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片幽藍草地共鳴一段時間後,靈赫安感覺自己遭受到的精神攻擊都減緩了許多。
難不成幽藍草把她當成自己人了?
她沒辜負小草們的美意,加快速度在草地中飛奔,同時監控同處地縫中的五階們。
走進一座昏暗的山洞,山洞比較狹窄,其中沒有一點冰川,全是嶙峋的怪石,即使有幽藍草的螢光,也顯得有點昏暗。
「嘩嘩。」
幽藍草向她的方向傾斜,傳來一道訊息。
危險!危險!
前方危險!
靈赫安往前邁出的右腿轉了個方向,向後撤。
她毫不猶豫轉身就想跑,眼角餘光卻瞥見黑漆漆的山洞中有兩雙明亮的金黃色眼瞳。
「這是?!」靈赫安驚愕,想到某種可能,寒毛直豎。
她急急忙忙退出山洞,誰知身後那雙黃金瞳的主人速度更快,幾乎是閃現般來到她身側。
耳邊響起金屬劃破空氣的聲音,靈赫安驟然暴退,飛花領域急速展開,她這才看清了襲擊者的面貌。
這傢伙長著人形,渾身黑灰交錯,軀幹和腦袋上纏著七八圈幽藍草織成的布條,四隻金黃色的眼睛呈一字排開。
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
它的速度、力量、魔力都遠遠超過靈赫安,但靈魂殘破不堪,因為沒有法則的氣息,也無法判斷它到底是處於哪一個等階。
或者說,它根本就不算是生物,自然也就無法用生物的等階來劃分。
「守墓者!」
靈赫安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她得到的資料顯示,守墓者形象不固定,唯一確定的是黃金瞳和殘破的靈魂,以及強大的實力。
但她這不是還沒拿到什麼寶物,也沒有參與驚天動地的大混戰,這麼就把守墓者引過來了?
她什麼都沒幹啊!
不就是進入了那個山洞嗎?
守墓者帶著迫人的氣勢,十指尖利如彎刀,四肢肌肉虬結,十分壯碩,行動間卻靈活輕盈,簡直是為戰鬥而生的人型武器。
它在飛花領域中肆意行走,一點兒也不受影響。
靈赫安見它這麼生猛,根本不敢讓它近身,一邊施展「花瓣雨」,一邊狼狽地往遠處跑。
她試圖施展「凋零」,她能鎖定守墓者的靈魂,但它的靈魂似乎被什麼禁錮住了,讓她無法越過這具軀體直接對靈魂使用「凋零」。
而這具身體……根本不是活物!
像是某種傀儡。
花瓣雨也只是略微減緩了守墓者的速度,無數的純白花瓣在它身邊,就跟真正的花瓣一樣脆弱,而守墓者身上的幽藍草布條都沒劃破。
用藤蔓,用幽藍草,用精神攻擊……
用盡渾身解數,除了激怒守墓者沒有任何作用。
她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棘手的對手,她拿對方毫無辦法,只能被動挨打。
憋屈到了極點!
本以為傳說中打不過冰原榜的守墓者實力應該不怎麼樣,沒想到……只是幾個照面就將她徹底碾壓!
那麼真正在冰原榜上的五階,又該有多強?
看來,上了冰原榜和沒上冰原榜,完全是兩個概念。
被迫短暫交手過後,靈赫安完全失去了和守墓者掰掰手腕的念頭,只想趕緊逃跑。
不管昏暗的山洞裡到底有什麼,是不是冰川族的重要寶藏,都沒有她的小命重要。
如果這位守墓者只是想要守護山洞,應該不會追她追得太遠吧?
「呼——」
利爪破空的聲音響起,靈赫安閃身躲避,回頭的瞬間看到那四隻冰冷的黃金眼瞳,心臟突然狠狠跳了一下。
幽藍草再次傳來訊息。
危險!危險!
她猛地轉身,看見山洞中再次浮現出四隻黃金瞳。
不過這四隻眼瞳是以「田」字形分布的。
又一個守墓者!
她到底是來到了什麼地方,捅到守墓者的老巢了嗎?!
「嘎——」
刺耳卡殼的聲音響起,隨即她聽到了十分詭異的普通話。
「擅闖禁地,汝當入無間地獄!」
靈赫安震驚萬分,隨即反應過來,這其實是某種幻象,跟精神溝通差不多,對方表達某種意思,落在她耳朵里就是她最熟悉的語言。
第二個守墓者好像還挺聰明的?
不過現在不是感嘆的時候,還是先跑路再說。
一個守墓者她都招架不住,來兩個更是要命。
第二個守墓者依舊纏著幽藍草布條,身體似乎是用木頭製成的,臉上用粗糙的線條畫了一個笑臉,與四雙精緻的黃金瞳格格不入。
黃金瞳應該是強行安上去的。
它行動間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像是破舊的人偶。
木頭守墓者行動遲緩,四隻黃金瞳卻在飛快轉動。
不知為什麼,靈赫安總感覺這個行動遲緩的木頭人更加可怕。
她腳下不停,奪路而逃,但身後那個黑灰色守墓者死死纏著她,她能用獨角和防禦魔法抵擋住大部分攻擊,可就是擺脫不了黑灰色守墓者的追蹤。
「何不束手就擒?」木頭守墓者嘆息。
靈赫安心裡大罵,幻象不是用自己最熟悉的語言表達嗎?
她什麼時候成古風小生了?
快別拽些文縐縐的之乎者也逗她笑了好嗎!
這個緊急關頭,她還真勾起嘴角笑了笑。
然而,下一秒,她就笑不出來了。
兩根纖細的白色絲線從木頭守墓者手中飛射而出,末端纏在靈赫安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