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林學軍腦袋上的破洞裡湧出越來越多的鮮血,關春桃緊張慌亂的心反而慢慢鎮定下來。
她喘著粗氣,慢慢平復心緒,腦子裡也很快有了應對之法。
她迅速把房間裡的東西搞亂,柜子抽屜之類的都打開,衣裳扔一地,看到錢票和貴重的首飾之類全都拿著,一件不留。
搞完林學文房間又去搞林學兵的房間,所有房間都沒放過,尤其江麗華的房間,除了錢票外,那個她一直不敢動的箱子這次她直接用斧子劈開鎖,把裡面的東西全都包了帶走,從後門穿到公園,找了一個無人荒蕪的地方挖坑埋好,再做好偽裝,確定沒人看到後,又悄悄溜回了林家,清掃掉一些痕跡後,她回到林學兵這邊,確定林學兵沒氣了,趕忙打了自己兩耳光,頭髮扯亂,再拿帶血的羊角錘也給自己頭上來了一下,控制好力道,看著慘,但傷的不重,然後在林學兵不遠處躺下。
等林家人回來時,看到的就是林學兵和關春桃雙雙倒在血泊中,一死一傷的可怕場面。家裡被翻的亂七八糟,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沒了。
林家瞬間塌天了。
很快關春桃被抬了出去,藏在一個小房子裡。
家裡遭賊,林學兵死了,這種事只能報公安,關春桃的身份沒辦法公開露面,只能先弄出去避一避。
至於給她找醫生看傷,那是不可能的,家裡亂成一鍋粥,根本沒人顧得上她。
關春桃也不介意,她只擔心公安會不會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接連三天都沒有人來看她,她提著的心總算慢慢落地。
第四天,關春桃被林學文帶回了林家。
在見到林振南和江麗華的那一瞬間,她就知道完蛋了,林家人應該是知道了。
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尤其是江麗華,眼裡的仇恨濃如實質。
這是看血海仇人的眼神。
可不就是血海深仇嗎,她可是殺了他們的兒子。
她以為她會迎來一場殘酷的嚴刑逼供,結果沒有,林家人都沒有說話,林振南看了她一會後開口,「凌家的藏寶地在哪?」
關春桃剛要張口,又聽林振南說,「都這麼久了,也該想起了,除非你一直在說謊,你根本就不知道,一直在耍我們。」
說到最後一句時,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在說,眼裡有殺意一閃而過。
關春桃的心一沉再沉。
看來林家不能再待了。
關春林迅速調整了情緒,努力擠出一絲笑,對林振南說,「爸,我先前是真的還沒想起來,不過這次頭受了傷,反而想起來一些。」
林振南眼睛一亮,忙問:「在哪裡?」
關春桃說:「我只是記起一些大概的位置,現在頭還有點疼,我回去再想想,明天就帶你們去。」
林振南有些不滿,但關春桃給出了具體時間,而且就是明天,已經等了這麼久,再多等一天又何妨。
等東西拿到手,再弄死這個毒婦。
林振南眼底又有殺意一閃而過,但沒說什麼,點了點頭,揮手示意關春桃可以走了。
關春桃暗鬆口氣,又跟冷著臉的江麗華道別,這才離開回屋。
關春桃一走,江麗華就將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咬牙切齒道:「這個賤人,我真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林振南說:「等明天東西拿到手,到時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江麗華說:「也不知道把我們的東西都藏哪了,明天她要是敢不好好交待,看我怎麼弄死她。」
林學文站在一邊,始終一言未發。
林振南對林學文說:「學文,你今晚別睡,盯著她。」
林學文沒有立即應聲,而是問林振南,「爸,我總覺得事情不對。」
林振南說:「對不對的,明天就知道了。」
林學文沒再多說,他知道說了也沒用,父親現在不會願意聽他說這些。
夜裡,林學文按照林振南的吩咐盯著關春桃的房間,除了中途去上了兩回廁所外,他一直都沒離開過,可到了第二天早上,關春桃遲遲沒有出來,他去敲門也沒人回應,等他撞開門時才發現,關春桃根本就不在屋裡,房間的窗戶開著,窗台有關春桃留下的腳印,結果很顯然。
林振南得知關春桃跑了後,氣得狠狠甩了林學文一巴掌,打得林學文耳朵嗡嗡的。
「還愣著幹嘛?趕緊找啊!」林振南大吼,他氣得胸口疼,眼睛一陣陣發黑,剛吼完,沒等林學文轉身,人就倒下了。
林家再次兵荒馬亂。
林學文立即背起林振南去醫院,醫生說是中風,好在救治及時,沒有造成很嚴重的後果,但也有一些輕微的後遺症,比如半邊身體有點麻,導致走路時有點不自然,醫生說最好是找厲害的中醫針灸,治的好的話能最大限度消除這處麻痹感,還悄悄告訴他,說軍區醫院最近有一位姓林的軍醫在,針灸術一絕,讓他趕緊去軍區醫院找那位林軍醫治療,越早治效果越好。
一家人匆忙趕到軍區醫院,一番打聽後,還真打聽到那位林軍醫,竟然是林舒,不是同名同姓,就是他林振南的親生女兒林舒。
只是他來晚了一步,林舒已經在昨天離開了京市,回福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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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福省的火車上,葉景瑞端著打好的飯菜拿到臥鋪這邊,給奶奶和葉景心一人一份,「火車上的伙食一般,你們將就兩天。」
李蓉已經很久沒有出過遠門了,現在正興奮著,吃什麼都可以,開心得很。
一路上有葉景瑞和林舒的照顧,李蓉沒覺得坐火車是吃苦,只覺得很有趣,還認識了一個很聊得來的老姐妹,可惜老姐妹要回老家養老,往後估計沒有機會見面了,但她們互留了地址,約定書信聯繫。
到了福省,先是坐車,又是坐船,再是坐車,這一折騰,李蓉再是心態好,也累著了,趕到舒院時,人已經蔫蔫的,好在家裡有花嬸子和關芳她們照看,都是乾乾淨淨的,從柜子里拿出被褥鋪上就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