」靈赫安理直氣壯地說,「所以叫你來打掃戰場。」
奧羅拉仔細思考了幾秒鐘,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我?」
「你叫幾個村民來不就行了。」
靈赫安說:「村民們還要放哨呢,你快點的,說好以後都聽我的呢?這麼快就反悔了?」
「你!」奧羅拉頗為憋屈,轉念一想自己答應過的事,試圖辯解,「你也沒說要幹這種活!」
靈赫安單手叉腰:「我說的是什麼都聽我的,請你仔細回憶一下。而且這種活是什麼活?你怎麼就不能幹了?」
奧羅拉深感自己上了賊船,不過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她皺著眉打出一個自己不太熟練的火系魔法,打算把野牛的屍體卷回去。
然而,火焰只起到了燒焦野牛的作用,根本沒有挪動屍體半分。
靈赫安急了:「你幹嘛呀,這可是上好的野牛肉,難得一見可以吃的魔獸,收著點力,別給我弄壞了。」
奧羅拉罷工:「你的魔法明顯更適合搬運,你自己來不就行了。」
靈赫安笑眯眯道:「什麼事都要我親自做,我這個隊長還要不要排面了。」
奧羅拉都快氣笑了,哪家隊長是這樣當的?
給她安排點危險困難的活也就算了,這種瑣事也要讓她做嗎?
奧羅拉又試了試,還是搬不動,煩躁不已,一團火拍在野牛的屍體上,直接把一頭野牛燒成了焦炭。
聽到靈赫安心疼的叫聲,她心裡這才舒服一點,低聲換了個魔法咒語。
一群野牛詐屍一般站立起來,僵硬邁動四條腿往前走。
「這是亡靈魔法?」靈赫安走到野牛群旁邊,「你不怕被別人發現啊?」
「避著點人不就行了。」奧羅拉無語。
靈赫安一套藍星PUA話術甩了過來:
「我果然沒看錯人,奧羅拉你可太適合幹這個了!
」
奧羅拉又不是薇妮莉絲那個沒腦子的,瞬間聽出了她的不懷好意。
警惕道:「你還想幹什麼?」
靈赫安笑道:「我能想幹什麼,我只是想給大家熬一碗熱乎乎的牛肉湯罷了。」
「我不會做飯。」
「沒讓你做,可別糟蹋我的魔獸肉。」
最後,靈赫安和奧羅拉都沒做上飯,只貢獻了調味料和火焰。
掌勺的是在河堤上熬過湯的老太太,村民們把野牛處理乾淨,在小集市的中央架起大鍋。
在別的地方久待也不是個事,河灣村的村民們已經陸陸續續回來了。
離家的村民在外面明顯過得不太好,面黃肌瘦,臉色疲憊。
也對,在外面沒吃沒喝睡不好,甚至落腳的地方都隨時有可能遭遇危險,狀態怎麼可能好。
而聽說獸潮已經結束,回到家鄉的村民們欣喜之色溢於言表,對待四人小隊格外熱情。
魔獸野牛的肉處理起來和普通野牛沒什麼區別,,只是燉煮的時間要更長。
傍晚,四人小隊在大鍋邊集合。
天色暗下來,村民們特意燃起篝火,火光照亮了半邊天空。
牛肉湯的香氣瀰漫在四周,還有村民自發上去載歌載舞表演節目。
三人都不太適應,只有靈赫安神色如常,跟每個人大聊特聊。
「……牛肉燉的、烤的、煎的,都很好吃,喲,你們還釀了酒呢。」
瑞秋拿出藏在地窖里的麥酒和果酒,分給大家。
度數低得可以忽略不計,當成土特產小飲料喝別有風味。
慶祝得差不多了,靈赫安適時向村長們提出告辭,現在能到達這裡的魔獸不過是一二階,村民們完全可以自己應付。
第二天,四人小隊拒絕了村民的驢車,步行回學院城。
路上還碰到了從前線趕回學院城的學長小隊,聊了幾句。
原來獸潮快結束的時候,幽暗山脈深處突然傳出一聲怒吼,隨後魔獸群暴動了,有更多魔獸衝出山脈,進入人類的領地。
「聽說有一隻六階魔獸想衝出幽暗山脈,阿莫娜導師一直守在邊境,它一出來,就把它打了個半死,灰溜溜逃回幽暗山脈里了。」
另一名學長糾正:「不是六階魔獸,你聽錯了吧,這是一隻實力達到六階的五階法則魔獸。」
「實力達到六階?那它掌握的法則一定很強!」
「那肯定啊,敢在幽暗山脈大吵大鬧,號令獸群,學習普通法則的五階怎麼可能做到?」
靈赫安聞言想道:那隻五階魔獸,不會是法則魔獸幼崽它媽吧?因為感應到孩子死掉,所以想衝出來尋仇?
阿這……
她以後還想去幽暗山脈探險呢,也不知道這隻五階魔獸能不能發現是她殺了幼崽。
雖然大言不慚想要宰了幼崽的強大同族,但那很明顯是無限久之後的事。
等她達到五階,那魔獸可能已經六階了。
六階啊……天知道她什麼時候能升到六階。
隨後四人直奔湖心島去找艾希塔。
艾希塔是掌握生命法則的魔導師,對生命力肯定不會陌生,她和薇妮莉絲流失的生命力該怎麼恢復問她准沒錯。
艾希塔仔細查看了兩人的狀態,追問道:「發生了什麼事?你們這個等階,幾乎沒有可能丟失生命力。」
靈赫安把六目魔獸的事情說了一遍,將幼崽的狀態說得很差,自己等人只是撿漏,絕口不提洛西特,只說魔核意外破碎。
艾希塔這才反應過來:「聽說幽暗山脈出現了一頭五階的六目掠奪者。」
「你們又遇到了一隻,嗯……該說是走運還是不幸呢。」
「可惜,掠奪類的生命法則比較稀少,那隻幼崽很值錢。」
魔導師都說很值錢,對靈赫安來說肯定是天價。
她只能忍痛安慰自己:「沒什麼好可惜的,它不死,死的就是我們。」
安慰完,又好奇問道:「六目掠奪者?您對它有什麼了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