鴆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黑蛋中兩團光狗咬狗打在了一起。
這次紅光沒有占上風，兩團光勢均力敵。
見無人回答，靈赫安只能先把出去的事情放一放。
她想到短距離傳送捲軸，傳送手法和鴆的屍體一模一樣。
於是問道：
「我進入這片小世界跟你們也有關係吧？」
又是一陣沉默，靈赫安開始搖黑蛋，晃得兩團光在裡面高速運轉，蛋上面的「血管」都凌亂了。
紅烏鶇忍無可忍地咆哮：
「還有什麼好問的，就是這傢伙覬覦你身上的生命法則，你又剛好得到了連通小世界的捲軸，所以順手把你弄進來當口糧而已！」
「哦——原來是這樣。」靈赫安拉長了聲音。
「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紅烏鶇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區區三階人類，竟敢審問半神！
哪兒來的膽子？
被看不起了，靈赫安也不生氣，笑道：「看來你也知道不少秘密，要不這樣吧，我們來玩一個遊戲。」
「快問快答，我來提問，你們搶答，誰回答的問題多，誰的答案最有價值，我就幫誰弄死另一位，怎麼樣？」
說實話，剛剛鴆讓她幫忙殺了紅烏鶇她都驚呆了。
殺死半神？我嗎？
她怎麼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有弄死半神的能耐了？
如果是靠新木的話，其實她根本控制不了。
鴆還是太高看她了。
但是不管能不能做到，既然半神都說能，那她也沒必要糾結這一點。
先詐點情報再說！
黑蛋里，兩位半神半晌沒發出一點聲音。
大概是被她給氣無語了。
靈赫安懶得等兩個死鬼答應，從空間手鐲里拿出小本本，在一張白紙中央畫了一條豎線。
左邊寫「小白」，右邊寫「小紅」。
隨後，她清了清嗓子，開始提問道：
「咳咳，第一個問題，這片小世界的來歷是什麼？」
溫水煮青蛙，先問個好接受的問題，等祂們適應了之後再問比較敏感的。
果然，這個問題問出去以後，半天不做聲的鴆說道：
「這片小世界原本是從黑暗深淵分離出來的碎片，我死後屍體融入世界碎片，逐漸讓它變成了一個獨立的小世界。」
祂的聲音又恢復了最初的飄忽沒有起伏。
竟然是這樣？
半神的屍體果然也是好東西啊！
靈赫安看了一眼遠處的透明骨架，可惜這玩意兒太大了，帶不走。
注意力回到鴆的回答上，她捕捉到一個新詞：「黑暗深淵？這是哪兒？」
一邊問，一邊隨手在本上的「小白」下面畫上一條橫線。
「一個附屬世界，和冥界類似。你連這都不知道？」紅烏鶇語速飛快，生怕自己回答慢了。
祂本來不想回答不想參與，但是祂也怕啊，怕靈赫安真的配合鴆把祂殺了。
同時心裡暗罵鴆這個蠢貨，居然會配合一個弱小人類的遊戲。
看來這些年被侵蝕得不輕啊，神志都出問題了！
靈赫安點了點頭。
不錯嘛！
都會搶答了！
她忽略紅烏鶇挽尊似的嘲諷，非常公正地在「小紅」下面也畫了一道橫線。
「哦，那古堡迷宮是怎麼形成的？還是原本就存在？」
這次換成鴆搶答：「古堡原本就存在於世界碎片中。」
紅烏鶇冷笑補充：「古堡原本不是這樣，鴆的屍體帶有空間屬性，融入以後才變成了迷宮空間。」
「很好。」靈赫安誇讚，在兩位的名字下方分別劃了一條豎線。
「你們能感知影響到主世界嗎？」
「偶爾可以感應到主世界的空間波動。」鴆說道。
「不能。」紅烏鶇說。
靈赫安用鋼筆敲了敲本子：「不能？紅烏鶇，你剛剛不是才提到我利用捲軸進入小世界嗎？」
紅烏鶇大聲嚎叫：「我可以感知到小世界裡面的情況，你進來的時候不就有捲軸氣息嗎！愚蠢的人類！」
不知道是不是死了太久的緣故，這兩位精神狀態都不太好的樣子。
一個迷茫，一個暴躁。
一點半神的威嚴都沒有。
這倒是正合她意，要是祂們狀態良好，恐怕就沒那麼好說話了。
即使紅烏鶇找補回來，靈赫安也直覺這鳥人在說謊，不過信息量太少，她沒有證據。
提筆在兩位的名字下各畫一筆，她又問：
「關於我傳送進來的捲軸，你們知道些什麼？」
紅烏鶇語氣里有些疑惑：「這不就是普通的傳送捲軸嗎？沒什麼特殊的。」
鴆說：「只是普通的傳送捲軸，你能通過它來到小世界是我通過我的軀體操控了古堡空間。」
「還挺誠實的。」靈赫安單獨在「小白」下面畫了一筆。
「我的憑什麼不算？」紅烏鶇不滿地叫起來。
靈赫安見祂乖乖配合「遊戲規則」，笑呵呵反問：「你提供了什麼有用的信息嗎？」
黑蛋抖動起來，上面的紅線閃了一下，顯然這鳥人氣得不輕。
被人類玩弄於股掌之間也就罷了，竟然還能輸給被祂壓制了無數年的對手！
問答遊戲還在繼續。
「為什麼古堡小世界突然開啟了？」
紅烏鶇這次沒有冷嘲熱諷，老老實實搶答：「有個人類找到了古堡小世界，費力氣把它和主世界連在了一起。」
靈赫安聽得不是很明白：「連在一起是什麼意思？那個人類又是誰？」
「古堡小世界已經和主世界失聯多年，若非如此，我和死白鳥早就死了，怎麼可能活到現在！」
紅烏鶇沒說兩句又開始暴躁。
鴆補上了第二個問題：「一個風系聖魔導，他身上有黑暗深淵的氣息，他開啟古堡小世界可能是為了獲得深淵的力量。」
靈赫安想到她被困在黑暗裡上方的元素波動，有人在上面打架。
「他之前是不是進入古堡了？現在離開了嗎？」
「對！」紅烏鶇說，「一共進來了六名八階，沒有死白鳥的允許，這些人找不到這裡來。」
鴆也說道：「這些人暫時離開了，深淵會侵蝕超凡者，等階越高，受到的影響越大，不能久留。」
靈赫安一愣：「那我？」
紅烏鶇冷笑道：「三階？你還不配被深淵侵蝕。」
靈赫安：「……」
回去就寫一篇研究報告。
《關於我因為太菜了躲過一劫這件事》
「那你們呢？不怕被侵蝕。」
紅烏鶇呵呵一笑：「你覺得我們是什麼等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