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小店後,靈赫安穿過一條條小路,沿著神淚城的主幹道進入西街。
這座坐落於冰原深處的主城仿佛是與世隔絕的桃花源,外面打得天昏地暗,這裡的人們還毫無察覺,和平常一樣滿臉笑容。
隨著深入,靠近神淚湖,溫度再次升高,撲面而來的風混著熱氣和湖水的清涼。
她好像又回到了盛夏。
神淚湖湖水是很漂亮的藍綠色,清澈可見底,湖中有一座小島,戰神殿就修建在島上,通往小島的路是一座寬闊的石橋。
除此之外,偌大的神淚湖沒有船隻,也沒有栽種任何東西,水面非常乾淨。
不愧是有關信仰的湖,打理得就是好。
冰晶木雕鋪在神淚湖邊,絕佳的觀湖位置。
「這裡的房價一看就很貴,木雕鋪的老闆挺有實力啊。」靈赫安心想。
木雕鋪店面不大不小,來選購的客人將店鋪幾乎擠滿了。
靈赫安走進去,憑藉魔法師的身份立即受到了熱情招待。
店裡的木雕每一個都非常精緻,完全不是麵包小店門口的水平,也不知道那老闆從哪兒挑出來的。
學徒雕刻的嗎?
招待的小姑娘見慣了來往的超凡者,面對靈赫安落落大方,得知她是第一次來,介紹了幾種店裡的招牌木雕。
靈赫安擺擺手,問:「你們店裡是不是有倍獸的木雕?」
「倍獸?」小姑娘的目光落到她身邊的魔獸身上,「哦哦!是的是的!在這邊。」
她帶著靈赫安來到店鋪最裡面,那裡有一個隔間,坐著幾位木雕師傅,正在給客人做定製。
隔間門口擺著一排粉色毛球,姿態各不相同。
「大人您看,是不是和您的魔獸一模一樣?多可愛呀!」
木雕的價格不便宜,但對五階魔法師來說算不了什麼,靈赫安把隔間門口擺著的一架子木雕全買了下來。
前世買盲盒和手辦摳摳搜搜,到了魔法世界,那當然直接all in!
買完木雕,她問道:「神淚城周圍也有倍獸嗎?」
「是啊,大人!」
小姑娘態度更加殷勤,滔滔不絕地說:「就在不遠處的雪霧森林裡,路過雪霧森林的人們好多都看到了倍獸群呢,它們性情非常溫和,還能和人交流,只要給它們一點食物,它們就能給你帶路……」
「……呃,您這隻倍獸是在南方的森林裡生活的?但是冰原上也很適合倍獸生活啊,您在南方見過幾十隻倍獸的族群嗎?雪霧森林裡有好幾個這樣的族群呢,總數量絕對有一兩百隻。」
聽到這番話,不要說靈赫安,球球自己都驚呆了。
原來,它的老家是在冰原上嗎?
怪不得它在冰原跑了這麼遠的路,都不覺得冷……
「主人,我想去雪霧森林看看。」球球精神溝通道。
「行,等出城了我就放你過去。」
到時候她們可以兵分兩路,她去冰原聯盟打探情況,球球去雪霧森林找倍獸族群。
了解完倍獸的事情,靈赫安便帶著球球沿著神淚湖繞了小半圈,通過石橋來到戰神殿。
她本以為沒有奎鐸帝國頒發的證件,在戰神殿購買物品,打探消息很麻煩。
至於塞維拉給的特殊通行證,聽起來唬人,其實在神淚城跟廁紙沒區別。
然而,沒想到神淚城不同尋常奎鐸主城,有一個專屬「冰原冒險者」的特殊通道,不是奎鐸人也可以在戰神殿獲得一些權限。
靈赫安通過「五階魔法師」認證之後,得到了一份身份證明。
她沒有用自己的本名,化名「新木」。
新木的名字是原主安妹取的,她也只是私下裡叫,沒幾個人知道,再說這名字太普通太常見了,不會有人往她身上想。
戰神殿的侍者領著她來到一個寬闊的大廳:
「新木大人,作為外來者,您不能隨意出入戰神殿主要區域,請在這周圍活動,有什麼需求可以直接召喚我們,我們會盡力為您服務。」
大廳周邊有三個櫃檯,分別是交易區,任務區,服務區。
中間擺有小圓桌,椅子,沙發,自助酒水櫃等,零星有幾組超凡者坐在裡面,三三兩兩閒聊。
靈赫安一眼掃過,目光在圍坐在一起的三名五階身上停留片刻,徑直走向交易區。
她身後,那三名五階也注意到了她。
一個身邊環繞著寒氣的金色長髮男人挑眉,聲音不大不小:
「喲,生面孔,老大,你見過這木系嗎?」
他對面的短髮女人若有所思:「沒見過,應該是剛來冰原的新人。」
「怎麼?喬爾,你想拉她入伙?」他旁邊扎著滿頭小辮子的瘦小男人反問。
金髮男人喬爾把玩著一根手指長的銀針:
「不然呢?同為人類,總好過異族吧?不找人類,我們就只能便宜那些醜八怪了。」
瘦小男人撇了撇嘴:「我感覺她的靈魂氣息有點虛弱,估計實力不怎麼樣,再說,木系在冰原上被壓制,很難發揮。」
「不試試怎麼知道?」喬爾隨意笑道,「你說是吧,老大。」
「試試唄,大不了白跑一趟。」短髮女人梅洛答應了。
這三人沒用精神溝通,大大咧咧把這些話說出口,靈赫安聽了個一清二楚。
「冰原上的人這麼莽?一點保密意識都沒有。」
不管這三人想邀請她幹什麼,她都沒功夫搭理。
早點把靈魂穩固下來才是正事。
跟交易區的接待員說了要找的東西後,靈赫安看到對方臉上露出詫異的神情,心裡頓時一沉。
「不好意思,新木大人,我們這兒不提供蘊養靈魂的物品,除非……您加入戰神殿,內部能供給的資源遠超過給外來人員的。」
「算了。我購買一些相關情報,這個總有吧?」靈赫安才不想加入戰神殿。
「有的,大人,我這就叫人去整理。」
在等待情報整理的間隙,靈赫安狀似隨意地說:「對了,我很久沒有回南邊了,也不知道最近有什麼事發生,你能給我講講嗎?」
「當然可以,這是我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