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莎莎屬實沒想到,林舒竟然是自己的堂姐,原來那個林舒是假貨,這也太戲劇了吧。
她討厭陳雪,不想被陳雪當槍使,可她心裡也明白,這也是一個機會,一個讓大伯和大伯母欠她人情的機會。
略想了想,林莎莎跟陳雪說,「一會我們倆一起出去,然後你再自己跑回來,說我被混混堵了路,讓她去救我,她現在可是軍人,剛得了獎的,不可能見死不救。」
陳雪覺得這個辦法不錯,沒想到林莎莎還有這樣的腦子,真是小看她了。
兩人按計劃行事,結果陳雪跑到林舒房間求救時,林舒壓根就不在。
房間已經空了,不止林舒不在,同住的那幾個都不在。
到櫃檯那邊打聽了才知道,紅太陽表演隊已經全員退房了,在她和林莎莎出門前就已經離開了招待所。
陳雪只能再次出去告知林莎莎,兩人一起去找江永泰,結果江永泰連車帶人都不見了。
林莎莎說,「會不會你對象正好見林舒出去,就乾脆跟了過去?」
沒想到林莎莎隨口一說,還真讓她猜對了。
江永泰看見林舒和一幫人一起出了部隊大院,陳雪又沒跟出來,就乾脆自己跟了上去,看林舒要去哪裡。
林舒他們出了部隊大院後坐車去了醫院,陪鄭老一起去接還在住院的齊保良老爺子,結果到了醫院,發現齊保良的兒子兒媳都在,兩人正在勸說齊保良留在京市,見齊保良不肯,齊保良那兒子玩起了苦肉計,跪在齊保良病床前不肯起來。
齊保良正不知如何是好時,鄭老和林舒他們來了。
也幸好他們來了,不然以齊保良的軟性子,搞不好又要被他們拿捏住。
「喲,這是來裝孝子來了?」鄭老一進病房就見到這一出,忍不住冷聲嘲諷,「現在裝孝子是不是晚了點?你該等你爸被你們折磨死後,在他的墓碑前跪著,現在跪早了點。」
齊衛剛被鄭老一通貶損,羞的臉色通紅,心裡也有惱意,但不敢發作。
齊衛剛跪著沒動,紅著眼盯著齊保良,「爸,你就可憐可憐我吧,給我一次改過的機會。你要是就這樣走了,我以後還怎麼在機械廠做人。」
鄭老又開口,「做不了人就做畜生,反正你擅長。」
齊衛剛捏緊拳頭,假裝沒聽見,繼續哀求齊保良。
一旁的馮春蘭卻是氣不過了,她跳出來,指著鄭老就罵,「你這個老不死的,你積點口德吧,我們家都被你害成什麼樣了,還有臉在這罵我男人,你再罵一句試試。」
鄭老立即回懟,「我老了不死我有錯,你最好早點死,千萬別等老了再死,早早的死,這樣就不會有人罵你老不死。還讓我積口德,你有口德嗎?口德這兩個字,你是怎麼說得出口的?你配嗎?還有,什麼叫我把你們家害成什麼樣了?我害你們什麼了?你要是覺得我害了你們,你們報公安呀,讓公安來抓我審判我,我也想知道我究竟有什麼罪。」
馮春蘭在機械廠家屬院屬於兇悍潑辣那一掛的,在機械廠跟人吵架打架從來沒有輸過,是出了名的鬼見愁。
現在被鄭老當眾咒罵讓她早點死,她哪裡受得了這種氣,當即撲上去就要撕打鄭老。
林舒伸了下腿,馮春蘭人沒撲到,自己先摔了個大馬趴,嘴磕地上,門牙鬆了,鮮血直涌。
「哎呀,殺了啦,當兵的殺人了呀!」馮春蘭大喊大叫起來。
護士和醫生聽見馮春蘭的嚎叫聲,趕忙跑了過來,見馮春蘭一嘴血,也是嚇了一跳,又得知她只是摔到牙,提起的心立馬就落回原地,護士皺著眉說,「這裡是醫院,麻煩你們安靜點,不要再大喊大叫吵到病人休息了。」
馮春蘭喊,「剛剛有人拿腳絆我,這是謀殺呀,護士同志,麻煩你幫我報公安。」
護士皺眉,「你有證據證明有人絆你嗎?還有誰看見了?」
病房裡的人立即一齊搖頭,葉景瑞說:「她是想要打人沖太急自己摔的,我們都看見了。」
「你放屁!我明明是被人絆倒的,你們是一夥的,當然幫著兇手作偽證。」
護士天然相信穿軍裝的軍人,對一臉凶樣的馮春蘭沒有好感,「你要報案自己去,我們也很忙。」說完直接轉身走了。
馮春蘭快要氣炸了,她怒目瞪向還跪在床前的齊衛剛,「齊衛剛,你是死人嗎?沒看見我流了這麼多血?」
齊衛剛快煩死了,這個瘋婆娘到現在還不收斂,完全忘了他們今天來這裡的目的。
老頭子要是走了,可不止帶走他一年的工資,以後老頭子的退休金他們一分都沾不上,回老家後肯定會宣揚他們夫妻幹的事,到時他的名聲不止在機械廠這邊臭了,老家那邊也會臭不可聞,以後要是回去,肯定會被村裡的老人吐唾沫。
最關鍵的是,老頭子如果留下,他們好好對他,作出改過自新的樣子,廠里領導知道了,也會重新考慮他晉升的事,他可不想以後一直是個技術員。
可現在,老頭子還沒鬆口,馮春蘭就又開始撒潑了。
鄭老懶得看這對狗夫妻演戲,走到病床邊問齊保良,「你怎麼想的?還回不回老家?」
齊保良看了跪在病床前的『孝子』一眼,又看了一臉凶樣的馮春蘭一眼,很堅定的點頭,「回,我要回老家。」
鄭老得了准信,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他也怕老齊會被齊衛剛的花言巧語給騙了,要是再留下,以後是什麼樣就真不好說了。
「行,我這就去給你辦出院手續。」
跑腿的事葉景瑞接了,他去給齊老辦出院手續,鄭老就在房間幫齊老收拾東西,能用的就帶上,不好帶的就送給有需要的病人。
這期間,不管齊衛剛怎麼哭求,齊保良都沒再松半分口,甚至都沒再看齊衛剛一眼,閉著眼裝睡。
手續辦完後,鄭老帶著齊老走了,讓林舒他們先回大平島,等他把齊老的事辦妥後會自己回去。
齊衛剛想攔住鄭老和齊老,被林舒和葉景瑞他們強行堵住,等他得到自由時,兩位老人已經不知所蹤。
江永泰一直沒能等到林舒落單,只能眼睜睜看著林舒和幾個軍官一起進了火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