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二日,林舒早早起床,將短髮梳得齊齊整整,穿上新發的軍裝,連鞋也換了一雙新的。
今天的流程是先舉行授獎儀式,領導親自授獎,還有三十分鐘的演講,演講完才是正式的文藝匯演。
當林舒和葉景瑞他們一起上台,穿著嶄新的軍裝,胸戴大紅花,接受領導授予的勳章,與領導們一起合照,在台下候場的陳雪和林莎莎等人看的眼睛都直了。
林舒她怎麼上台領獎了?
她為什麼可以穿和葉營長他們一模一樣的軍裝?她為什麼拿到了和葉營長他們一模一樣的勳章?
大領導跟她握手時,說的話甚至比跟別人說的話更多,為什麼?
沒有人回答她們心中的疑惑,很快授獎儀式結束,正式開始文藝匯演。
「暑訓」排在第五個出場,他們領完獎後可以從容的去後台換衣服候場,絕對趕得上。
這也是這邊文工團結合她和葉景瑞的時間安排的出場順序。
平時排練不覺得,現在到了正式上台的時候,大傢伙都或多或少有些緊張,尤其是在候場等待的時候,看著別人上台表演,他們更加的緊張。
好在上台後反而都鎮定下來,迅速進入狀態,不說超常發揮,至少也保持了平時排練的水準,結束謝幕時,台下的掌聲雷鳴般響徹大禮堂,久久沒有停下。
叫好聲不絕於耳,還有許多軍官站了起來,伸長脖子看台上的演員。
接著『暑訓』出場的舞團暗暗叫苦,在這樣的氛圍下,她們表演的再好也無法拉回觀眾們的視線。
匯演結束後,陳雪卸完妝回到招待所,越想越覺得林舒極有可能是江麗華的女兒,原本打算明天找時間去林家找江麗華,可現在她等不了了。
尤其在見到林舒穿著一身軍裝上台領獎後,她越發覺得這事等不了,必須馬上告訴江麗華。
換上江永泰給她買的連衣裙和皮涼鞋後,拿著皮包出門,在門口遇上林莎莎。
林莎莎見到她身上的新裙子時眼睛亮了一下,「穿這麼好看去哪呀?」
陳雪笑了笑,「有點事,我先走了。」
林莎莎對著陳雪的背影翻了個白眼,以為她什麼都不知道嗎?昨天她回了一趟家,爸媽都跟她說了,說大伯母給陳雪介紹了一個對象,是大伯母一個表弟,一表三千里的表,都姓江,祖上沾了點親,現在都是利益關係捆在一起,不知情的以為他們有多親呢。
爸媽可說了,那個江永泰不是什麼好人,前頭老婆可不是病死的,死的很蹊蹺。
不過江永泰有權有勢有錢倒是真的,這些年他在京市仗著某人的勢,帶著一幫人抄了不少家,這其中的油水外人根本想像不了。
不過她一點都不羨慕,有錢有權也得有命花,再說了,給人當後媽可不是好當的。
林莎莎哼著小曲回自己房間了。
另一邊,陳雪匆匆趕到長興區林家。
正好江麗華和林振南都在。
江麗華跟林振南介紹了陳雪。
林振南自然知道陳雪,這幾天江麗華可跟他說了不少陳雪的事。
「快坐快坐,晚上就在這吃。」林振南笑著招呼。
陳雪擺手,「不用不用,我一會還得趕回去,晚上團里有聚餐。」
江麗華看出陳雪有事要說,就問,「發生什麼事了嗎?是永泰那邊有什麼事嗎?」
陳雪搖頭,「跟永泰無關,麗華姐,我聽莎莎說你們有一個女兒叫林舒,是嗎?」
陳雪面上的笑容微僵,慢慢放下茶杯,「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麼?」
陳雪說,「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這才匆匆過來叨擾。」
「什麼奇怪的事?」江麗華被她挑起好奇心,林振南也豎起了耳朵。
陳雪說,「我們福省那邊的大平島,有個紅太陽表演隊,這次也跟我們一起來軍區匯演,紅太陽表演隊的隊長也叫林舒,年紀和麗華姐的女兒相同,長相也和麗華姐你有幾分相似,永泰見過她,他也說長得和你像。」
江麗華和林振南的面色都變得古怪起來。
他們當然知道親女兒林舒去了福省那邊,只是不清楚林舒在福省那邊的具體情況,沒想到成了什麼表演隊的隊長。
陳雪以為江麗華和林振南聽到這個消息會震驚,會激動,會覺得不可思議。
可惜沒有,這些情緒全都沒有。
就在陳雪錯愕之時,江麗華問:「她現在在哪?」
陳雪說,「應該在部隊招待所那邊。」
林振南起身,「我這就去把她帶回來。」
陳雪這下算是看明白了,江麗華和林振南一直知道林舒的存在,林舒確實是他們的親生女兒,至於林莎莎口中那個早在七年多前回京認親後嫁給醫生的林舒,大概率是假貨。
江麗華有些猶豫,她實在不想看林舒的冷臉,更不想聽林舒那句句戳她心窩子的冷言冷語。
林振南說,「她是咱們的女兒,這是不可更改的事實,咱們林家的女兒,哪有不回家的道理。」
江麗華見丈夫堅持,也就不再多說什麼,起身和丈夫一起出門。
然而他們在部隊外等了許久,陳雪急匆匆跑出來,說沒找到林舒,聽人說好像是出去了,具體去了哪裡不清楚。
另一邊,林舒和葉景瑞來到部隊家屬大院,關芳和梁水根也一起來了,帶了一些適合老人吃的補品,來接平平安安。
林舒也拿了一些東西,到了小洋樓後,和李蓉寒暄了幾句,就去書房找葉軍長。
葉軍長也剛回來,剛坐下喝茶,聽見有人敲門,「進來。」
原本以為敲門的是景瑞,沒想到是林舒,他放下茶缸,笑呵呵地說:「你們今天表演的那個節目我看了,表演得很好,立意也好,很不錯。」
林舒走到葉軍長書桌前,笑著說:「那必須好,我們可是排演了很多次的。」
葉軍長看見她手裡拿著一疊紙,笑問:「拿的什麼?」
林舒將手裡的一疊紙放到葉軍長面前,「您先看看。」
葉軍長戴上眼鏡,拿起紙一張張的看,基本都是捐贈證明,二十多年前的捐贈證明,那時運動興起,不少京城富商都主動捐贈家財以求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