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亂的實驗室中，靈赫安手裡拿著凱亞德的空間戒指。
凱亞德這些年將全部身家都投入了「六號藥劑」，蝸居在青石鎮，竟然還攢下了不少錢財，身價比一般的五階要富裕多了。
看來沒少在青石鎮撈油水。
將所有財物盡收眼底，靈赫安從角落裡翻出一個保險柜，拿到了外面。
空間戒指里套保險箱，真有你的。
她直接讓懸彌暴力打開。
偌大的保險箱中僅僅放著一排藥劑。
從凱亞德的記憶中得知，這些藥劑是第一代六號藥劑到第九代六號藥劑。
她上次破壞過後，凱亞德又更新了一次藥劑配方。
目光落在中間那隻扁圓的藥劑瓶，靈赫安覺得它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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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就是她給萊婭女士送過去的其中一隻……
不再多想，靈赫安拿起最後的那瓶藥劑，瓶身里的液體是濃郁的黑色，就連它所在的一小片空間都變得暗淡，像是要把所有的光線吸入其中。
「第九代六號藥劑……」
她輕聲自語。
在魔法的世界，相克制的屬性間水火不容，白銀騎士卻要求調配出「寄生」在光明屬性之上的黑暗藥劑。
這個組織掌握了相克制屬性間互相侵蝕，此消彼長，爆發出更強大的屬性力量。
沒錯，六號藥劑的作用就是吞噬光屬性，釋放出更強大的黑暗力量。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這麼說來，三號藥劑難道也是……」
在救贖教會的地盤，這不是妥妥的瀆神嗎？
教會竟然能讓這東西生存下來？
「噠噠噠……」
遠處有亂糟糟的腳步聲傳來。
一群人正在往這邊趕。
應該是被窗子打碎發出的聲響吸引過來的，她結束戰鬥太快，聽到動靜的人現在才匯聚，趕了過來。
靈赫安將所有藥劑連帶著保險箱一起收進手鐲空間，迅速將實驗室里值錢的東西全部搬走。
值錢的東西凱亞德都隨身攜帶著，實驗室里還真沒有什麼。
腳步聲近了，門口傳來呼喊聲：
「誰在裡面？老師？」
工坊的學徒來了。
靈赫安掃過地面的屍體，沒打算毀屍滅跡。
「對面勢力龐大，我殺了他不可能藏得住，況且我白天才被刺殺，反殺了五階，就立即離開學院城，隨後凱亞德死亡，怎麼看都很嫌疑都是最大的。」
將屍體毀掉，也能用別的辦法查出來，既然如此，也就無所謂了。
不如將屍體扔在這兒，讓對面好好看看凱亞德的死狀。
大不了就躲進學院裡，等四國大賽，等懸彌到達五階極限再出來。
靈赫安變得非常有耐心。
沒打算久留，她跳出打碎的窗，消失在夜色中。
她走後，一群學徒在門口喊了半天，沒人回答，於是繞著工坊走。
很快，有眼尖的學徒看到了破損的窗戶，震驚地指著窗：
「快看！這裡的窗戶破了！」
旁邊另一名學徒驚呼：「這不是老師的實驗室嗎？」
呼喊將學徒們吸引過來，眾人緊張地朝裡面看去。
微弱的月光灑進窗，照出裡面的一片狼藉。
桌面亂成一團，藥劑滴滴答答淌了一地，所有的櫥櫃都被打開，重要儀器不見蹤影，像是進了賊。
最引人矚目的是，地面上躺著一具面容恐怖的屍體。
屍體姿勢扭曲，一雙眼珠子緊盯著外面，兇狠又絕望的目光讓學徒們心底發寒。
幾個膽小的學徒尖叫起來，差點一屁股癱倒在地上。
有人語帶遲疑叫了一聲：「老師？」
要不是他身上穿著凱亞德今天穿戴的衣物，學徒們都不敢認。
所有學徒都驚慌失措，其中少數幾人除了驚恐，眼底閃過一絲慶幸，喜悅。
這幾人或多或少知道凱亞德的惡行，害怕有一天輪到自己，現在凱亞德死了，他們也就擺脫被當成試驗品的命運了。
雖然教會以後肯定會將他們分配給別的魔法師，前路未卜，但總比留在這兒等死的好。
「殺得好！」
「不管你是誰，總之感謝你，殺了凱亞德的人。」
這幾人心底暗暗叫好，表面卻保持著迷茫的神色。
年紀比較大的學徒鎮定下來，急急忙忙往外跑：
「快！快去找救贖教堂的神父過來！」
學徒們亂成一團，引來了更多附近的鄰居。
青石鎮的土皇帝死了，還是以如此不體面的方式。
這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傳遍了青石鎮。
大半個青石鎮的居民頂著夜色，從被窩裡爬出來瞻仰凱亞德的遺容。
看到凱亞德的死相……這下子徹底睡不著了。
再大的瞌睡蟲看到這鬼樣子也得嚇跑。
眾人乾脆也不睡了，將鍊金工坊里三層外三層圍起來，熱火朝天討論凱亞德的死因，直到神父趕過來也沒有停歇。
今天註定是近年來青石鎮最熱鬧的一天。
…………
靈赫安從鍊金工坊出來後，悄悄摸到了凱亞德的家中。
一路走來，青石鎮熟悉的景色讓她心底五味雜陳。
凱亞德在青石鎮的家很豪華，裡面還有幾個伊蘭達家族的人，但都是些普通物品，靈赫安搜颳了一些票據，金幣，便離開了。
她不打算找依蘭達家族的麻煩，出手殺她的人是白銀騎士派來的，主意是凱亞德出的。
現在凱亞德死了，就算一筆勾銷。
不過，如果依蘭達家族不識相，還敢出現在學院城，意圖監視她，她也不介意給對方一點教訓。
至於白銀騎士……她絕對不會放過。
帳，要一筆筆算清楚。
從凱亞德家出來，跑到青石鎮邊緣，曾經需要一個多小時的路程，現在幾分鐘就能走完。
站在青石鎮外，她最後看了一眼籠罩在夜色中的小鎮。
原本靜謐的夜色被打破，燈火聚在鍊金工坊的位置，隱隱有許多人影晃動。
發現屍體了？
她隨意猜想著，帶著球球和懸彌朝學院城趕去。
再見，青石鎮。
她以後應該都不會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