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款皮膚不僅整體流暢,而且各處細節也做的非常好。
大堂中間擱著一樽青銅器,碧色晴空下倒掛著一排排油紙傘,角落裡擺著個面具攤,甚至還有一紮冰糖葫蘆……
褚芙喜滋滋的想,真不愧是真金白銀買的呀!這麼細節!
她想去拿一根糖葫蘆吃,但,只摸到了一手冷冰冰。
褚芙面無表情地收回手。
好吧,果然還是那個摳門的系統。
這一紮糖葫蘆只是單純炒氣氛的裝飾品而已。
不過糖葫蘆也不難做,園子裡又有各色水果,秦五做了許多糖葫蘆分了吃,一時都喜氣洋洋。
臨近夜晚,褚芙偷偷從房間出來,拖出一個裝滿紅包的袋子。
沒辦法,畢竟沉甸甸到口袋根本裝不下。
就算是後世的老闆,到了年關頭也要發年終獎呢,更何況自己與他們一直以來都是當家人相處的!
當然要發大大的紅包!
可沒想到剛一下樓,她還一個紅包都沒派出去,就被他們眼疾手快地塞了滿滿的紅封。
褚芙呆愣愣的看著自己滿手的紅封,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等等,我不是派紅包的那個嗎?
特別是看到連小山竹她們都給自己塞了紅包後,她心中湧現出某種陌生的情緒,又酸又漲,感動的同時也有些哭笑不得。
她想把紅包還回去,再給她們重新發紅包,可她們齊齊搖頭搖出殘影,紛紛躲避。
「不行不行!新年的紅包給了就不能還的!」
「就是給褚姐姐你的!我攢了好久呢!」
秦元眼瞅著別人都給了,就自己還沒來得及送出去,在後面急得不行,扯著嗓子喊:「不行!掌柜的!你接了她們的必須也得接我的!」
褚芙只得都接了,又一一給她們發了厚厚的紅包,笑眯眯道:「壓歲錢。」
於是小姑娘們臉上紅彤彤的,泛起一點喜悅。
秦元他們同樣得到了名為「年終獎」的壓歲錢,俱都眉開眼笑,吉祥話一串連著一串。
黃昏最後一點殘存的餘光漸漸向天幕靠近,黑色的夜幕慢慢遮蓋了穹頂。
褚芙要放煙花了。
這個煙花還是今天抽獎得的呢,剛好應景,來的也算及時。
點燃引線之前,為了安全起見,她讓大家又往後退了退。
隨著引線呲呲作響,一束火光沖向天空,隨後在寂靜的夜空中『砰』的一聲炸響。
璀璨奪目的藍色煙火如花束一樣綻開,似萬千流星齊齊向人間墜來,讓人根本捨不得眨一下眼睛。
眾人仰頭痴痴的看著,一時間都話都忘了說。
非常非常震撼,震撼到難以言說。
巨大的砰砰聲在耳邊炸響。
「這就是盛世景象吧。」謝以騫說。
「哥你說什麼?」阿風大聲說:「我聽不清你說什麼!」
「我說,你好好看,把這一幕記在心底!」謝以騫用最大的力氣喊道。
阿風懵懵懂懂點頭,還是沒有太聽清自己哥哥在說什麼,其他人也沒注意到這個小插曲,因為他們的目光都被漫天的煙火占據了。
…
澹城,附近某個小村莊。
除夕夜,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摸出平時不大捨得點的油燈,去灶間引了火,昏暗的堂屋裡頓時泛起暖融融的光。
破舊缺口的桌子中間放著幾盤平時捨不得吃的菜,還有兩杯奶茶。
但那兩杯奶茶誰也沒捨得喝,老的讓給小的,小的硬要給大的,推來推去。
最後還是當家做主的大兒媳爽利地拿過來,往各自碗裡往裡倒了一點兒,兩杯剛好分完。
這下每人都能嘗到一點兒了。
去年這個時候,一家人只能肚子咕咕叫的餓著肚子在炕上癱著,死亡的陰影仍籠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可今年,他們也能吃頓飽飯,甚至還有幾個菜可以配著吃了。
他們由衷的、深深的感激,並在心中祈禱,希望明年還有這樣的好日子。
…
另一邊,夜已深,整個皇宮燈火通明,抄手遊廊上掛了一排排宮燈。
太和殿,內侍總管九宿親自上前為徽元帝斟了一杯熱茶,再一看,那茶湯濃得都快泛黑了。
本來年關頭是要封筆的,可橫山帝雖然死了,卻留下一堆爛攤子等著處理,千頭萬緒。
徽元帝接任這麼久,好不容易才從這麼一堆毛線團中扯出個頭來,自是不肯半途而廢。
他埋頭批摺子,可九宿看得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
他猶豫了一番,還是沒忍住低聲勸道:「陛下,今兒除夕,要不您就好好休息會兒,褚掌柜那裡好像很熱鬧,要不……您去那裡過個年?」
宮內冷冷清清、空空蕩蕩,沒有太后,沒有皇后,更沒有小主子,除了一些太監宮女就沒個聲響。
他心裡暗暗著急,為陛下心焦又擔憂。
見徽元帝不說話,他再次壯著膽子小心翼翼提議:「或許帶些禮物登門拜訪,也不算太失禮。」
徽元帝筆尖一頓,想了想,搖頭失笑:「還是不去打擾了。」
他抬頭,望向宮闕之外,星星點點的燈火。
願保茲善,千載為常。
歡笑盡娛,樂哉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