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房鳴哼哼唧唧。
這次不吃夠,下次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當然要多吃一點。
他嚼著火龍果,好奇的順口問道:「之前春天的時候不是上新了很多果茶嗎?為什麼這個不做成果茶?」
明明這個叫『火龍果』的果子顏色很艷麗,吃著也很甜,如果做成果茶的話,應該也會賣得很快吧?
褚芙的注意力和心神都還在設計圖上,隨口回答說:「因為備料啊。」
果茶種類不多、且不再增加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要備料,現在門店實在太多了,爆單的時候幾乎都是忙到腳不沾地。
果茶太多,實在不太方便備料。
就比如草莓要一顆顆洗乾淨現切,葡萄要一粒粒洗乾淨現剝,獼猴桃也是一個個削皮現切。
——而奶茶就不用。
例如小料盒裡的珍珠、芋圓、椰果、麻薯、血糯米、脆啵啵等等都會自動補充,但果茶是真的要一一去果園現摘,清洗,切塊,榨汁。
而且果茶基本上種類已經齊全了,所以也沒必要再進行增添了。
綜合以上考慮,就是褚芙近期不考慮做果茶的原因。
杜房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說著,手上又剝開一個紅心火龍果埋頭苦吃。
阿風注意到他的動作,手中動作一頓,這是第幾個了?
他不是不想讓他吃,只是想到了什麼,欲言又止。
秦元見他這麼閒又不肯走的樣子,忍不住皺眉道:「阿風哥哥不是去京城了,怎麼你不用去?」
而且還反其道而行,從京城出來了?
「唉。」想到這個杜房鳴就放下手中的火龍果,唉聲嘆氣,「人家什麼身份,我什麼地位啊。」
「不過嘛……」杜房鳴忽然又振作起精神來,握了握拳,分外自信道:「我可是將軍他親自帶的兵!我相信假以時日,我也能面聖!」
「誒你們知道吧?之前在軍營的時候,將軍他可是手把手的教我的!我將來肯定是要繼承他老人家的衣缽的!」
他信誓旦旦說這話的時候,完全已經忘記謝小將軍年齡其實跟他差不多了。
他還故意誇張事實,面上嘚瑟的不行。
秦元一臉懷疑,明顯不信,粗聲粗氣道:「怎麼可能,你連我都打不過。」
「打架打不過那算什麼!」杜房鳴被戳中痛處,臉都漲紅了,忍不住跳起來為自己辯解:「我學的都是戰場上殺人的招式,真要打的話,還不一定誰打不過誰呢!」
他忽而想起來之前和那些大老粗一起同榻而眠的日子,晚上甲冑都不脫直接睡,軍營里鼾聲如雷。
雖然離那段時間沒多久,但想起來還怪懷念的呢。
不過,說起這個——
杜房鳴忽然哥倆好的一把摟著阿風的肩膀,沒個正行的樣子,小聲偷偷道:「誒,要不這樣吧,我今天晚上和你睡。」
這樣他就能順理成章在這裡歇下了,而且還能趁著謝小將軍不在,摟著謝小將軍的弟弟,睡著謝小將軍的小床……
嘿嘿,真是想想就美到不行。
阿風一臉複雜地看著他,欲言又止。
杜房鳴沖他擠眉弄眼:「怎麼樣?你要不要考慮考慮?最近不是天轉涼了嗎?哥哥的身子很暖和的哦~~」
那個「哦~」字不知道怎麼被他說的七轉十八彎。
就在這時,杜房鳴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從背後拍了拍。
他正講到興起處呢,扭了扭肩膀避開那隻手,「哎呀,等會兒,我說正事呢,沒空。」
背後那隻手頓了頓,接著又拍了拍。
杜房鳴繼續扭肩膀,躲開那隻手,可是很快,他感覺自己的肩膀又被拍了拍。
他『唰』地一下扭過頭,不耐道:「幹什麼——」
「麼」字還沒說完,他一回頭,就看到了當事人謝以騫正站在自己身後。
他的話一下戛然而止。
謝以騫垂下眉眼,淡淡望向他親親熱熱搭在自己弟弟肩膀上的手。
杜房鳴注意到他的眼神,倏地把手收了回來,無比老實又心虛地放在身前,整個人腳趾抓地,恨不得當場昏過去。
背後拐人的弟弟就算了,還被人當面聽見了!聽見就算了,還被當場抓包了!
杜房鳴眼珠子緩緩地轉動,看向一旁的秦元,極力想用眼神表達自己的憤怒,心裡已經在抓著他的肩膀咆哮了:
說好的謝小將軍可能得過兩天再回來呢?!
秦元摸了摸鼻子,若無其事的看向一邊,我那不是說了「可能」嗎?可能!
沉默的時間太久,杜房鳴僵硬的將眼珠子轉回來,乾笑了兩聲,舉起手上的火龍果,表情分外愚蠢又誠懇。
「呃,內個,將軍,恰不恰……轟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