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許平志在,他們很快找到了一間便宜的小旅館,為了省錢,也為了安全,六人只開了一間房。
負責登記客房的服務員顯然見慣了這種情況,只淡淡瞥了他們六人一眼,便說:「華國偷渡來的?」
許平志笑了笑,沒有回答。
服務員也不介意,在他們小旅館裡住著的客人中,有一半都偷渡客,他早就習慣了。
登記完,服務員收了錢後,拿出一個鑰匙遞給許平志,「三樓三零七。」
許平志接過鑰匙,跟服務員道了謝後,帶著林舒等人一起上到三樓。
旅館裡應該是燒鍋爐供暖,從進入旅館後,每個地方都很溫暖,甚至有點熱。
房間裡的床不大,但房間還算寬敞,目測有三十幾平方的樣子,地上鋪了地毯,儘管這種地毯在林舒看來是很廉價的那種貨色,可在沒見識過好東西的何紅星等人眼裡,這種地毯已經是他們眼裡的高檔貨了。
「又厚又軟,我今晚就睡地上。」何紅星說。
許平志也立即表示今晚他睡地上。
床只有一個,且不大,而他們之中有一個女同志,這床自然是要留給女同志睡的。
林舒沒有拒絕戰友們的好意,欣然接受。
各自簡單洗漱後,幾人和衣躺在各自選好的位置,但沒有一個人能睡著。
程楓突然開口,「許同志,你先前說這次來S國,除了協助我們完成任務外,你還想找找你父親失蹤的線索?」
許平志說,「我父親三年前來S國參加一個外事活動,活動結束後原本該和幾個同事一起回外事館的,可同事們在門口等了很久,我父親都沒有出來,後來我父親的幾個同事進去找他,也沒有找到,你像是憑空消失了,再無音訊。」
趙柯說:「一個大活人不可能憑空消失,這其中肯定有別的事。」
許平志也是這樣想,可惜他能力有限,沒辦法來S國找父親,一晃三年過去,他終於等到了這個來S國的機會。
林舒突然開口,「許同志知道S國舉辦外事活動的地方在哪裡嗎?」
許平志說:「我跟我爸的同事打聽過,S國的外事活動一般都在外交部大樓舉行,我爸也是在外交部大樓突然消失的。」
林舒點頭,「那你知道外交部大樓在哪裡嗎?」
許平志說,「我知道,就在S國的莫城。」
葉景瑞接話,「我們這次要去的地方也是莫城,到了地方你千萬別衝動行事。」
許平志趕忙表態,「我知道,這次的任務很重要,我不會做出任何對任務不利的事,找我爸這事,我會自己想辦法私下找時間進行。」
葉景瑞說:「你既然加入了我們小隊,那就是我們小隊的一員,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不用分的這麼清楚。再說了,你父親是因公失蹤,我們既然來了,自然要盡力把這事查清楚,只是你必須聽我命令行事,切不可意氣衝動,一旦身份暴露,別說帶人離開S國或找尋一個失蹤的人,我們自己都有可能會陷落在這裡。」
許平志心中一暖,趕忙保證,「我知道,我不會衝動行事的。」
得了許平志的保證,葉景瑞幾人總算鬆了口氣,真怕這小子為了找爹一時衝動做出什麼不妥的事來。
幾人又聊了一會明天的打算。
現在他們身上有錢了,可以直接買票坐車前往莫城,於是決定明天一早直接去車站坐車前往莫城。
說定這事,幾人慢慢睡著,天剛蒙蒙亮就醒了,迅速洗漱後一行六人去了旅館的餐廳聽早飯。
此時餐廳里人不算多,許平志發揮他外交官的本事,找了幾個人攀談,在對方不知不覺間,套取了許多對他們有用的消息。
想要從眼下這個邊境小城前往首都莫城,需要坐長途巴士,正常的巴士得實名買票,路上還有可能會遇到臨時檢查隊,會檢查車上每個乘客的身份,身份有異常的,沒有二話,直接帶走,至於帶去哪裡,是死是活,沒人知道。
但這個邊城最多的就是偷渡客,大多數偷渡客都想去莫城,那裡賺錢的機會更多,生活也更舒適,所以邊城就衍生了一條灰色產業鏈,有專門送偷渡客前往莫城的黑車,只是價格比普通車的票價翻了三倍。
林舒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錢拿出來,葉景瑞他們身上的錢已經買了食物,一分不剩。
核算過後,還差一些。
林舒的空間裡存有一些新鮮蔬果,這些貌似普通的蔬果,在大平島那邊不值什麼錢,但在冰天雪地的S國邊城,卻是十分稀罕的,要是拿出一些來賣給旅館,應該能湊夠路費。
可是不能拿,她解釋不了東西的來路。
幾人正商量著要不再找地方打兩天黑工掙路費時,餐廳里突然傳出一陣喧譁聲。
幾人看過去,就見一個穿著旅館服務生制服的年輕女孩倒在地上抽搐著,餐盤落在地上,一片狼藉。
有人試圖扶起女孩,可女孩好像沒有了自主意識,翻著白眼全身抽搐著。
林舒起身,快步走了過去。
這時旅館老闆娘沖了過來,一臉焦急的抱住女孩,大聲喊著她的名字。
林舒走上前,仔細看了女孩的情況後,對老闆娘說:「讓我試試吧,我或許可以救她。」
林舒說的是華語,許平志立即翻譯成S國語言說出來。
旅館老闆娘狐疑地看了林舒一眼,不太信任林舒說的話,畢竟林舒看起來很年輕,還是個華國女人,她不認為一個偷渡客能有這樣的本事。
但此時女人的情形很不好,送去醫院的話需要至少四十分鐘車程,而且外頭在下雪,路上要是遇到事故阻路,耗費的時間只會更長更長。
咬了咬牙,老闆娘決定博一博,於是對林舒說,「有勞你了,只要你能讓我女兒好起來,我會有重謝的。」
許平志翻譯完,林舒就蹲了下來,從褲兜里摸出針包,讓老闆娘扶住女孩,她解開女孩襯衣上的兩粒紐扣,迅速下針。
林舒下針的舉動驚呆圍觀的人,除了華國人外,那些從沒見識過華國醫術的S國人,無不驚叫出聲。
那麼長的針,說刺就刺了?
就連老闆娘都開始後悔,不該隨便相信這種來歷不明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