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想法沒錯,不過這是對於普通魔法師來說。
誰家魔法師有這閒工夫兼修戰士體系啊?
鍛鍊魔力,鑽研魔咒的時間都不夠!
岩石自己拿著一柄匕首殺過來,還真讓靈赫安嚇了一跳。
她大感震撼並且不太理解。
這種行為在她看來和自殺沒什麼區別。
那兩堵土牆限制住靈赫安的位置,不過她本來也沒打算躲避,反而迎了上去,一腳踹在岩石的手臂上。
岩石痛哼一聲,手裡的匕首一個沒拿穩飛了出去。
「乓」一聲掉在地面上。
靈赫安又是連續幾腳踢在岩石身上,將她撂翻在地。
岩石還在不斷掙扎,同時催促破損的岩怪過來支援。
眼看岩怪就要衝過來,靈赫安指揮藤蔓纏住岩石。
岩石施展秘法的後遺症來了,她氣息變得虛弱,體表的土元素盔甲布滿裂痕,最終在藤蔓的纏繞下完全破碎。
岩怪失去控制,化作泥沙,在地上堆成一個小沙丘。
「饒命……放過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藤蔓越勒越緊,岩石眼中驚恐萬分,對死亡的恐懼戰勝了一切,不斷求饒。
藤蔓略微鬆了點,靈赫安說:「現在可以好好回答我的問題了吧?」
岩石連忙點頭,生怕對方反悔直接殺了她。
「你的團隊在哪裡,想對我做什麼?」
「我……」
岩石眼珠子轉了轉,謊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打斷。
靈赫安撿起岩石掉落在地面的匕首,這把比她之前買的要鋒利兇狠得多。
她把匕首抵在岩石的喉嚨處:
「你要是想死的話,儘管說謊騙我。」
「看你的樣子在幽暗城的時間不短吧?那你應該知道,你的行為足夠我殺死你一百次了,除非……你展示出足夠的價值。」
岩石對上一雙冰冷的漆黑眼眸,到嘴邊的話換了一副說辭:
「我的團隊想要截殺你,但是有別的事情要做,所以派我在這裡看著你……」
靈赫安一邊聽,一邊在岩石身上摸索。
她取下岩石貼身的包裹,剛一打開,就看到一枚印有遼闊平原的徽章,刻字「佩蘭恩」。
似乎是一枚族徽。
她把這枚族徽在岩石眼前晃了晃:「不說一下自己的來歷嗎?」
岩石神色變換一陣,最後憋屈地說:「你都看到了,我是佩蘭恩家族的人……」
「佩蘭恩家族?你們家族跟伊蘭達家族有什麼仇怨?」
「什麼?你不知道?」岩石皺眉,隨後又恍然,「你是冒充的,你根本不是伊蘭達家族的人!」
「對。」
靈赫安仔細觀察著她的神色:「你好像不怎麼驚訝啊,就算我只是冒名,你們依舊會截殺我?」
岩石想要狡辯,但是事實就是如此,她剛剛的表現已經暴露了。
靈赫安冷笑道:「看來你們沒少干類似的事。」
大鬍子老師的家族跟她有仇,這個佩蘭恩家族的團隊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心裡非常不是滋味。
一向是她甩鍋給別人,這次在不經意間,竟然背上了伊蘭達家族的大黑鍋,招來一場無妄之災。
這個虧不能白吃了,伊蘭達家族應該為此向她賠償精神損失費。
不願意付也沒關係,她自己會去取。
靈赫安見岩石眼珠子亂轉,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用手裡的匕首催促道:「回答我的問題!」
岩石竭力把頭往後仰。
她知道靈赫安是在問兩個家族間的情況,這在她的圈層里不是秘密,就算她不說,也可以在別的地方打聽到。
岩石几乎是毫不猶豫就把事情說了出來。
伊蘭達家族和佩蘭恩家族都是幽暗城附近的五階超凡者家族。
實力相當,領地又接近,免不了摩擦爭鬥。
每當某個家族出現強大的超凡者,另一個家族就會受到打壓,破壞對方家族的產業,暗殺對方家族的天才……
一代代仇怨積累下來,現在已經演變成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岩石說:「如今我們佩蘭恩家族有三位五階超凡者,兩名戰士,一名魔法師,而伊蘭達家族只有兩名五階。」
「可是我的家族卻隱隱處於下風,就是因為五階大鍊金師凱亞德,聽說他在幫一位大人物做事,得到了不少好處……」
說到這,岩石抬眼偷偷打量靈赫安。
她之前說凱亞德是她的老師,應該也是亂說的吧?
而且她談起伊蘭達家族的語氣並沒有好感。
靈赫安想起了凱亞德一直留在青石鎮,守著一個規模不大的鍊金工坊。
他不能離開的原因,就是要幫「大人物」做事?
到底是什麼重要的事?
靈赫安很想知道,現在她肯定是打不過大鬍子老師的,不過要是能暗中破壞這件他十分看重的事,絕對能給他狠狠一擊。
「關於凱亞德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岩石立刻垂下眼,唯唯諾諾回答:
「我不清楚,但是我老大……我隊長很有可能知道,他非常了解伊蘭達家族。」
靈赫安面無波瀾:「哦?是嗎?」
想讓她放人?
岩石見她沒什麼反應,連忙求饒:
「艾雅……大人,是我的團隊認錯人了,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麼過節,我願意為我的行為付出代價,您想知道的事情,我都可以幫您打聽!求您饒我一命!」
說得倒是好聽……一開始準備殺她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岩石臉上全是驚慌失措,可靈赫安強大的精神力卻能感應到她在積蓄力量。
冷靜,狠辣,不擇手段。
非常合適在幽暗山脈生存。
靈赫安收起匕首,語氣放鬆下來:「你叫什麼?」
岩石報出了一大串名字:「很難記吧……您叫我岩石就好了。」
「岩石……很適合你。」
話剛說完,一根小小的銀針從岩石袖中飛出,直奔靈赫安的眉心,速度快得驚人。
靈赫安早有準備,一塊木盾幾乎是同一時間擋在她身前。
銀針穿過了木盾,但速度大減,靈赫安閃身躲過。
偷襲失敗,岩石面如死灰。
她被藤蔓捆住的時候就知道了,面前的木系魔法師根本不打算放過她,只是想從她嘴裡套消息。
而岩石配合她,不過是想在絕境中尋找一線生機。
兩人各有目的,但都知道最終只有一人能活。
藤蔓衝破她的胸口,岩石臨死前狠狠盯著靈赫安,似乎非常不甘心。
不甘心啊。
活著的那個人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