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她怎麼叫,林舒不為所動。
老太婆叫了一會發現沒人理她,這才停口,心裡暗自著急,正想著脫身的辦法,就聽掐著她手的女人開口:「你說她是你兒媳?」
老太婆趕忙點頭,「對對,她真是我兒媳,跟我兒子吵了幾句嘴,卷了家裡的錢,帶著娃兒跑出來,我們一路追了好久才在這裡追到她,不信你隨便提問,她的事我全知道。」
一旁的女人一聽這話,又急又恨,恨自己識人不清,在火車上對這老太婆交淺言深,把自己叫什麼名字多少年紀老家在哪裡之類的事都說了。
就在女人準備說話時,林舒開口了,「你們村大隊長叫什麼名字?」
老太婆一愣,顯然沒料到林舒會問這個問題,還以為她會問兒媳婦的名字年齡之類的。
老太婆眼珠子亂轉,拼命想著脫身之法。
林舒笑了笑,「看來是老人家健忘,把村里大隊長的名字給忘了,那你一定知道吧?」林舒轉頭去問被葉景瑞控制住的男人。
男人支支吾吾說:「她,她不是拿的我們村裡的介紹信。」
「那拿的哪裡的介紹信?你只要說出來,只要對得上,我就信你。」 林舒皮笑肉不笑的地說。
抱孩子的女人這會明白過來,這個穿軍裝的女軍官,從一開始就不信這對母子。
這時老太婆眼睛一翻 ,身體往下軟倒。
男人見狀趕忙撲上去抱住老太婆,「媽,媽你怎麼了?你怎麼這時候犯病啊,媽你別怕,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說完抱起老太婆,準備開溜。
何紅星和趙柯一前一後攔下男人的去路,「想跑?」
男人見狀,乾脆丟下老太婆,打算獨自突圍逃走。
結果可想而知,不僅沒逃走,還受了一頓皮肉之苦。
有人去通知了鐵路公安,葉景瑞他們剛將男人和老太婆控制住,鐵路公安就匆匆趕來了。
最後老太婆和男人都被帶走了,將面臨最嚴厲的懲罰。
抱孩子的女人及葉景瑞他們都跟著去做了筆錄,把事情經過說清楚後就讓他們離開。
走出公安局大門後,女人一個勁跟林舒和葉景瑞他們道謝。
林舒告誡她,「下次不管去哪裡,尤其是你一個人的時候,少跟陌生人說話,多長几個心眼。」
女人連連點頭,「有了這次的教訓,我再也不會犯同樣的錯了,謝謝你們,真的太謝謝你們了。」
林舒擺了擺手,「不用,我們走了,你自己小心點。」
經這一事,耽誤了他們一些時間,軍區派來接他們的卡車裡,這會已經被海星文工團的人占去了大半車廂的位置。
原本是沒車來接海星文工團的,是她們出來後見到軍用卡車停在外頭等著接人,就上前問了一嘴,得知是來接紅太陽表演隊和黃龍小隊的人,又得知他們的目的地是一個地方後,海星文工團的人自然不會放過蹭車的機會。
葉景瑞和林舒都沒說什麼,蹭車就蹭車吧,只要不妨礙他們就行。
全部人上車後,黃龍小隊和紅太陽表演隊的人儘量都擠在一個區域坐,尤其是男軍官們,很自覺的和文工團的女同志們拉開距離,免得車子開動後一個剎車沒穩住和身邊的女同志撞碰到一起,被人家罵流氓。
然而文工團的女同志們卻都在偷看葉景瑞他們這邊,幾天同住一節車廂,這些文工團的女同志們早就悄悄觀察過這幾個軍官,發現這幾個軍官不僅外形條件優越,平時的生活習慣待人接物都很出色,又是去參加授獎的,顯然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很快就有文工團的女同志跟程楓他們搭話。
在進入黃龍特戰隊之前,程楓他們幾個也都是軍官級別,被文工團的女同志搭話,去醫院被女護士搭話,哪怕是去供銷社,也會有大媽嬸子跟他們搭話,打聽他們有沒有對象,想給他們介紹對象之類的,他們早就習慣了,也有各自的應對之法。
不反感的,就客氣幾句,反感的,就冷著臉只回答一個字。
反而是向來受女同志歡迎的葉景瑞沒有人找他說話,許是看出他的心思都在林舒身上,又許是他冷著的臉讓人不敢輕易開口。
鄭老擠到林舒身邊,一屁股把葉景瑞擠開,無視葉景瑞不滿的目光,小聲問林舒,「今天到地方後應該沒功夫彩排,咱們安頓好後要是沒什麼事,你能不能陪我去個地方?」
林舒挑眉,「你不是沒來過京市嗎?」
鄭老說,「就是因為沒來過,怕找不到地方,這才找你陪我一起嘛。」
林舒明白了,問:「去哪呀?」
鄭老從懷裡拿出一個小本子,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頭記錄的地址說:「我的一個老朋友,當年我們在一起工作,他幫過我大忙,我也幫過他,算得上是至交,十多年前他身體出現問題,沒辦法繼續工作,就辦了病退,起初我們還有些聯繫,後來他給我來信,說他兒子的工作調去了京市,要跟兒子去京市生活,給我留了個京市的地址,這些年我一直有給他寫信,偶爾也會寄些東西給他,可從沒有收到過他的回信,我心裡一直惦記著這事放不下。趁著這次來京市的機會,我想去看看他。」
說到這裡,鄭老的眼睛微微發紅,他心裡也清楚,十幾年沒有音訊,極有可能他的那位老友已經不在了。
可沒有確認過,他心裡始終抱有一絲希望,或許還活著呢?
林舒點頭,「行,一會到了地方安頓好,如果今天沒法排練,我就陪你去。如果要排練,就排練完再陪你去,多晚都行。」
鄭老高興點頭,「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兩人的對話被葉景瑞聽了去,他偏頭瞄了眼鄭老手中的本子,上頭寫著紅星機械廠家屬院的地址和一個名字。
鄭老收起本子,扭頭看了葉景瑞一眼,「看啥?你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