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下人通傳,盛暉一口茶水噴出來,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將茶盞往桌上一磕,急忙追問:「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昭國的褚仙人已經進入國界了。」
來通傳的下人眼角眉梢都是抑制不住的喜意。
盛暉臉上的肌肉激動地顫抖著,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
驚喜來得這麼猝不及防的嗎?沒和我提前說呀!
他在原地轉了幾個圈,笑逐顏開,樂得找不著北,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道:「陛下知曉了沒有?快快請人去稟告陛下。」
下人笑著回:「已經有人去了,大人,要不小的喚人再去放兩串爆竹……」
盛暉立馬橫眉倒豎,闊氣一揮手,「兩串怎麼夠?放整一條街的爆竹!」
下人「誒」了一聲,利利索索地下去辦事了,盛暉神情十分喜氣洋洋,當即連茶也不喝了,背著手在廳堂轉來轉去。
我吳國出息了!
枉他們大祿還是第一個去的使臣團,沒想到吧?最後花落我們吳國了!
盛暉抬著下巴哼哼了兩聲,心裡暗爽。
哎呀,燕王氣得不行了吧?是不是臉都氣歪了?真遺憾自己此時不能親眼看到他的表情。
暗爽完,他又喜滋滋的想,果然仙人還是偏愛我們吳國的。
皇室得到消息後,吳王和吳太后都喜得不得了,立馬開始準備辦一場盛大的接風宴。
咱就大辦特辦,辦得風風光光的!為仙人接風洗塵!
太后擔心後宮那些勾心鬥角爭奇鬥豔的妃嬪們會在宴席上鬧出么蛾子來,特意囑咐道:「聽說那個仙人年紀不大,你們年輕女子之間應該更能說的上話,態度親和些,務必要讓她看到我們吳國的誠意。」
「太后娘娘您請放心,臣妾福緣淺,膝下一直沒有女兒,心裡一直很羨慕那些有貼心閨女的人家呢。」四妃之首的德妃連忙站起來表態:「待褚掌柜來了,妾定拿她當親生女兒對待!」
其他嬪妃捏著帕子掩唇的掩唇,喝茶的喝茶,實則都借著這個機會在偷偷翻白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解悶好,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超順暢 】
都是宮斗出身的,說這種話糊弄鬼呢?
還想把人家當親生女兒一樣對待?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也不看看人家願不願意認你當娘。
…
正逢每十日一次的大集,街道上車水馬龍,人頭攢動。
食肆前多架著大鍋,各色汁水上下翻滾著,蒸熟了一屜屜包子,燙好了一碗碗小餛飩,煨滾了一罐罐豬骨湯。
洶湧的水汽兒裹挾著香味四處流竄,橫衝直撞蠻不講理,又化作一道道乳白色的汽流,瘋狂向上捲去,互相糾纏著,逐漸消散在空氣中。
煙火氣中,還夾雜著小商販們響亮的吆喝叫賣聲。
「炊餅!熱乎乎的炊餅!」
「有肉有菜的大包子!兩文錢一個!」
「餛飩!皮薄餡大的餛飩!不好吃不要錢嘍!」
撒了一層芝麻的胡餅剛出爐,熱氣騰騰,濃郁的小麥香直衝入鼻腔,表面烤得泛著色澤的金黃,手指一捏都酥得掉渣。
就在這喧囂熱鬧的時刻,由遠及近傳來一陣噠噠噠的馬蹄聲,街尾緩緩走來一輛外表質樸無華的馬車。
一隻小手輕輕地掀開了馬車的窗簾,那隻手的主人似乎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好奇,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她身後又跟疊疊樂一樣,接二連三探出許多小腦袋。
等她們都看完把腦袋收回來,褚芙逗她們:「和昭國一樣嗎?」
她們有的搖搖頭,有的點點頭。
「一樣,又不太一樣。」
「雖然也是暑夏,不過好像比我們那裡涼快一點。」
小蘋果有些不大好意思:「我沒來之前想著,別的國家的人會不會和我們有什麼不一樣,現在看來其實也沒什麼不一樣的,大家都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
褚芙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笑道:「是啊,沒什麼不一樣的,大家都是人,都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
小山竹她們年紀小,還沒離開幾天就有點想家了,但在進入吳國國界後,想家的情緒又被見到新事物的興奮所代替,每天都新奇的四處亂望。
剛走到城門口,就見曾經出任大昭的使臣盛暉眼睛一亮,遠遠迎過來。
他微微彎下腰,喜笑顏開道:「褚掌柜大駕光臨,舉國不勝榮幸,歡欣鼓舞,蓬蓽生輝啊!」
跳下馬車的褚芙摸了摸手臂。
嘶……好肉麻。
盛暉開始巧舌如簧的替自家陛下約飯:「我知道褚掌柜有事要忙,不過好不容易來一趟,又是首次來,總得叫我們陛下做個東道才好,左不過也就半天時間,也不礙事。」
飯否?飯否?
