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主任父子倆同樣正在欣賞新鮮出爐的宣傳手冊,尤其看見編著那一欄,馬浩的名字排在林舒之前,就更開心了。
父子倆正開心著,周局長的助理快步走到馬主任辦公室,「馬主任,局長讓你和馬浩幹事去一趟他辦公室。」
馬浩的臉色一下就變了,神色也變得緊張起來。
「怎麼辦?局長是不是看見了?」
馬主任拍了拍兒子的肩,笑道:「這麼大的字,他肯定會看見,沒事,記住我之前跟你說的就行。」
馬浩稍稍安心。
父子倆來到周局長辦公室,馬主任笑呵呵問:「局長找我們有事?」
周局長沒有好臉色,瞥了馬主任一眼,指著宣傳冊上馬浩的名字問:「這是怎麼回事?馬浩的名字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我要是沒記錯,這防暑治暑的宣傳冊,是林舒獨自編寫完成的,你們給我解釋解釋。」
馬主任笑容不變,沉穩開口,「原來是這事啊,看我都忙糊塗了,本該提前跟您說一聲的,這幾天太忙給忘了。」
說著看了身側的馬浩一眼,接著說,「這宣傳冊最初那版確實是林舒同志編寫的,但我家馬浩看過宣傳冊後,發覺出幾處不妥,給添了些上去,這麼算下來的話,我家馬浩也算是共同編寫,加上名不過分吧。」
周局長蹙眉聽完,立即拿起宣傳冊再看了一遍,實在沒找出眼前這份宣傳冊跟自己看過的原稿有什麼不同,他也懶得再問馬主任,這傢伙小心思最多,嘴裡沒什麼實話,油滑得很。
周局長喊來助理,讓他把宣傳冊的原稿找來。
助理匆忙去了。
馬主任沒想到周局長這麼較真,臉上的笑微僵,眼見助理已經去找原稿了,他心裡多少有些著急,便往前走了兩步,壓低聲說,「局長,不管改動多少字,加上名字是行內慣例。」
周局長瞥了馬主任一眼,淡淡道:「那也要看改動的是什麼,如果你家馬浩只在上面加個標點符號,那也要加名字嗎?我要是不審核清楚,到時人家原作者覺得受了委屈,找上我麻煩,我跟誰說理去?」
馬主任呵呵直笑,又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了周局長辦公桌前,扭頭看了眼門口,確定沒人,這才從衣袋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信封放在周局長面前。
「局長,我家馬浩——」
周局長一看這架式,臉色都變了,根本不讓他把話說完,直接打斷,「你這是幹什麼?你想死別拉我。」
馬主任一愣,沒料到周局長會是這個反應,從前又不是沒收過,搞得自己多清廉一樣,馬浩能進衛生局,不也是走了這個程序嗎。
周局長立即將信封扔回馬主任身上,怒喝,「還不快收起來。」
馬主任只能迅速將信封收起。
周局長也想到馬浩是自己拿了馬主任好處後鬆口放進衛生局的,現在有了這事,於情於理他也該提點兩句,於是緩了神色,壓低聲道:「你別以為林舒是什麼沒背景的小人物,可以隨便欺負。」
周局長這話剛說完,助理匆匆而來,將林舒手寫的原稿放在了周局長面前。
周局長將剩下的話暫時咽回,拿起原稿和新印刷出來的宣傳冊進行對比。
一字字對比,連標點符號都沒放過,最終發現只改了十幾個字,且都是無關痛癢可改可不改的字,還加了一句廢話進去。
周局長放下宣傳冊,讓助理出去。
門關上,周局長這才開口,「這個名字不能加。」
直到這時,馬主任的臉上才出現真正的焦急之色。
「局長,這宣傳冊已經印出來了,哪能說不加就不加,再有,你也知道,宣傳冊上是一個名還是兩個名,對林舒來說並不重要,她或許根本就不在意。可對我家馬浩來說,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周局長忍住想罵娘的衝動,心說誰不知道這是個難得的機會,他周建良不想要這個機會嗎?
「實話跟你說,我打聽過,那個林舒身邊有個人,你我都得罪不起。」
「誰?」馬主任急問。
「葉景瑞,大平島駐軍一團一營的營長。」
一聽只是個營長,馬主任的神色正要松下來,又聽周局長繼續說,「他爺爺是京市軍部的軍長,你自己掂量一下吧。」
馬主任的臉一下就白了。
馬浩更是急得手足無措,「那,那現在怎麼辦?這宣傳冊都已經印出來了。」
周局長攤手,「這事你們自己看著辦吧,總之,」他拿起桌上的宣傳冊,「這份宣傳冊,絕對不能發出去,否則後果自負。」
馬主任明白周局長的意思,讓他自己承擔這批宣傳冊所產生的所有費用,再重新印刷。
這不是一筆小錢,足足五百多塊,接近他一年的工資。
雖然心疼,也總比事後被舉報清算丟工作來得好。
「好,我知道怎麼做了,多謝局長提醒。」馬主任想明白後,立即拉著馬浩離開周局長辦公室,現在時間緊迫,得立即開始善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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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平島那邊,紅太陽表演隊在大平島北面的劉家溝那邊的宣傳演出也圓滿結束了,這是她們預先定好的最後一場公益演出。
演出結束後,林舒抓緊時間上山砍了一些臂粗的竹子,打算用竹子代替水管,連通舒院和泉眼,引水下山。
竹子砍好了,通竹節卻難到了林舒,這活看似簡單,實則很難,尤其很難把握那個力道,用力大一點,竹子直接裂開,用力小了,耗時耗力。
不過林舒是個愛學習愛琢磨鑽研的人,經過多番失敗的經驗總結後,她摸索出了最好的方法,用略細兩圈的青竹灌力通節,在力道恰好的情況下,用不了幾分鐘就能通出一根完美竹管。
通節這活也就林舒能幹,花嬸子和鄭老只能幫著干點雜活,比如砍砍竹子上的枝葉,幫忙將通好的竹子挪上山排好位置,到時扎綁好就行。
三天後,泉眼裡的水通過竹管流入林舒家後院的大水缸里。
花嬸子看了十分心動,她家離那處泉眼還更近一些,只需用林舒這邊的三分之二的竹管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