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風沉默片刻,驀然笑道:「好,那你就放手去做吧,需要什麼只管跟長老們說。」
它將靈赫安送到門口,目送她離開,眺望緋紅的天際,突然生出一絲期待。
隔天,靈赫安搬到了核心區域,與長老們平起平坐。
雖然還沒有公開宣布她的身份,也沒有命令大耳狐的權力,但平日裡的用度已經是長老的規格。
這讓許多大耳狐感到驚訝、困惑、不忿。
靈赫安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是長老們讓我住在這兒的,大家要是有什麼想法,就去找長老吧。」
她說得很大聲,讓周圍偷偷觀望的大耳狐都能聽見。
靈赫安瞥了一眼躲在草叢、石頭後面,露出半隻耳朵的狐狸們,暗自憋笑。
這群傢伙,不敢自己上來質問,就把鋒牙它們推過來。
大耳狐們終究還是不敢質疑長老們的決策,灰溜溜離開了。
至於私底下怎麼編排靈赫安,她也聽不見。
她每天白天練習近戰攻擊,熟悉爪套,晚上鍛鍊魔力,偶爾出去巡視一圈,將周圍的食魂獸全部控制住。
大耳狐們偶爾來找望風長老,每次都能看到她在一旁練習近戰技巧。
一開始只是簡單的揮爪,過了幾天就漸漸開始練習複雜的招式,飛躍、進攻、防禦、閃躲行雲流水。
再後來,招式中似乎融入了某些它們看不懂的東西,有時生氣蓬勃,有時殺機暗藏……
每一招都不是四階能發出來的,而這時「小七」還沒晉升四階。
大耳狐們隱隱猜測到了什麼,族中關於小七的評價風向變了,再也沒有狐質疑長老們的決策,大家在戰爭來臨前心中升起了一絲希冀。
其實連它們自己都覺得荒謬,小七就算能正面對戰五階又怎麼樣,對戰爭不會有絲毫改變。
可……大家向來期待著奇蹟,小七的晉升速度是奇蹟,三階能正面對戰五階是奇蹟,那麼……會不會有下一個奇蹟出現呢?
大耳狐們紛紛開始期盼。
…………
這天傍晚,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血色。
望風長老的洞穴邊,長著兩隻雪白尾巴,兩隻綠色尾巴的大耳狐躍至空中,利爪劃破空氣,留下一條條殘影。
靈赫安落在草地上,觀察空中的殘影。
高強度不斷全力使用近戰技巧,比施展魔法更累,身體和精神帶來了雙重疲憊。
尤其是連續一個月都在練習,沒有一天停下,更是讓疲憊達到了頂峰。
相對應的,收穫也很大,她的近戰技巧幾乎是質的飛躍,後期融入了「生長」和「掠奪」法則,更是讓殺傷力突飛猛進。
再加上望風長老送她的爪套,戰鬥力已經快要趕上魔法了。
雖然她有一定的近戰基礎,但確實荒廢了許久,才訓練一個月。當然比不上學習多年的魔法熟悉。
不過在法則方面……大多數魔法她仍然需要藉助咒語,而近戰就沒有這個顧慮了。
她發現,拋卻咒語的禁錮,她似乎能更近距離接觸法則。
四神創造魔法咒語,能拉近人類與法則的關係,但同樣是一種限制。
畢竟四神並非無所不能,祂們曾經也是人,也是靠領悟法則晉升的神明,就像塞維拉一樣。
人類神明中,沒有掌握生命法則的,祂們創造的魔法遠不如「生命魔法」貼近生命法則,同樣的,「生命魔法」也不如自己親自感受法則。
她暗想:「或許我從前走了條彎路……」
想是這麼想,她卻並不打算放棄魔法,因為她得到了「生命魔法」完整的傳承,而近戰現在有望風長老教導,等她晉升六階,就沒人能教她了。
「還是兩者結合吧,多花費點時間穩步向前,總好過無法進步。」
進入靈魂空間以來,「生長」法則領悟進度已經超過了15%,「掠奪」進度直逼30%,其餘法則也有小幅度進步,都超過了10%。
越往後,法則之間互相印證,提升越快。
殘影漸漸消散。
靈赫安抬起前爪,彈出四根尖利的指甲,像是四柄匕首。
收回利爪,她掀開草簾,進入望風的洞穴。
「長老,我該離開了。」
洞穴里,三位長老正圍在一起商議什麼。
聽到這話,望風抬起頭,下意識想勸阻,最後卻笑了笑:「你去吧。」
「再見,長老們,等我的好消息。」
靈赫安轉身退出洞穴,孤身一人往領地外飛奔而去。
據她得到的消息,食魂獸們從聖殿出發,分別向東西兩邊進發,沿途攻打各個魔法生物的領地,逼迫魔法生物們臣服,交出族中一半新生兒和一半五階以上,否則滅族。
一個多月下來,食魂獸們已經推進了大半。
有的魔法生物選擇臣服,有的寧死不屈,更多的魔法生物逃離原領地。
大量魔法生物流離失所,為了搶奪資源富饒的領地,各個魔法生物之間又發生了戰鬥,整個靈魂空間亂成一團。
靈赫安幾乎可以確信,這背後有主世界的那些五階在搞鬼,不然食魂獸們的進度不會這麼快。
這些傢伙到底想幹什麼?
把靈魂空間搞得一團糟,然後渾水摸魚撿漏嗎?
大耳狐的領地在聖殿的西南方向,距離聖殿不算特別遠,但正好不在前期的入侵路線上,食魂獸們需要繞一個圈繞回來,才輪到大耳狐。
而再過幾天,食魂獸的先鋒軍就要入侵火猿的領地了。
火猿生性暴躁、倔強,面對食魂獸的進攻也不願逃離,死守家園。
望風長老評價這些傢伙是平時聽到的吹捧太多了,自信心爆棚,以為自己能抵擋住食魂獸……
靈赫安這次出來,就是要救下火猿,讓這群猴子給她打工。
火猿們對敵人暴躁,那對救命恩人,還暴躁得起來嗎?
真正經歷一次滅族的恐怖,它們也該害怕了吧?
傍晚的荒原如同著了火,夏日灼熱的風吹過,野草伏下身,一隻只灰色的食魂獸化作殘影飛奔而過,追趕著前方長著四條尾巴的小狐狸。
它們都是靈赫安的食魂獸大軍。
四階12隻,三階6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