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回旅館換回黑髮黑眸的裝扮,她來到城主罩著的酒館,把佩蘭恩家族的資料拿到手,順帶吃個晚飯。
這份資料比她在外面聽別人吹牛要可靠詳細很多。
她從中抽出加布小隊成員的信息。
「有一名二階魔法師?」
靈赫安注意到隊伍里唯一的二階。
二階木系魔法師西奧多,母親是五階戰士,如今佩蘭恩家族的頂樑柱之一。
她明白了:「原來是關係戶。」
她更加清晰地意識到,這種有家族的隊伍,要除就必須除得乾淨利落,否則後面有數不清的麻煩。
這支小隊進入幽暗山脈的目標是……橫斷山。
從幽暗山脈入口到橫斷山需要一天半天左右,加上辦事的時間,這支小隊明天或者後天就會踏上返程的路。
不能讓這群人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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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赫安把橫斷山附近的地圖在腦海里過了一遍,決定明天回山脈,在中途截殺加布等人。
「結帳。」
她站起身,朝酒館外走去。
凱亞德的鍊金工坊後門,靈赫安輕車熟路撬開窗鑽進去。
她這次不再閒逛,直奔鎖著荒崖草的保險柜。
用魔力把保險柜包裹住,她一個念頭,將柜子里的荒崖草全部生命提煉。
魔力震盪間,荒崖草直接碎成了粉末。
這裡的荒崖草數量足有三百多株,幸虧現在靈赫安已經晉升,提煉二階魔植沒太大的負擔。
儘管如此,荒崖草的魔力還是在她的魔核周圍形成了一小塊「未消化魔力堅冰」。
施展掩埋後,靈赫安悄悄離開工坊,換了家旅館安心睡了一覺。
————
清晨,幽暗城的鍊金工坊。
學徒手裡揮舞著掃把,掃去工坊屋頂上的積雪。
今日仍是烏雲密布,七點的街道昏暗陰沉。
學徒嘀咕一句「或許一會兒又要下雪了,白掃了白掃了」,跳下屋頂和工坊的鍊金師一起走進工坊,準備開始今天的工作。
一位長著淺藍色頭髮,個子不高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是這座工坊的負責人,一名四階鍊金師。
最近的貨物非常重要,雖然不清楚具體情況,也不知道「六號魔法藥劑」到底是什麼,但他能感受到工坊主人凱亞德對這件事的重視。
他每天都在這兒親自督工,務求把材料的品質做到最好。
「都到齊了?」
他掃了一圈工坊,帶著兩人走到保險柜處,開始分發今天的材料。
凱亞德管理嚴苛,每天的材料都要定量發放。
而且為了確保生產順利進行,重要的材料都是用保險柜鎖住,只有負責人可以打開。
這種特製的保險柜,五階魔法師也不可能打開,材料放在裡面可以說是萬無一失!
比讓他親自在這裡守夜都要安全。
負責人打開存放稀有礦石的保險柜,取出今日的份額,交給身後的鍊金師分配。
他像往常一樣,將保險柜一個個打開,又一個個關好。
沒有任何狀況,每個保險柜看起來都和昨天一模一樣。
直到他打開最後一個保險柜,那裡面本該裝有荒崖草活體。
剛一打開,負責人手一抖,手裡剛拿出來的稀有礦石摔在了地上。
不過,此時他哪有空關心礦石?
他張大嘴,雙眼發直看著面前空蕩蕩的保險柜。
負責人身後,兩位鍊金師也是同樣的呆滯表情。
一陣微風拂過,吹起保險柜里厚厚的一層塵埃,把負責人嗆得不停咳嗽起來。
他咳得淚流滿面,斷斷續續但又驚恐地慘叫:
「荒……荒崖……草呢……」
兩名鍊金師面面相覷,只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驚。
誰有這麼大的本事,隔著保險柜把荒崖草偷走了?
以他們的見識,連想像也想像不到是如何做到的。
緩了一會兒,負責人急切道:
「去查!不!先去購買荒崖草!生產不能中斷……不能中斷……」
「是,大人。」
兩名鍊金師連忙派人去收購,然而回來的人一無所獲。
「大人,我把有名的魔植店鋪都跑遍了,沒有。」
負責人怒道:「有名的店鋪?去,把幽暗城所有的店鋪都找一遍!我就不信了……」
他的手下召集了更多人手,四處詢問有沒有荒崖草出售。
到後面負責人實在是坐不住了,親自跑到城牆邊,找到自己的熟人商家。
老闆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驚訝道:
「誒?怎麼都要買荒崖草?你們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呀,一株小小的二階魔植,還勞您親自跑一趟……」
負責人拍桌而起:「還有誰來購買過荒崖草?」
「就在昨天,一名三階的火系魔法師,把我這裡所有的荒崖草都買走了,嗯……她還砍了個低價,我想著也用不到,留著只能壓箱底,就賣給她了。早知道您想要,我說什麼都不會賣出去的……」
負責人打斷老闆的長篇大論:「火系魔法師?是誰?」
「不認識。不過她帶著佩蘭恩家族的族徽。難道是……」
老闆輕咳一聲,一切盡在不言中。
負責人仔細問過了火系魔法師的情況,沒過多久又得到這位火系魔法師自稱是加布*佩蘭恩姐姐的情報。
「很有可能是冒充的。」他心想。
但是這件事必須有個了結,這名火系魔法師很有可能已經逃跑了,沒人認識她,想抓都沒地方抓。
此人把髒水潑到佩蘭恩家族,台階都給他遞好了,他不下也得下。
罪魁禍首找不到,總不能讓他獨自承受凱亞德的怒火吧?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禍水東引,拉佩蘭恩家族下水,分攤家族的注意力。
想到這兒,負責人立刻給家族和凱亞德傳信,說明此事,請求快速調撥荒崖草,並且痛斥了佩蘭恩家族的「惡行」。
他可以預見,將來家族和佩蘭恩之間又要有一場不小的衝突,或許會造成無數人受傷死亡。
但這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只要能把他從這件事裡摘出去,受到的懲罰輕一點點,他就會毫不猶豫去做。
反正受傷的、死掉的人又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