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都收了，還有不認帳的道理？
靈赫安掏出木龍之心，炫耀似的晃了晃：「認識嗎？」
萊婭當然認識自己家的東西。
木龍之心是母親年輕時托矮人工匠打造的，原本是想做成治癒類物品，誰知道那矮人鍛造時腦子一抽，整成了輔助攻擊型。
害得母親打亂了原定的計劃，一看到這玩意兒和矮人工匠就煩。
她小時候還把玩過。
「怎麼……」
萊婭先是一怔，隨後恍然，猜到了些什麼。
「星空傳奇親自送我的，還說等我下次見到你，就直接拜你為老師。」靈赫安沒見過她表情短時間內變化這麼豐富，憋著笑解釋。
萊婭用手指支著腦袋，無奈地搖頭。
從中海回來以後，她第一時間回了一趟納提斯，也沒聽母親提起這回事。
她能明白母親的大致想法。
無非是覺得她自從覺醒以來，從未和別人建立牢固的關係，無論是好友還是師生，都淺嘗輒止，飛速離開。
曾經想拜塞維拉為老師，是她唯一主動想要爭取的關係，可惜因為各種原因沒有成功。
就連多年的朋友艾希塔，她也有意識遠離，隱藏自己的信息，惹得艾希塔大老遠跑到納提斯王都興師問罪。
「老師你不會不要我吧？」
「太讓我傷心了！」
萊婭：「……」
她能不知道靈赫安是什麼性格嗎？
被她騙到才有鬼了。
她抬手做出「打住」的動作：「行了，既然星空傳奇發話了，那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你這個學生吧。」
「老師！」靈赫安歡呼一聲，撲過來抱住萊婭。
因為太激動了沒收住聲，引起周圍的人全看過來。
從小含蓄到大的納提斯人不太習慣這麼熱情的擁抱，搖頭笑了笑，等靈赫安鬆開手，把話題扯回正軌：
「不過我們屬性不合適，我教不了你什麼。」
靈赫安並不在意這一點：「本來領悟法則也沒辦法指導，不能教同屬性的東西沒什麼的。」
「話不能這麼說，領悟同一種法則的前輩不能直接教導法則，但可以傳授經驗，提建議。」
靈赫安反駁的話在舌尖打了個轉，再出來時已經變成了另一句：「也對，要不您再給我找個生命法則的老師？」
萊婭：「……」
雖說拜幾個老師也很正常，但哪有當著剛認的老師的面，請她幫忙再找一個的道理？
這不是找抽嗎？！
仁慈的萊婭女士沒有抽靈赫安，也沒再提屬性不合適的事。
至於真給她找個生命法則的老師，更是不可能了。
魔導師一般只收五階當學生，等階低了教起來麻煩。
萊婭還看不上一般的魔導師，至於她看得上的……好像都沒有收學生的興趣。
畢竟，在大多數種族的文化里，手下和僕從不叫學生。
順利確定師生關係，靈赫安問萊婭這些日子去哪兒了。
「去了一趟人類疆域外面，處理一些事情。」萊婭沒細說。
她不說，靈赫安也不追問。
人類疆域外面的世界，她一無所知，就算告訴她，她應該也聽不明白。
靈赫安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用精神溝通問出了積壓在心底的問題：
「老師，凱亞德讓我送去給你加工的藥劑……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萊婭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了，神情少見的沉凝：「你發現了什麼？」
靈赫安把「六號藥劑」，「三號藥劑」的事情簡略說了一遍。
萊婭默然片刻：「那些藥劑源自於……」
她指了指地下，靈赫安一怔，脫口而出：「奎鐸？」
精神溝通並非不能監控，實力遠遠超過的情況下，你的一切在高位者眼中都無所遁形。
在這種大人物雲集的場合，更是不能亂說話。
萊婭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當時它剛出現，我並不能確定，所以悄悄接觸了凱亞德，並在邊境森林裡研究。」
連萊婭都要這麼謹慎？
且她說的並不是具體的某個人，而是腳下的這片土地……
戰神？戰神殿？奎鐸皇室？
靈赫安感覺事情變得更複雜層次更高了，本以為白銀騎士就是幕後主使，他最多也就是傳奇。
現在看來，白銀騎士還不夠格，應該也只是打工的。
「這些藥劑……幕後之人想做什麼？」
製作藥劑的手段殘忍，管中窺豹，可見主使者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大老遠跑到三大王國，要說沒有圖謀，她打死也不信。
萊婭張開嘴又閉上，往前方看了一眼，似乎在看場上熱火朝天的比賽，又似乎在看觀眾席。
「不能說。」她嘆了口氣，意有所指，「具體會做到什麼程度，沒人知道……」
「我只希望，幕後之人早點抵達目的地。」
靈赫安似懂非懂，繼續說剛剛沒說完的話：「我把發現的製作藥劑的窩點都清理掉了，途中還遭到了刺殺……」
「刺殺？」萊婭剛回到人類疆域，只回了一趟納提斯，就匆匆趕來奎鐸，不知道最近發生的事情。
等靈赫安說完具體情況，她眯起眼睛：「你把手鐲交給我，以後不會有人來找你麻煩了。」
「謝謝老師！等回去我就給你。」靈赫安暫且把藥劑的事情放到一邊，心情好轉。
有靠山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天知道她這兩年過得有多憋屈。
是她想當世外高人過隱居生活的嗎？還不是被逼無奈。
接著萊婭又問起她魔法上的情況，靈赫安一一說了。
「高塔文明的生命魔法體系……被你學到了？」萊婭若有所思。
靈赫安感覺她好像很詫異，不是詫異於高塔文明和生命魔法，而是這東西竟然能落到她手裡。
忍不住追問：「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廢墟小世界在救贖教會領地，那就是光明之神的地盤，說是去裡面得到什麼全憑運氣，實際上光明之神想讓誰獲得什麼，誰就能獲得什麼……」
「此前可從未有人從廢墟的失落文明中學到知識，是她們不如你厲害？不如你運氣好？不，是因為神不允許。」
靈赫安懷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錯了：「您的意思是……光明之神讓我學的？我嗎？一個四階？」
萊婭搖頭：「不是這個意思，祂不一定會親自關注你，對你做些什麼。可如果祂的某些想法、行動發生了改變，是可以影響廢墟小世界和你的。」
靈赫安默然消化這段話。
什麼東西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