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師長建議他們這次去京市表演,還是用最初的人員配置比較好。
這樣的話,葉景瑞和林舒就都要上台表演。
還要參加授獎儀式,也不知道時間方面趕不趕得及。
葉景瑞問徐師長,「我們紅太陽表演隊規模雖小,加起來也就十個人左右,可去京市那麼遠,一路上吃住行都要花錢花票,到了京市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回得來,這些花銷怎麼算?」
徐師長笑道:「我正要說這個,京市軍區那邊說了,路費食宿全包,到時找他們報銷費用就行,除了這個,還有勞務費,具體多少我不清楚,但肯定比我們這邊給的多,不會讓你們吃虧的。」
林舒這下放心了,不說勞務費,單全包食宿路費這一條,就足夠讓所有人心動,這可是一個打響紅太陽表演隊和『暑訓』知名度的大好機會,就算不給勞務費,只要包食宿路費,大家都會願意去。
說完表演隊的事,林舒又問起馬高慧姐弟的事。
提到馬家的事,徐師長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馬家的事他已經查的差不多了,馬高慧和馬高明兩姐弟在馬家受苦受虐的事屬實,周圍鄰居都知道,只是這麼多年過去,部隊也沒人去看過兩姐弟,馬高慧親媽都不管兒女死活回娘家了,親奶奶親大伯不拿兩個孩子當人看,他們這些做鄰居的又能說什麼,只能背地裡講究幾句。
林舒問:「為什麼部隊這麼多年都沒人去看望馬高慧姐弟?」
徐師長嘆息,「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起初部隊是有派人去看望馬高慧姐弟的,可馬家人對部隊的人意見很大,並不希望部隊的人出現在他們馬家,後來就漸漸沒人去了。至於馬高慧的親媽,她早在五年前就已經離開馬家,和一個男人生活在一起,並生下了孩子。但因她沒有和那個男人領結婚證,在法律上她還是喪偶遺屬,所以遺屬補貼一直在發放。」
說到這,徐師長又嘆了一氣,「經此一事,我才知道我們部隊這邊相關的管理有這麼多漏洞,這是嚴重失職。」
林舒問:「那馬高慧姐弟倆怎麼辦?」
徐師長一臉為難,「他們這個年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估計很難找到真心愿意接納收養他們的人家。就算有,那也是衝著他們手裡的補貼,很難說會不會變成下一下馬家。」
林舒贊成徐師長這話,她想了想,對徐師長說:「我有一個提議,不知可不可行。」
徐師長點頭,「你說說看。」
「我看馬高慧挺能幹也挺有主見的,弟弟更是她一手帶大,雖然只有十歲,心智卻比一般孩子要成熟許多。我在想,如果能在軍區家屬院給他們分一間房子,讓他們自己生活,周圍住的都是軍屬,那麼多叔叔伯伯阿姨嬸嬸,有困難都能幫把手,不比去別人家寄人籬下強嗎?」
葉景瑞也贊成,「他們的父親是烈士,住在軍區家屬院也能讓他們更有歸屬感,咱們都能時不時照應一下。」
徐師長明顯被說動了,他問林舒,「這是馬高慧姐弟倆的意思?」
林舒搖頭,「他們只說不想回馬家生活,沒有說別的,這只是我的想法。」
徐師長點頭,「行,你先問問他們姐弟的意思,如果願意自己生活,我就想辦法給他們到家屬院弄一間屋子。如果想找人收養他們,或想回親生母親身邊,也可以想辦法,先聽聽他們的意見。」
說定這事,林舒和葉景瑞出了軍部,葉景瑞回大平島,得跟趙柯他們幾人說一下情況,以及去京市授獎的事,還得將紅太陽表演隊召集起來開個會,商量一下去京市軍區表演的事。
林舒則去了一趟供銷社,給馬高慧姐弟倆買了一斤雞蛋糕,一斤桃酥和一斤水果糖。想到最近天氣這麼熱,凌家人還得每天上工,就又買了兩斤綠豆,一斤冰糖,等回大平島時給他們送去,讓他們時不時熬點綠豆湯喝。
出了供銷社,她將綠豆和冰糖收進空間,又取出兩根黃瓜,一起帶到醫院。
回到醫院時,已經是傍晚,馬高慧姐弟正眼巴巴看著病房門口,當見到林舒時,兩人的眼睛都是一亮,尤其馬高慧,高興的直接從病床上跳下來,鞋子都沒顧上穿,「姐姐!」
林舒趕忙將東西放下,把馬高慧抱上病床,「下次記得下床要穿鞋,地上要是有玻璃渣怎麼辦?」
馬高慧眼睛紅紅的,抱著林舒的胳膊不捨得撒手,「姐姐,我以為你不會再回來了。」
林舒颳了她鼻頭一下,「瞎想什麼,我下午去工作了,剛忙完。」說完起身將買來的東西提到姐弟倆面前,「給你們買了雞蛋糕,還有桃酥和糖果。雞蛋糕不能放太久,你們餓了就吃。桃酥和糖果可以慢慢吃,你們自己看著辦。」
馬高慧看著網兜里的東西,眼淚險些掉下來,「姐姐,這些東西花了很多錢吧?我們不吃這些也沒關係的,還能退嗎?」
林舒拿出兩顆糖,剝了一顆給馬高明,又剝了一顆塞進馬高慧嘴裡,笑著說,「現在你們都吃了,可退不了哦。」
馬高慧笑了起來,糖果真甜,真好吃。
馬高明見姐姐笑,也跟著笑。
林舒將東西放到一邊,看著馬高慧和馬高明問,「我想問問你們,你們以後是想重新找一對父母一起生活,還是想跟你們親媽一起生活?」
馬高慧瞬間覺得口中的糖果不甜了,她一個都不想選。
「一定要選嗎?」馬高慧問。
如果姐姐說一定要選,那她就選。
林舒搖頭,「你如果不喜歡這兩個選項,當然可以不選。」
馬高慧看著林舒,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姐姐,我和弟弟可以跟你一起生活嗎?我會幹活,我什麼都會做,煮飯打掃洗衣,這些活我都會幹,我吃的也不多,我弟弟也很乖,不會吵到你的。」
林舒揉了揉馬高慧枯黃的頭髮,滿眼心疼,但還是搖頭,「其實還有第三個選擇,我認為更適合你們現在的情況。」
馬高慧看著林舒,等她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