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姐姐高興,葉景瑞心情也好了起來,「行,注意安全,在沙灘上一定要穿鞋,沙子裡貝殼很多,容易割傷腳。」
「知道了知道了,管好你自己吧。」
給葉景瑞上完藥,又坐了一會,林舒提出回去。
葉景心不捨得弟弟,但也不好在這待太久,畢竟是部隊裡。
兩人離開,葉景瑞站在門口目送,直到看不見影子了也沒收回目光。
也不知道爺爺那邊有沒有紫星果的消息。
林舒和葉景心回到舒院, 林舒將院裡曬著的水提到洗浴間,讓葉景心洗個澡。
葉景心頭一回用曬的水洗澡,稀奇的很,原以為會涼,結果溫度剛剛好,很舒服。
洗完澡出來,林舒已經幫她在東廂房裡鋪好床鋪了,家裡並沒有多餘的被褥,好在現在天氣炎熱,鋪上涼蓆,蓋了床單就能睡。
「坐兩天火車累了吧?要不現在去休息一下,等你起床再吃晚飯。」
葉景心搖頭,「不行,我現在要是睡了,晚上肯定睡不著。什麼時候能趕海?現在能去嗎?」
林舒失笑,「就這麼想去趕海?」
葉景心攤手,「沒辦法,就請了七天假,來迴路上就要五天,我只能在這住兩天,再不去就沒機會了。」
「行行,我先給菜苗澆下水,半小時後出發。」林舒給菜苗澆完水,大水缸里剩下的水就不多了,明天還得去泉池擔水。
住在這邊什麼都好,就是用水不方便,看來得把引水下山的事提上日程了。
六點,日頭西斜,炎熱的氣溫下降了一些,兩人戴著草帽提著水桶出門了。
這個時間點出門趕海的人不少,都是秀麗村的村民,有人跟林舒打招呼,林舒也都微笑著回應。
「你人緣挺好嘛。」葉景心笑說。
林舒也笑,「還行。」
剛到沙灘上,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朝林舒跑來,「林舒,你也來趕海呀。」
正是關芳帶著她的龍鳳胎。
關芳在她剛搬到舒院時來找過她,帶了不少東西,哭著感謝她救回了梁水根,不然她就成寡婦了。
林舒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我朋友第一次來海邊,過來體驗一下趕海。」
關芳朝葉景心笑道,「我也剛來這邊沒多久,剛學會怎麼從沙子裡找貝貨,你要不跟我一起,我教你。」
葉景心趕忙點頭,「行啊,我最喜歡挖沙子。」
關芳帶著葉景心去挖貝貨了,林舒一手一個牽著龍鳳胎在沙灘上溜達。
以她僅有的幾次趕海經驗來看,這個時間點根本找不到什麼海貨,早就被那些來得早的村民撿完了,只能在沙子裡挖點貝貨,也挖不了多少,她都懶得下手。
兩個小傢伙明顯比從前在關家村時活潑很多,在沙灘上你追我趕的玩得很開心。
有林舒帶著,關芳很放心,專心教葉景心在沙面上找氣孔,只偶爾看兩個孩子一眼。
林舒追著兩個小傢伙越跑越遠,眼看距離秀麗村那邊的沙灘足有上千米了,正準備喊兩個小傢伙回去,突然聽見平平指著一個方向大叫,說有死人。
林舒趕忙跑過去,果然瞧見沙灘上方靠近樹林的方向,有一個人倒在地上,死活不知。
她快步走過去查看。
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很瘦,衣著破舊,可以說是補丁摞補丁,頭髮亂糟糟,臉上手上的皮膚很黑,脖子下面露出的一小塊皮膚卻很白,可見這人不是本身就黑。
人還活著,看情況應該是中暑暈倒了。
必須立即施救,不然會出人命。
顧不得這人身上髒不髒,林舒立即將人背起,喊龍鳳胎跟上,小跑著往回走。
回到秀麗村這邊的沙灘,林舒將葉景心喊回來。
葉景心見林舒背了個昏迷的人,嚇一跳,「咋回事?這人誰呀?」
林舒說,「在那邊碰見的,我也不認識,中暑了,我得帶他回去用藥,不然會死。」
葉景心聞言趕緊把桶拿回來,跟關芳打了招呼,急急忙忙跟林舒一起回了舒院。
關芳見狀也跟著一起回來,林舒讓她去喊一下池書記過來。
這人她不認識,好像沒在秀麗村見過,池書記說不定認識呢。
剛給男人灌下藥,池書記就匆匆趕來了,除了池書記,還有幾個湊熱鬧的村民。
男人還沒醒,樣子看起來有點慘有點嚇人,幾個人都去摸鼻孔,確定他還活著才鬆了口氣。
池文慶皺眉打量著男人,然後搖頭,「不是我們村裡的人,應該也不是隔壁劉家村的,我去過劉家村很多次,沒見過這人。不過按你說的那個方向,那邊就是劉家村人趕海的位置。」
跟在池文慶身邊的青年說,「我老婆就是劉家村的,要不我喊她過來看看,她說不定認識。」
池文慶點頭,「行,你去喊來。」
等了一會,男人身上的高熱退下去一些,林舒暗鬆口氣,知道這人算是撿回了命。
一旁守著的池文慶嘆息著說,「每年島上因這樣的暑熱症丟命的人可不少,有些運氣好的及時送醫了還有機會救回來,可你也知道,咱們這島上醫療水平就這樣,去雙花縣那邊又遠又麻煩,病情一旦嚴重了,就很難撐到那時候。」
說著指了指還沒醒來的男人,「也就是他命好,遇著了你,不然還不定會怎麼樣呢。」
或許能熬過去,也或許就那樣死掉。
林舒沉默聽著,心裡也很不是滋味,不單是現在這個年代,哪怕是科技發達的後世,每年也有不少人死於暑熱。
根本原因不是醫療跟不上,而是絕大多數人對暑熱病不了解,不懂自救,只要了解暑病的性狀,懂得自救之法,很多中暑患者都能得救,甚至不會發展眼前這種重症瀕死的地步。
林舒暗暗將這事記在心裡,打算好好琢磨一下,如何將暑熱病的症狀自查以及簡單自救的方法宣傳出去。
又等了一會,張四根將他老婆劉小麗帶了過來。
此時天色已經暗下,雖有月光,卻也看不太清人臉,加上那人的臉曬的黢黑,更看不清具體模樣,林舒只能用手電光照著,讓劉小麗辨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