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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領悟

2026-08-28 20:01:14 作者: 層林燼燃

  靈赫安快速查看了縱火犯留下的東西,找到了一些通緝令上提到的失竊物品,除了有幾件噁心的收藏品,沒什麼異常。

  這些失竊物品能在交任務時多拿點積分,或者不要積分,換成金幣也可以,她一股腦把這些東西塞進空間手鐲。

  轉身繼續監控戰場。

  在老婦人的警告和威脅下,越獄犯和兩名二階魔法師只能跟著她圍攻貝娜。

  四人心裡都清楚,自己跑不掉了,要麼敵人死,要麼自己死。

  貝娜也不好過,不知道老婦人用了什麼手段,她身上的疼痛感又猛然加劇,疼得她喘不過氣來,每一次動作都會更加痛苦。

  身體本能讓她停在原地,規避疼痛,只有軟劍絲線沖往前方,試圖以此殺死敵人。

  但經過老婦人的提醒,幾人全都往遠處躲開,只有一個二階魔法師被傷到,手臂上出現了一道傷口。

  越獄犯從衣袖裡掏出一根粗長的鎖鏈,鎖鏈一抽出來,她本就枯瘦的身形變得像麻杆一樣,衣物空蕩蕩掛在身上。

  貝娜作為官方人員,認出來這是監獄裡用來關押危險人物的特製鎖鏈。

  此人竟然把鎖鏈從監獄裡弄出來,還用來作武器?

  鎖鏈飛舞而來,與軟劍絲線糾纏在一起。

  貝娜時刻沒有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她稍微緩過勁來,便嘗試調動神賜法則。

  可神賜法則並不能讓她受到的疼痛減輕分毫,呼嘯而來的鎖鏈,越獄犯形如骷髏的臉頰,老婦人脖子上滲出的血水全部映在她眼中,讓她神情一陣恍惚。

  「啪!」

  鎖鏈抽打在貝娜腰部,又如靈蛇一般死死纏住她的腰,不斷收緊,幾乎要勒進她的血肉中。

  貝娜瞬間清醒過來,瞥過老婦人同樣恍惚的眼神,明白她又因為「痛苦連接」中了某種魔法。

  「雷光!」

  貝娜一劍劈在鎖鏈上。

  審判司為她特製的劍竟然沒有完全砍斷鎖鏈,只砍斷了一半。

  鎖鏈順勢糾纏住長劍,若不是貝娜緊緊握住,差點就要脫手而出。

  這一擊不僅讓越獄犯踉蹌了一下,被鎖鏈的一端死死纏住的貝娜也感受到一股重量,鎖鏈再次收緊,她感覺腰間濕潤而麻木,應該是流了不少血。

  但她因為「痛苦連接」帶來的疼痛太過劇烈,已經無法準確感受到腰間的傷到底是怎樣的程度。

  越獄犯狠狠一拉鎖鏈,將貝娜往她那邊拉的同時,自己飛撲而上。

  她身上發出刺耳的「咔呲咔呲」骨頭碰撞聲,細長的雙手掐住貝娜的肩膀,右腿勾起鎖鏈。

  越獄犯的雙腳腳趾很長,非常靈活,右腳抓住鎖鏈在貝娜手臂上繞了一圈,用長著尖利指甲的左腳接住。

  越獄犯試圖將貝娜拿劍的手廢掉,又或者讓她把劍扔掉。

  同時雙手上攀,死死扼住貝娜的脖子,想要將她的脖子擰斷。

  這個動作非常危險,貝娜如果反應過來,越獄犯連拉開距離的機會都不再有,小命就算是交代了。

  

  不過這就是她的戰鬥風格,把自己的命和敵人的命賭上,要麼快速死去,要麼活下來!

  被困在地下監獄折磨多年,她最不怕的就是死亡。

  貝娜怎麼會讓她如願,生死關頭,疼痛都可以置之度外,這時劍上還纏著鎖鏈,已經來不及抽出來了。

  她左手往上,同樣掐住越獄犯的脖子。

  越獄犯雙眼凸出,薄薄的皮肉掛在骨架上,根本包不住眼球,半個眼球從眼眶裡落出來,其中的紅血絲清晰可見。

  貝娜看見她臉色猙獰可怖,猜想自己或許也是如此。

  「去……死!」越獄犯被掐住脖子,竟還能說話。

  她語氣惡毒,搭配上瘋狂的表情,讓貝娜狂跳的心臟靜止了一瞬。

  貝娜呼吸變得粗重,視線模糊。

  「死?」

  突然,她眼前里一片空白,像是腦子裡的某根弦斷了一樣,因為各種負面效果影響,卡住似的左手猛地收緊。

  「咔——」

  越獄犯硌手的脖子發出骨頭碎裂的聲音。


  「嗬嗬——」

  她口鼻流出鮮血,嘴裡想說點什麼,卻只餘下空蕩蕩的氣聲。

  貝娜掰開越獄犯的手,將她扔在地上。

  視野恢復,貝娜看見自己面前有一叢鮮紅的荊棘,在飛風中搖曳。

  可以想像,若是她沒有殺死越獄犯,血荊棘也會將越獄犯吸乾。

  匆匆趕來的靈赫安見貝娜突然恢復力氣,掙脫困境,收回血荊棘。

  她剛剛擋了幾個二階魔法師施展的魔法,要不然貝娜還要受更嚴重的傷。

  當然,現在她也傷得不輕。

  貝娜現在沒心思治療傷勢,她還沉浸在生死之間領悟的些許法則上。

  「原來是這樣……」

  「為了懲罰罪犯,應該拼上一切嗎?」

  只要有拼上命的覺悟……

  她回憶著仿佛要衝破生命桎梏的情緒,將腰間的鎖鏈一把扯開,露出沾滿了血跡皺巴巴的衣物。

  疼痛已經無法操縱她的身體,貝娜雙手握住長劍,目光如電,掃視全場。

  「什麼?」

  老婦人都快被疼痛折磨死了,誰知痛苦翻倍的敵人竟然還能如此清醒,動作可以如此靈活。

  同樣震驚的還有二階魔法師,兩人對視一眼,自己都覺得自己能活到現在是個奇蹟。

  想跑也跑不掉,反殺更是做夢,兩人臉上只剩下絕望。

  面對氣勢洶洶殺過來的貝娜,老婦人一咬牙,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破布條。

  破布條連帶著斗篷一起落下,露出一具纏著密密麻麻布條的身軀。

  露出的皮膚上新傷疊著舊傷,每一寸皮膚都在往外滲血,唯有需要時刻暴露在外的一張臉、兩隻手還是完好的。

  最離譜的是她的脖子。

  脖子上有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血肉翻出形成的了一個血窪,裡面的鮮血還是液體,並不凝固,可以透過晃蕩的血液看見裡面的骨骼和氣管。

  貝娜剛剛被人掐過脖子,明白這是多麼嚴重的傷勢。

  而且為何血液一直保持著流淌的形態?

  念頭一閃而過,她不糾結這些,法則之力注入長劍,幾步便走到老婦人身前,一劍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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