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開到雙花港停下,港內停了兩輛軍卡和好幾輛吉普車。
橫停的卡車內側,同樣橫停的吉普車內側,站滿了舉著槍的軍官和戰士,他們的槍口都瞄準著同一個方向,那裡有三個男人,其中一個男人捂著溢血的腿坐在地上,表情痛苦又陰狠。
另兩個男人各自抓了人質在身前,手槍的槍口抵在人質的頭上,眼神警惕地盯著不遠處和他們對峙的軍人們。
兩個人質嚇得面無人色,一直在哭,不是別人,正是林舒不久前才見過的陳雪和林莎莎。
三個男人穿著和葉景瑞他們身上一模一樣的軍裝,手中的槍和華國軍人們用的槍不太一樣,而他們手中的槍,此時對準的是華國人的頭。
「徐師長。」廖團長帶著林舒來到徐師長所在的吉普車後。
徐師長見是林舒過來,一臉驚訝,「怎麼是你?」
廖團長解釋,「軍衛所的女醫生不肯來,林舒同志自告奮勇要幫忙,我一時也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選,就帶她過來了。」
葉景瑞正好在這輛車附近,見到林舒出現,立即跑了過來,正好聽見廖團長的解釋,「那也不能讓她去冒險,你別忘了,她只是普通百姓,不是軍人,沒有受過專業的訓練。」
徐師長點頭,「確實不該讓你冒險,廖團長,你立即帶她離開,再去一趟軍區醫院,找一個受過訓練的女醫生過來。」
林舒連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眼看就要被廖團長拉走,這時抓著陳雪的男人突然大聲喊,「再給你們三分鐘,三分鐘內見不到醫生,我一槍崩了她。」說著用槍托狠狠砸了陳雪的腦袋一下,鮮血立即湧出,痛得陳雪尖叫不停。
「閉嘴,再叫一句老子現在就崩了你。」男人顯然憤怒到了極致,眼裡滿是洶湧的殺氣。
能不憤怒嗎,費盡心機混進軍區,眼看就要成事,結果被這個賤人一句話毀之一旦。
陳雪嚇得全身發抖,想暈過去,偏又暈不過去,只能咬緊牙關,在心裡默默祈禱能有人衝出來救她於水火。
旁邊的林莎莎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漂亮的臉頰已經腫的像饅頭,指印鮮紅,嘴角還溢著紅,可見下手之人用了多大的力。
林莎莎被男人緊緊摟在身前,男人一手握槍抵住她的頭,一手箍著她的身體,時不時在她胸前狠狠抓一把,她又羞憤難堪,又疼痛難忍,想死的心都有。
拉著林舒要離開的廖團長停下腳步,林舒趁機掙脫開廖團長,快步走到徐師長面前,「師長,情況緊急,讓我試試吧。」
徐師長嘴唇動了動,說不出拒絕的話,也說不出同意的話。
葉景瑞還是反對,他說,「那三人已經被逼上絕路,什麼事都有可能做得出來,你去太危險了。」
林舒看向葉景瑞,問,「那誰去不危險?」
葉景瑞看著她,不作聲。
林舒說,「你去就不危險嗎?」又指向廖團長,「他去就不危險?」
葉景瑞明白她的意思,可依然不願她去冒險,「這是我們軍人的職責,不是你的,這裡不需要你,請你立即離開。」
林舒知道跟葉景瑞說不通,不再理他,轉頭對徐師長道:「沒時間了, 請您做決定。」
徐師長心裡很煎熬,不管做什麼決定,都有可能是錯的,可他身為師長,不能不做決定。
「還有一分鐘。」
兇徒的聲音傳來。
徐師長看了眼被兇徒挾持,已經頭破血流幾乎無法站立的陳雪,最終下了決定,「林舒同志,切記你只是個醫生,只做醫生該做的事,不要輕舉妄動激怒兇徒,一切以自身安危為重,我們會想辦法儘快解救你們。」
林舒點頭,「我明白。」說完穿上從軍衛所女醫生身上脫下來的白大褂,提著藥箱走出吉普車遮擋區,直面兇徒。
林舒一步步走向兇徒,兇徒死死盯著林舒,在林舒距離他們十米範圍時,大聲喊,「停下,把箱放地上,打開。」
林舒照做。
箱子裡只有一些急救用品,並無其他。
挾持林莎莎的兇徒拿槍指著林舒,「把衣服脫了。」
吉普車後的葉景瑞聞言差點衝出去,好在理智尚存,死死壓制住衝動。
林舒立即脫了白大褂,露出裡頭的白色襯衣和黑色長褲。
夏天的衣裳料子本就薄,加上出了汗,衣料貼在身上,看一眼就知道身上並沒帶武器。
可那兇徒卻淫笑著開口,「繼續脫。」
林舒站著沒動,目光冷冷看著兇徒,「要不你直接殺了我吧。看樣子你們是不想救你們的同伴了,他身上的血再多流一會,就該涼透了。」
坐在地上死死按著傷口的男人聞言抬頭,看了林舒一眼,又看向兇徒,「胡老四,讓她過來。」
老四不甘心的掃了林舒一眼,心說這娘們長得真不賴,身上也有料,可惜這時候弄不著。
「拿著藥箱過來。」挾持著陳雪的胡老三朝林舒喊。
林舒提起藥箱走了過去。
胡老三指著受傷的男人道:「把他腿上的子彈取出來,止血上藥包紮,快點。」
林舒沒說話,放下藥箱蹲身,朝男人道:「手鬆開,我看看傷口情況。」
男人沒有立即鬆手,而是微眯著眼盯著林舒看,試圖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
林舒垂目避開男人的視線,作出一副緊張害怕的模樣,抓著藥箱的手微微顫抖著,甚是可憐。
見林舒這模樣,男人提著的心微微放鬆,但握著槍的手卻是一點都沒放鬆,始終用槍口對準林舒,冷冷道:「別耍花樣,否則讓你腦袋開花。」
林舒抿著唇不吭聲,手依然抖著。
男人扯了扯唇,鬆開捂著腿上槍傷的手。
手剛一拿開,鮮血立即湧出。
「先給我止血。」男人道。
林舒看了眼傷口,心中暗道可惜,要是再往左邊移一寸,就能打中他大動脈,這會估計已經涼透了。
止血她是很在行的,不管是用藥還是用針,都能快速止血。
但她為什麼要給他止血呢。
林舒『慌慌張張』打開藥箱蓋子,拿出止血棉按在男人傷口上,止血棉很快就被鮮血浸濕,男人的臉也越發的蒼白,握槍的手不斷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