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公安得了林舒的準話，高興的不行，立即分頭行動，一個往局裡匯報，一個通知家屬。
林舒回到馬高慧姐弟倆的病房，兩姐弟正在吃護士姐姐投餵的雞蛋糕，吃的香噴噴一臉幸福。
「姐，雞蛋糕真好吃，原來雞蛋糕是這個味道。」
以前家裡買了雞蛋糕，他們連碎屑都不配吃，只能看著兩個堂哥吃。
馬高慧見弟弟吃的開心，也很開心，將手裡剩下的一半遞給弟弟，「我覺得太甜了不好吃，你都吃了吧。」
馬高明不接，「姐，你當我三歲小孩呀，我才不信你不愛吃，你自己吃，我不要你的。」
馬高慧將雞蛋糕一把塞到馬高明手裡，「讓你吃你就吃，哪來那麼多廢話，你看你瘦的跟小雞仔一樣。」
馬高明又將半塊雞蛋糕塞回馬高慧手裡，「姐你也沒比我好到哪裡去，一樣瘦的跟雞仔一樣。」
林舒站在病房門口，聽著兩個孩子的對話，心裡又是酸澀，又是欣慰，希望他們姐弟倆能永遠記得幼年時的這份情誼。
林舒推門進去，笑著對姐弟倆說，「在吃什麼好吃的呀。」
馬高慧趕忙將手裡的半塊雞蛋糕遞到林舒面前，「姐姐，就剩半塊了，你吃吧。」
林舒將她的手推回，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我不愛吃甜食，你自己吃。」
說完走到馬高明病床邊，給馬高明查體，又問了幾個問題，確認他在好轉。
「嗯，已經在恢復了，真棒。」林舒笑著揉了揉馬高明的頭。
馬高明的臉一下就紅透了，很是羞赧，「謝謝姐姐。」
中午，葉景瑞回到醫院，給兩個孩子和林舒帶了飯，他自己也帶了一份，在病房裡和他們一起吃。
林舒一邊吃一邊問，「徐師長那邊怎麼說？」
葉景瑞說：「已經上報了，外交部那邊也在準備交涉的事，徐師長的意思是不管漁船還是特務，都必須嚴懲，按國內的法律辦，絕不同意引渡遣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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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咽下口裡的飯菜，嘆息，「希望如此。」
葉景瑞轉開話題，「馬家的事我跟徐師長提了，他會安排人去調查。」
林舒又問，「調查完之後呢？他們姐弟倆怎麼辦？」
馬高慧和馬高明立即抬頭看向葉景瑞，美味的飯菜都不急著吃了。
葉景瑞說，「我跟徐師長提了他們姐弟的情況，徐師長很生氣，但也沒說具體怎麼辦，這事也急不來。」
馬高慧放下筷子，忙開口，「叔叔，姐姐，我們不想跟奶奶和大伯他們一起生活。」
叔叔？
葉景瑞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向林舒。
他就比林舒大一歲而已，怎麼他是叔叔，林舒卻是姐姐？他這麼顯老嗎？
林舒沒在意馬高慧區別對待的稱呼，也放下筷子，柔聲問：「我一直沒問你，平時在家時，你奶奶和大伯大伯母都是怎麼對你們的？」
說到這個，馬高慧就有一肚子說不完的委屈。
自從她記事起，所有的記憶都是幹活，干不完的活，還要負責照顧弟弟。媽媽還在時，她和弟弟至少有自己的房間睡，媽媽走後，她和弟弟就被趕到了雜物棚，連床小被子都沒有，天冷颳風時就他們姐弟倆摟著相互取暖，生病了也從不給治，一天一頓飯，從沒有吃飽過，但也餓不死。
就連她不顧危險去給弟弟摘的桑葚也會被兩個堂哥搶走，不給就是一頓毒打，打完還是會搶走。
奶奶和大伯母罵她喪門星，罵弟弟是小災星，說是我們害死了爸爸。
馬高慧哭了起來，「可是我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我們都不記得爸爸長什麼樣子，我們怎麼會害爸爸。」
馬高明見姐姐哭，也跟著哭。
林舒趕忙將兩個孩子抱進懷裡，輕聲安慰，「別聽他們胡說，你們的爸爸是英雄，是烈士，他英勇為國捐軀，他的死跟你們沒有一點關係。」
見兩個孩子慢慢止住了哭，林舒輕拍著他們的背，柔聲說，「你們吃了這麼多苦，是我們這些大人做錯了，是我們不夠稱職，沒有早點發現你們的處境。不過你們放心，有我們在，以後不會再讓你們被人欺負了，你們要是不想再回那個家，不想跟他們一起住，那就不回。」
馬高慧很高興，小腦袋從林舒懷裡抬起，眼裡還有水光，卻已經有了笑容，「那我們以後住哪裡？」
林舒說，「現在還不知道，等過天查清楚你家裡的事情，大領導會有安排的，你們放心吧。」
說完又想到一事，林舒問：「你之前說你媽媽改嫁了，可你奶奶和你大伯他們卻不承認，這是怎麼回事？」
馬高慧說，「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有一回我聽他們聊天說過，說媽媽如果真的改嫁，就領不到補助金了，所以不能讓媽媽真的改嫁。」
林舒和葉景瑞對視一眼，心裡大約明白了。
也就是說，她媽媽實際上已經跟了別的男人過日子，但為了領補助，並沒有和那個男人領證辦酒，依然以遺屬的身份領著國家補貼。
林舒問葉景瑞，「像他們這樣的情況，每個月有多少補貼？」
葉景瑞想了想，說，「一般情況是遺屬每月三十，子女每人每月十五。」
也就是說，單他們一家子，每月單補助就能領六十，兩個孩子有這些補助，明明可以過得很好，卻偏偏被虐待成這模樣。
吃完飯，林舒讓葉景瑞在病房裡照看兩個孩子，她去了趟特護病房那邊。
此時的特護病房裡擠滿了人，方家所有人都來了，二老眼睛紅紅，顯然剛哭過，年輕媳婦的臉色也不太好，應該是受了驚嚇，好在沒動胎氣。還有幾個長輩都憂心忡忡地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方公安，時不時小聲交耳兩句。
剛給方公安量完血壓的李醫生一抬頭看見林舒，眼睛一亮，「林同志你來的正好，我正想去找你呢。」
林舒走上前問，「怎麼了？」
李醫生將血壓記錄表給林舒看，「你看這血壓，一直是偏低狀態。」
林舒看過血壓記錄後點頭，「確實有點低，再觀察兩個小時，如果血壓還是這麼低，你讓人去305號病房找我，我再給他刺脈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