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該怎麼掌控靈魂空間?」靈赫安問道。
冰川族族長冷靜了許多,嘆了口氣:「很好,我就知道你們這些外族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通過考驗以後,你可以獲得一部分聖殿的權限,也就是可以間接操控靈魂空間中的各族生物,讓它們通過考驗,獲得賜予……」
「而你需要做的,就是讓整個靈魂空間認你為主。」
靈赫安一臉懵,說了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認我為主?具體需要我做什麼?」
「還不明白嗎?靈魂空間在這些年的演變中,最重要的部分已經不是核心空間了。」
族長神色複雜,似乎對這個結果有點難以接受。
「最重要的……是空間中這些魔法生物,所有的生物!如果你能讓空間中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生物覺得你是這個世界的主人,那麼你能掌控靈魂空間了。」
靈赫安驚愕:「竟然是這樣……」
這樣就說得通了。
怪不得莎羅要入侵別的族群,原來統治整個靈魂空間就能掌控住它!
只是這個要求也太高了吧?
莎羅很可能是想控制食魂獸,殺死絕大部分魔法生物,圈養剩餘的魔法生物,最後成為食魂獸當代族長。
大權在握,殺死一切不認可她的生物,自然就可以掌控靈魂空間了。
不說已經失敗的莎羅,她現在是聯盟的盟主和創始人,也不敢稱是整個世界的主人啊……
大家是因為同一個目標聚集在一起的,現在目標達成了,食魂獸的危機解除了,那聯盟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畢竟聯盟內部的族群之間也有許多不可調解的矛盾,見面沒打在一起就不錯了。
還有那麼多六階,強大的族群,她上一秒要「登基」,下一秒這群傢伙就能像打莎羅一樣打死她……
用「高塔意志」?
道德不道德暫且不說,她使用這一招肯定會引起眾怒,被19名六階追著打也很正常。
而且她不晉升六階的話,「高塔意志」對五階也不管用,不控制五階,就很難達到「百分之九十九」的數量了。
她距離晉升六階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靈赫安愣在原地,想來想去都想不到一個好辦法。
冰川族族長見她沉默不語,說道:「你可以隨時選擇放棄離開這裡,但是出去了就再也進不來了,另外如果有下一個通關考核的人,你們會一起競爭。」
另一個競爭者?
那到時候靈魂空間不就亂套了……
「還有誰通過了考核嗎?」
「暫時只有你和那冰魄族,跟你一起進來的那批,都失敗了。」
靈赫安大著膽子問:「冰魄族不是叛徒嗎?你為什麼還要給她機會?」
「你還是外族呢?我為什麼要給你機會?」族長沒什麼表情地開玩笑,「主世界過了這麼多年,早已經不是當初的樣子了,只要能讓我的族人解脫,是誰都不重要……」
靈赫安尷尬地笑了笑,又問:
「空間中這些原住民能離開,進入主世界嗎?」
「可以,但它們有殘缺,無法掌握靈魂空間,不然我現在應該已經解脫了。」
「殘缺?靈魂上的?」
「不然你以為這裡為什麼叫靈魂空間,培養食魂獸的能量又是從哪兒來?」
族長生前脾氣應該不太好,說話很沖,還喜歡說反話。
靈赫安也不跟他計較,繼續問:「您能監控靈魂空間?」
族長沒有隱瞞:「幽藍草在的位置,我能看見。」
「那您……您現在的狀態如何?」
「我說過,我只是寄存於核心空間中的一縷殘魂。或許隨著時間的流逝我會漸漸消亡,但這漫長的過程,太痛苦了,我不想再回憶,不想再思考,不想再聽到我族人的哭泣……」
冰川族族長低下頭,沉浸在難以自拔的悲傷中,靈赫安喚了他好幾聲都沒反應。
她不禁有點同情這位族長了。
靈魂空間和主世界的時間流速差距那麼大,主世界中距離冰川族滅亡都過去了無數年,那在靈魂空間,又該是多麼漫長的一段時光?
簡直是生不如死的酷刑……
過了許久,族長才回過神來:「你怎麼還在這兒?」
靈赫安假笑:「您覺得我該去哪兒?我馬上就去。」
這族長精神狀態也太不穩定了。
上下左右都是虛無,她也沒地方可去啊……
對面的年輕族長直愣愣盯著她發了會兒呆,一揮手,靈赫安面前的空間不斷旋轉、扭曲,隨後她重新回到了五尾狐的身體裡。
身處一條石頭製作的方形通道。
她還沒站穩,突然一股力量降臨,落在她身上。
那是一股純淨的靈魂能量,有點類似她用過的「魂絲水晶」,但要更加純粹,更加強大。
沖刷過她的靈魂,讓她感覺自己的感官前所未有的清晰,靈魂力量充盈而飽滿,控制也更加精準。
「這絕對不亞於吃了一朵『幽魂花』吧?」
幽魂花是冥界的一種精神系魔植,能直接提升靈魂力量,她剛來神淚城靈魂不穩定時查過資料。
那時候她只能看著介紹眼饞,轉眼就得到了相似的東西。
靈赫安隨意研究了一會兒,發現與靈魂有關的魔法、技巧都有所提高。
另外,她還感應到了聖殿部分區域的情況。
原來核心空間的考核區是不一樣的,分區難度由靈魂強度決定,她去的是最高一檔的考核區,剩下還有四個考核區,難度依次降低。
她能小幅度操控核心空間,比如自己再次進入不同的考核去刷獎勵。
又比如將原住民扔進某個特定的考核關卡中,讓它獲得更加強大的賜予,當然這需要它有能力通過考核。
還能關閉核心空間,不讓原住民進入。
權限不大不小,但很有用。
靈赫安迫不及待想要去別的考核區刷刷獎勵,不過她感應到聯盟的同伴正聚集在大殿中。
「算了,先去穩住她們。」
順著通道往前走,推開一扇門,她就又回到了大殿。
大殿中一片喧譁,除了她,進去的五階整整齊齊站在這兒聊天,有些還在討論她為什麼還沒出來。
五彩斑斕的錦雞一下子蹦了過來,急切地問:
「新木!你可算出來了!我們還以為你出意外了!怎麼樣?有沒有找到出去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