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披白衣的教徒們先是在教堂門口誦唱了一段「聖典」,才在牧師的指引下進入教堂。
靈赫安站在一邊,靜靜仰望大教堂。
這樣看來,光明之神在戰後不僅沒有失去威信,反而讓人們更加依賴了。
那麼,貝娜應該會省事不少。
奧羅拉和貝娜的消息她在路上聽見了不少。
如今奧羅拉已經穩坐國王之位,在戰爭中逃離王都王室成員回歸,這時似乎還發生了一些爭端,總之後來救贖教會出面,認可了奧羅拉的身份,事情才算確定下來。
關於貝娜的消息,就比較難打聽了,她現在是教會唯一的神使,祭司團的一員,行蹤隱秘,外人很難打聽。
至於薇妮莉絲,更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恍然間,那群教徒已經全部進入了教堂,靈赫安跟了上去。
來到有光明之神壁畫的大廳。
教徒們整齊坐在位置上聽牧師布道,靈赫安就近找了個位置,目光落在牧師背後的世界樹子體上。
這座教堂的世界樹子體是六階,安靜地蜷縮在壁畫上,環繞在光明之神身邊,如同孩子依偎著母親。
它似乎感覺到了靈赫安的注視,枝葉輕輕顫抖,其中幾支在壁畫上游移,引得教徒們大呼「光明之神聽到了我的祈求」、「感謝神」之類的話。
牧師沒搞清楚狀況,一邊笑而不語裝深沉,一邊尋找四周的異常。
「沒事,你繼續。」他聽見一道聲音,是主教。
牧師略微驚訝,表面卻微笑著示意人們安靜,繼續布道。
與此同時,教堂主教也跟靈赫安說了句話,提醒她沒事就快離開,不要靠近世界樹,打擾牧師布道。
靈赫安心底嘀咕:「教堂怎麼還趕人啊……難道我不信仰光明之神這麼明顯嗎?」
她疑惑間,目光再次落在世界樹子體身上,發現這傢伙還在輕輕顫抖,似乎在害怕她。
有什麼好怕的,她又不是什麼魔鬼!
你可是六階啊!
她猜想可能是掠奪法則的原因,加上她靈魂實質是六階,讓世界樹子體產生了一種她能掠奪它的錯覺。
不愧是世界樹的子體,感應還挺強的。
布道結束,靈赫安沒急著走,讓牧師帶著她去找主教,打聽「神使」的消息。
奧羅拉那邊應該有更詳細的情報,但能多方位了解那就更好不過了。
主教告訴她,神使在祭司團,行蹤不對外公開,只知道神使現在應該在諾斯王國。
無論曾經是某地主教,還是教會唯一的神使,剛進入祭司團都需要系統性學習祭禮的基礎知識,這需要花費非常漫長的時間,十年至百年不等。
等到通過祭司典禮,才能正式成為祭司團的一員。
「神使大人深受神明眷顧,應該用不了那麼長的時間。」主教如是說道。
告別主教,靈赫安繼續往西邊,天黑前趕到了康萊王都。
王都的城牆跟她路上見到的許多主城差不多,顏色斑駁,一部分是老城牆,一部分是在戰爭中倒塌,後面補上的新城牆。
天色暗下來,靈赫安走到了王宮附近,這裡守衛森嚴,她來得晚了,看守拒不接待,讓她明天再來,說什麼也沒用。
不僅是她,那裡還站著好幾位貴賓,其中好像還有某某主城的城主……
靈赫安一愣,沒想到還有這茬,早知道她就不在半路上去救贖教堂,早點過來了。
可她也不能真在這兒等到明天吧?
想了想,她決定直接翻牆進去……
想必奧羅拉不會介意的。
想到就做,她找了個沒人看管的地方,一躍跳進王宮,躲在陰影中往深處摸索。
康萊的王宮很大,殿廳繁複,好在國王的住所不同其它,十分醒目,倒也挺好找的。
然而,走到半路,她突然感覺一股強大的氣息在靠近,還沒來得及思考,就被困在了一道封印中。
「防護魔法陣?」
不錯,保護措施到位。
黑暗中,一道身影由遠及近,那是一個身穿軟甲的紅髮女人,長相很有康萊王室的特色,六階魔法師。
估計就是她操控的防護魔法陣困住了靈赫安。
遠處傳來一陣喧鬧,更多的巡邏士兵正在趕來。
女人呵斥道:「大膽!竟敢擅闖王宮!說,你來這兒做什麼?」
靈赫安連忙說道:「我找奧羅拉,我是她朋友,我們一起參加過學院大賽的。」
「學院大賽……你是黃金天平的靈赫安?」
「是的。不好意思啊,我來得不是時候,你們的看守不讓我進來,我只能自己闖進來了。」
女人在原地站了會兒,等士兵來了,才對她說:「你跟我來吧,在確認你的身份之前,防護魔法陣會一直鎖定你,不要有什麼危險的舉動。」
靈赫安答應下來,跟著女人往前走,身邊嚴嚴實實圍了一堆士兵。
還以為要就這樣被押到奧羅拉面前,卻見前方有一隊人打著燈正朝她過來,最前面的正是穿著便服的奧羅拉。
原來剛剛女人已經把消息傳出去了。
「加依娜阿姨,放開她吧,這是我朋友。」
加依娜笑了笑:「你們還真認識。」
靈赫安感覺她身上的封印悄然消融了,她走到奧羅拉面前。
不過分開了幾個月,奧羅拉變了很多。
從一個任性張揚、無所畏懼的女孩,成為衰敗王國的國王,需要權衡各方,計較無數瑣碎的事情,需要忍耐、算計、抉擇……
只是從她走過去的時候,奧羅拉強壯鎮定的氣勢崩塌了,她愣愣地盯著靈赫安,似乎有點不敢相信:
「真的是你!」
明明剛剛還信誓旦旦說「這是我的朋友」來著。
怎麼現在又不敢相信了?
「沒想到你這麼快就來看我了。」奧羅拉開口,語氣和音調一如既往,上揚的尾音中有藏不住的喜悅,「我還以為至少要五年。」
靈赫安心想,其實也差不多是五年了。
「奧羅拉,你過得還好嗎?」
奧羅拉輕輕點頭,隨即拉住她:「走吧,去我那兒,你知不知道自從你失蹤以後我們有多擔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