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赫安穿過魔法陣進入後台,迎面而來的就是興奮的預備隊和學院裡不同階的同學。
「你們也太厲害了!一個照面就贏了!」
「我知道你們很強,但是沒想到這麼強。」
「奧羅拉,你什麼時候領悟法則的?怪不得你們這些年不出手,原來都藏著,等到這時候驚艷對手。」
「有你們在,四階的第一名,我們學院穩了啊!」
「哈哈,突然就沒那麼大的壓力了,就算我們三階沒拿到名次,也不會太給學院丟臉。」
四人面對熟悉的同學就沒那麼氣人了,笑著一一回應。
旁邊,第二場比賽的兩支隊伍準備上場。
面對未來的強力對手,臉色各異,本輪比賽的對手都懶得關注了,視線全落在靈赫安等人身上。
有震驚於她們的實力,想看看是何方神聖的,有焦慮自己名次,覺得自己痛失第一名的,有瘋狂在心裡搜索怎麼對付她們,布置戰略的。
還有當場叛變型:
「貴學院還招生嗎?你看我怎麼樣?能不能通過入學考核?」
氣得隊友臉都黑了。
有這種好事怎麼不叫我們?
吃獨食呢你!
於是紛紛圍上來:「招生名額緊張嗎?我也想轉學。」
「我也要!奧拉維爾學院幾月份招生?」
「比賽完去還來得及嗎?要不現在退賽算了……」
靈赫安都懵了,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
還有,退賽是啥意思?
仔細一看,原來是部落那群十分自由隨性的傢伙。
是掛名在「織金部落」的小隊,只有一個身上掛著金絲拼布的選手是本部落的,其餘或是頭上插著巨禽羽毛,或是披著獸皮,都是別的部落的人。
共同點是打扮全是原始自然風,讓靈赫安懷疑這些人到底上過學沒有。
她轉念一想。
部落的隊伍是臨時湊起來的,比賽完隨時會解散,沒什麼歸屬感,隊員們很自由,分開之後想幹什麼幹什麼。
這樣解釋的話,想加入奧拉維爾學院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呃……歡迎歡迎!來得及,我們學院九月招生,比賽完趕過去剛剛好。」靈赫安繼續兼職學院招生辦。
導師們看到了嗎?
回去以後,不得給她們發點獎金?
沒聊多久,輪到織金部落上場,四人才戀戀不捨離開,大家也聊得差不多了,一大群人呼啦啦往二樓包間走。
二樓包間中,每個學院的四階參賽者幾乎都來齊了,就為了看看未來有可能遭遇的對手的實力。
誰料,第一場比賽就給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番的參賽者們潑了盆冷水。
這樣的對手讓他們拿什麼打?
…………
納提斯王室學院的專屬包間中,一片死寂。
安托尼感受到五階和三階貴族們投來的視線,不自在地皺起了眉。
雪琳雙手環腰,面無表情靠坐在椅子上,看似悠閒,渙散的眼神卻出賣了她。
事到如今,她也不得不後悔了,不是像之前後悔自己沒使出什麼損招收拾黃金天平,而是後悔招惹到了她們。
她這是什麼運氣……
精準地在一群選手中,踢到了最硬的那塊鐵板。
要不直接去戰敗組輸掉算了,免得決賽又遇到她們……
她甚至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但下一秒便否決了。
還是打假賽更丟臉,大不了決賽再被打一頓罷了。
…………
納提斯王室隔壁,是專屬於冥界之燈的包間。
瓦提娜獨自坐在一張小桌子邊,眯著眼睛,赤紅的雙眸像盛著鮮血的半月,手中把玩著一隻精緻的吊墜。
吊墜形狀像一座小巧的噴泉,她平時都是將它掛在脖子上當成項鍊,偶爾拿下來把玩。
她的隊友們知道,這表明她心情不太好。
坐在她旁邊的男人湊了過來:「在想什麼?」
男人皮膚略黑,長相十分養眼,白色長髮上繫著金色絲帶,和腰間的金邊白紗一起垂落在腳踝。
瓦提娜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還有閒工夫問我在想什麼?不如想想怎麼對付黃金天平。」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伽汶笑道。
「用不著。」
伽汶見她神色冷漠,勸慰道:「瓦提娜,四個領悟法則的湊在一起了,我們還能怎麼掙扎?輸給她們也很正常。」
「不行!」瓦提娜睜大眼睛,「老師承諾過,取得第一就把那件我想要的東西給我,我必須要去爭一爭!」
「這……」伽汶一怔。
瓦提娜想要的物品,她老師名下別的學生也想要。
所有競爭者中,她等階是最低的那個,要是錯過學院比賽這次機會,恐怕就再也不可能拿到手了。
瓦提娜看向他,鄭重說道:「幫我。」
「你是想……」伽汶想到了什麼,臉色微變。
瓦提娜捏緊了手中的噴泉吊墜:「我必須贏!」
…………
相比於別的學院低落的氛圍,奧拉維爾學院的包間歡聲笑語不斷,所有人情緒高漲,舉杯痛飲。
調酒師胳膊都掄出殘影了。
生生把用於點綴的漂亮酒喝出了拼酒的架勢。
靈赫安從同學們的包圍中掙脫出來,在前方的角落裡找到萊婭。
「不是說要好好表現嗎?」萊婭恢復了懶散的狀態,調侃道,「就給我看這個?」
「這不能怪我啊老師,隊友太強,對手太弱了,一點都不經打!」靈赫安狡辯。
「下一場我讓她們都靠邊站,我一個人打!」
萊婭忍不住笑起來:「行了,看把你得意的!」
「嘿嘿!」
兩人一邊閒聊,一邊觀看廣場上即將開始的比賽。
雙方打得有來有回,十分精彩。
要是放在昨天,觀眾們早就坐不住站起來喝彩了。
然而經歷上一場碾壓式的比賽,大家似乎還沒回過神來,總感覺眼前的比賽差了點意思,現場的呼喊還比不上大喊「黑幕」的聲音。
緊張刺激的比賽硬是比出了寡淡如水的味道。
直到第三場比賽才漸漸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