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景瑞加快腳步,不想理鄭老頭了。
可鄭老不想放過葉景瑞,一路追著他到了營區大門口被守門的戰士攔下了,這才作罷。
下午,林舒在招待所洗了個澡,哈欠連天的爬上床,打算補個覺,這兩天坐火車都快熬成鷹了。
幾乎是沾枕即睡。
另一邊的葉景瑞卻輾轉難眠。
明明身體很疲乏,卻怎麼也睡不著,腦子裡全是林舒和她說過的那些話。
她說他還有機會治癒,只要找到紫星果,就有可能恢復生育。
可要是找不到紫星果呢?
她是不是會覺得他連個正常男人都不是?
傍晚時,林舒正準備出去覓食,忽然房門被人敲響。
「誰?」林舒隔著門問。
葉景瑞的聲音傳進來,「是我。」
林舒打開門,見葉景瑞拿著兩個飯盒和一個西瓜站在門口。
「怕你睡過頭,就到食堂給你打了飯,你還沒吃吧?」
林舒心裡暖暖的,笑著搖頭,「還沒,正準備出去找國營飯店呢。」
葉景瑞說,「國營飯店離這邊挺遠的,而且很難吃,這幾天我都給你送飯,你在這等著就行。」
林舒接過葉景瑞手裡的飯盒,忙說,「那怎麼行,你也挺忙的,我反正沒什麼事,遠點就遠點。」
葉景瑞說,「我還有幾天假,沒什麼事。」
林舒見他這麼說,也就不再推拒,在島上沒有自己的房子確實很不方便,這招待所里除了床和一個破書桌外,什麼都沒有,吃個飯要走幾里地,要不是為了鄭老口中的珍稀藥草,她根本不會來。
「你吃了嗎?」林舒問。
葉景瑞搖頭,「還沒,你先吃。」
林舒喊葉景瑞進來一起吃,葉景瑞不肯,把西瓜放下後就走了。
林舒一個單身女同志,他一個老光棍,要是被人看見他進了林舒的房間,還不知要造出什麼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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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
軍區大院
一大早,大院門口來了個哭哭啼啼的女同志,長得還挺清秀漂亮,帶著她爸媽和哥哥,在大門口喊著要見葉軍長。
有人問她見葉軍長幹嘛,女同志就是哭,不說話,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
女同志的媽抹著淚跟看熱鬧的人訴苦,說她女兒五年前不小心落水,被葉軍長的孫子給救了,當時救她女兒時,又是摟又是抱的,還給她女兒做了人工呼吸,那可是嘴對嘴啊,她女兒是個十分傳統保守的人,覺得身子被男人看光摸光,還親了嘴,就得嫁給他。
可她在醫院醒來後,就再也沒見過那個人,一直找了五年,前幾天才在路上碰見,得知是葉軍長的孫子,這才找了過來。
眾人聽了這話,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什麼好。
不過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笑著說,「這不正好,葉營長還沒結婚呢,聽說也沒找對象,你這女兒這麼痴情,說不定真能成一對呢。」
蘇雪的父母兄長一聽這話,立時心裡樂開花。
這時又有人說,「可葉營長前兩天就走了,回福省那邊去了。」
「福省又沒多遠,坐火車也就兩天半,又不是去天涯海角,有什麼關係。」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七嘴八舌說著這事。
正巧葉景心和王媽兩人挎著菜籃子出來,見大門口擠了一堆人,也過來湊熱鬧。
瞧見被人群圍著的蘇雪時,立馬認出她來,「蘇雪同志?」葉景心上前打招呼。
蘇雪看向葉景心,覺得有點面熟,「你是?」
葉景心笑道:「你不記得我啦?五年前你在郊外的河邊落水,是我救的你,還送你去了醫院。」說著指向蘇雪身後的青年,「當時你沒醒,是他過來接的班,然後我才走的。」
蘇雪的臉一下就白了,慘白慘白。
蘇雪的媽也聽也不對勁,立時尖聲道:「不可能,我家雪兒說了,救她的是一個軍人,是男的。」
葉景心說,「不可能,我弟當時雖然在,但他當時身上有傷,根本不能碰水,人是我救上來的,全程都是我在照看,我弟自己都是傷員,怎麼可能下水救人。」
葉景心這會也回過味來了,這家人估計是打聽到葉景瑞是軍長的孫子,想要訛上葉景瑞,這才跑來鬧。
大院裡有知情人跟著開口,「我記得五年前葉營長回京探親時確實負著傷,胳膊還吊著繃帶呢。」
「是啊,我也記得,就葉營長當時那情況,肯定救不了人啊!這姑娘搞錯了吧。」
蘇雪快暈過去了,她一直堅定的信念,在這一刻開始崩塌。
原來真的不是那個人救的她嗎?
那她這五年的等待算什麼?
蘇雪搖搖欲墜,最終還是沒扛住,暈了過去。
蘇家幾人嚇一跳,慌慌張張將人送去了醫院。
這事一鬧,家裡有沒結婚的小子的,都回去對自家兒子耳提面命,在外頭可不要輕易救落水的女同志,儘量讓那些會水的女同志去救,或讓那些結了婚的,年長些的去救,別一番好意還給人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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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勇收到一封從看守所送出來的信,是關春桃寫來的信,要求他去看守所看她,她有要緊事要說。
程勇思量再三,還是決定去見關春桃一面,他也有話要問關春桃。
看守所里,程勇見到瘦了一大圈的關春桃,往日刻意裝扮的精緻沒了,面容憔悴,看起來老了很多。
程勇對關春桃是怨的,要不是她,林舒就會是他的妻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的陌路人。
「找我什麼事?」
程勇的冷漠刺痛了關春桃,她以為,哪怕知道她是假貨冒牌貨,也會有些夫妻之情,畢竟一起生活了七年,養條狗都該有感情了。
可是沒有,程勇看她的眼神,冷的可怕,沒有絲毫舊情,只有怨恨。
「我知道一個秘密,只要你救我出去,我就會告訴你這個能讓你程家飛黃騰達的秘密。」
程勇不信,「你以為我還會信你的鬼話?」
關春桃面不改色,「我說個地址,你去看了就知道我有沒有騙你,而這只是我給你的開胃菜,真正的大菜,只有你救我出去了,我才會說出來。」
關春桃壓低聲,對程勇說了一個地址,讓他自己去查看。
程勇出了看守所,左思右想,最終還是決定去關春桃說的地方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