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出發的日子,林舒和葉景瑞他們一行人到火車站取了票,剛上車安頓好就見陳雪和林莎莎一行人也進了他們這節臥鋪車廂。
林莎莎正提著一個大包費力的在過道里走著,遠遠看見葉景瑞站在窗邊跟兩個和他個頭差不多高的青年軍官交談,面色一喜,大聲喊:「葉營長,葉營長!」
葉景瑞側頭,看見林莎莎朝他揮手,假裝沒看見,立即收回視線。
何紅星好奇地看了林莎莎一眼,小聲問:「這誰呀?是不是在喊你?」
葉景瑞面無表情,「你最好別理她,小心被粘上。」
何紅星一聽就明白了,不過他很有自知之明,「要粘也是粘你,誰會粘我呀。」
論外形,他們黃龍小隊裡就屬葉景瑞長得最好,論家世,誰也比不上葉景瑞,論能力,葉景瑞更是獨一檔。
說實在話,他要是個女人,也會忍不住往葉景瑞面前湊。
趙柯偷瞄了還在朝葉景瑞揮手的女人一眼,小聲說:「長得還行,看樣子是文工團的吧,還有幾個女同志也在看你呢。」
葉景瑞乾脆轉身往餐車方向走,「去看看今天中午吃什麼。」
趙柯和何紅星兩人對視一眼,都擠眉弄眼的怪笑著,跟在葉景瑞身後走了。
林莎莎見葉景瑞不理自己走了,氣得跺腳,又有些羞憤,提著行李包繼續往前走,到了位置後,左右看了看,見到正抱著孩子的梁水根,忙喊,「這位同志,能幫我放一下行李嗎?」
梁水根正抱著剛睡著的寶貝女兒,不太想這時候放下孩子,怕一放下孩子就醒了,於是左右看了看,說:「我抱著孩子不方便,你要不——」
不等梁水根話說完,林莎莎就氣急敗壞道:「算了算了,不用你們幫助,還軍人呢,一點小事就推三阻四的,什麼東西!」
剛打了水回來的關芳正好聽見林莎莎這話,氣不過,大聲道:「你這女同志怎麼說話的?軍人怎麼了?軍人就不能有點自己的事了?由得你呼來喊去的?你沒看見軍人同志手裡抱著孩子嗎?憑什麼你喊一聲,人家就得丟下自己的孩子給你搬行李?你自己沒長手嗎?搬不動不會少帶點行李嗎?到這擺臉色不知給誰看?你以為你是誰呀!」
本就一肚子火的林莎莎被關芳這一罵,氣得臉都紅了,指著關芳罵,「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指著我罵,你知道我是誰嗎?鄉巴佬沒教養,你再敢多說一句我撕爛你的嘴。」
梁水根見關芳被罵,沉了臉道:「這位同志,請你注意言辭,不管你是誰,都不能不講道理。」
林莎莎瞪著眼喊,「你哪隻眼睛見我不講道理了?明明是你們不講道理欺負人。」
這時程楓正好走了過來,見兩方在吵架,就隨口問了句,「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林莎莎見有個年輕軍官過來,趕忙惡人先告狀,「這位同志評評理,我不過是想請他幫忙放下行李,他不幫就算了,這個女人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指著我鼻子罵一頓,我真是沒見過這麼沒素質的人。」
程楓看了梁水根和關芳一眼,見兩人臉色都不好,關芳更是氣得直接反駁,「你放屁,明明是你先說話難聽的。」
眼看又要吵起來,林莎莎還堵在過道上,後邊想過來的人也過不來,他乾脆伸手接過林莎莎手裡的行李袋,幫她將行李袋放上行李架,「好了,先讓開吧,後面的人還要過來。」
林莎莎對眼前的男人生出幾分好感,雖然長得沒有葉景瑞好,但看穿著氣質年紀,應該也是個營級軍官。
陳雪這時也走了過來,「莎莎,出什麼事了?」
陳雪說著話,目光看向程楓,自然而然的搭話,「同志你好,我是海星文工團的副團長,陳雪。」
程楓朝陳雪點頭,「你好。」
陳雪見程楓沒有要自我介紹的意思,心裡有些不滿,覺得這個男人好沒風度,人家女同志都自報家門了,他竟然不介紹一下自己。
程楓顯然沒有要和陳雪林莎莎攀談的意思,跟陳雪說完後直接扭頭看向梁水根,「沒事吧?」
梁水根搖頭,「沒什麼事。」
程楓點頭,轉身走向自己的鋪位。
原本他領到的鋪位是下鋪,林舒領到中鋪,他主動跟林舒換了,現在下鋪也沒人,就又回頭問關芳,「林舒呢?」
關芳說:「茅房了。」
林莎莎正好聽見關芳的話,嗤笑一聲道:「鄉巴佬,那是衛生間,不是你們鄉下的茅房,真是搞笑,現在是什麼人都能上臥鋪了嗎?」
程楓皺眉看向林莎莎,「這位同志,你是在搞階級對立嗎?你覺得什麼人有資格上臥鋪呢?」
陳雪瞪了林莎莎一眼,暗罵蠢貨,隨便又笑著朝程楓道歉,「同志,實在不好意思,莎莎她不是有意的,只是一時氣昏了頭,你別跟她計較。」
程楓皺眉,「該道歉的是她,且不是對我,而是對關芳同志道歉,你既然是副團長,是那位同志的領導,就該管好自己的下屬,尤其是思想教育方面。」
陳雪心裡十分惱火,偏偏這事他們不占理,只能陪笑點頭,「是是,我會注意這方面的教育,謝謝同志你的指正。」
陳雪走後,關芳朝程楓豎起大拇指,「還是你厲害,我家水根嘴笨得很,根本不會說這些。」
過了一會,林舒回來了,換了一身適合睡覺的涼快便裝,見鋪位這邊只有和楓他們在,就問:「葉景瑞他們幾個呢?」
程楓搖頭,「不知道,我也剛過來。」
程楓見林舒換了舒服的衣裳,也從包里拿了一套睡覺穿的舊衣褲去衛生間換。
程楓剛走,林莎莎就過來了,她的鋪位在林舒隔壁床的中鋪。
下鋪是帶著孩子的關芳。
林莎莎不想睡中鋪,下鋪的關芳剛剛已經得罪了,自然不好找人家換鋪位,於是她把目光投向了剛躺下的林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