和我家陛下一起吃個便飯呀!
褚芙想了想,還是沒捨得拒絕。
畢竟一路走來連幾口熱的都沒怎麼吃上,開店再急,也不急這半天。
吳王人到中年身材也跟著發福,但為人卻十分和氣,長得也像彌勒佛般,笑起來十分和藹。
宴席上匯聚了各類吳國當地特色美食,考慮到女眷較多,也沒上酒,而是上的清爽的果子飲,一時間賓主盡歡,十分愉快。
飯後,盛暉又帶她們去萬獸園閒逛,美其名曰消消食。
吳國向來有萬獸之國的美稱,他們的動物享譽中外,昭國皇宮的白孔雀就是從他們國家進的。
一來到虎園,小孩子們就興高采烈,爭先恐後道:「大蟲!」
園子裡趴了好幾隻正在曬太陽的吊睛白額虎,看到有人來也只是懶洋洋的睨一眼,高傲又威武。
旁邊的園子裡住著白虎,而萬獸園不僅有白老虎,還有白孔雀。
不比其他國家以玄黑、赤紅、金黃為貴,吳國向來以白色為尊。
看到白孔雀身後展開的華麗尾翎,小山竹蠢蠢欲動,想上前摸一下。
盛暉看著她的動作提心弔膽,以為她是想拔一根孔雀的尾羽。
他低下頭,與那隻白孔雀猝不及防對上視線,白孔雀小小的眼睛出現大大的疑惑:這小毛孩是要拔我尾巴毛嗎?
盛暉拼命沖它使眼色。
昭國人!大昭的!友國!!
翎羽而已!忍一下!就一根!
白孔雀爪子一翹,腦袋往翅膀下一蒙,乾脆裝起死來。
謝邀,不營業了。
小山竹縮回手,發出遺憾的啊聲。
盛暉立即轉移話題:「我養了好多隻狸奴,你們要不要去看看?」
他養了很多貓,那些貓剛撿回來時貓毛很硬很粗,還瘋狂掉毛,養了一段時間後貓毛軟乎乎的,手感摸著好極了,掉毛也變少了。
他就把那些乾淨毛毛收集起來,用針線細細戳成了一個小球。
接著眾人就看到,他變戲法似的從背後掏出一個黃色的毛絨絨球狀物。
盛暉把自己珍藏的小球拿出來,眼睛亮亮的,還讓他們摸摸試試。
你們別不信!
真的很好rua噠!
秦家四兄弟盛情難卻,拿過來小心rua了rua,習武之人手勁大,儘管他們已經盡力放鬆,可幾個人摸一遍下來,那個小毛球的毛毛還是掉了一些。
從一個圓圓潤潤的小黃球,變成了一個麻麻賴賴的丑橘子。
看著小毛球,盛暉用一臉快哭出來的表情跟他們說沒關係,他下次做個更大更結實的毛球球讓他們一起rua。
這人實在太好了,他們實在是不好意思,連忙允諾以後幫他戳新球,並撿了幾根貓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