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二十天沒日沒夜的緊急培訓,黃龍特戰隊的五人全都熬瘦了一圈,但效果也是明顯的,從最開始對粵語的一竅不通,到現在能正常對話,雖然和真正的港普還有一些區別,但足夠用了。
臨出發前,特戰隊每人領到一個在他們看來十分洋氣時髦的手提箱,正是Y國和M國最近很流行的牛皮旅行箱。
箱子裡裝了幾套給他們量身定做的衣裳,除了日常穿的外,還有兩套專門在宴會上穿的正裝,林舒的箱子裡衣服比較多,單宴會上穿的禮裙就在三件,只是在她看來,樣式都有點老土,不過用料是極好的,看得出來組織上已經很用心在準備了。
行頭裝備齊後,經費也發了,每人一萬塊港幣。
在現今的華國來說,一萬塊港幣是天文數字。
可對物價甚高的港城來說,一萬塊港幣根本不算什麼。
但沒辦法,組織這邊暫時只能申請到這些,讓他們省著點花,要是有剩也不用上交,不夠就自己想想辦法。
原本林舒還想著這次來京市後去找關春桃算帳,結果也沒機會了,只能等她從港城回來後再說。
關春桃不知道自己又逃過一劫。
不得不說,她的運氣是真的很好,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此時她肚子裡的孩子已經五個月大,肚子大了起來,人也胖了一圈,原本白皙的臉上長滿孕斑,本就十分討厭她的程勇,現在是連看她一眼都覺得噁心。
可再噁心,關春桃肚子裡揣著的孩子是他的種,他不想管也得管。
這天正好是孕檢的日子,程勇提前請了假,給關春桃弄了個假身份,帶她去婦幼保健院做孕檢。
這家婦幼保鍵院距離主城區有點遠,不是程勇的生活圈,所以不用怕被熟人看見。
做完檢查等報告的時候,一個男人突然走到他們面前,朝關春桃激動的喊,「春桃?真的是你?」
關春桃一聽聲音,眼睛一下就紅了,「哥!」
來人正是關建軍。
他手裡提著飯盒,是來給姚玲送飯的,姚玲考進了這家保健院當護士,雖然是臨時工,工資不高,但多少能緩解一下家庭開支的壓力。
「你怎麼在這裡?你懷孕了?」關建軍看見了關春桃的孕肚,目光立即掃向關春桃身邊的程勇。
程勇皺眉盯著關建軍,心裡在想,這就是關春桃的大哥關建軍,那個騙林舒在老家守了十年活寡,他卻在軍區逍遙快活另娶媳婦的關建軍。
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林舒那樣的女人,怎麼會為了這樣一個男人甘願在鄉下守寡十年。
關建軍有很多想問的,可看看四周左右都是人,有些話不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問,只好拉關春桃起來,「走,出去說。」
關春桃眼淚婆娑的跟著關建軍到了外邊沒人處,關建軍問:「你不是去坐牢了嗎?怎麼會在這裡?」說著他又看向門口,那個男人沒有跟出來,「那個男人是誰?」
關春桃過了太久無依無靠的生活,因為現在的身份,就算受盡白眼漫罵,也不敢和大哥聯繫,現在大哥突然出現在眼前,她哪裡還控制得住情緒,狠狠哭了一頓,但大哥問她怎麼沒去坐牢,她卻不好說出真正的實情,「我懷了程勇的孩子,程家不忍心看我懷孕去坐牢,就想辦法把我保出來了,不過這事走了些後門,不好對外宣揚。」
關建軍直覺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可眼看妹妹這可憐巴巴的模樣,想問的話終是沒有問出口。
「哥,咱媽呢?還有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在大平島那邊當兵嗎?」
關建軍簡單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得知關老太死了,關小梅瘋了,關春桃愣了好一會,心裡有悲痛,也有濃濃的不安。
怎麼會這樣?
事情的發展,和那個夢裡的情況完全不同。
怎麼會這樣?
這時程勇拿著檢查報告出來,報告顯然一切正常,他把報告單塞進褲兜里,淡淡看了關建軍一眼,沒有打招呼客氣兩句的意思,冷聲問:「走嗎?」
關春桃要是說不走,他會立即轉身離開,絕不會多看關春桃一眼。
關春桃問了關建軍現在的住址,卻沒說自己的住址,然後和關建軍告別,「哥,我先回去了,有空我會去找你。」
關建軍喊住程勇,軟著口氣說:「妹夫,春桃她現在畢竟懷著孩子,你多——」
不等關建軍把話說完,程勇就打斷他,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誰是你妹夫?你們關家配嗎?她關春桃配嗎?我妻子是林舒,是林舒,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關建軍悚然一驚,程勇這是什麼意思?他喜歡林舒?他見過林舒?
然而,程勇沒有給關建軍問話的機會,朝關建軍吼完就轉身大步走了,關春桃扶著肚子急急跟了上去。
過了好一會,關建軍才哂笑著自語:「喜歡又如何?林舒已經嫁給葉景瑞了,而且以林舒的性子,就算沒有嫁給葉景瑞,也不可能看上程勇。」
這時姚玲找了出來,見關建軍站著發呆,忍不住抱怨,「你站這幹嘛呢?全院的人都吃過午飯了,就我一個人沒吃,你是想餓死我嗎?」
關建軍回神,沉默的把飯盒遞給姚玲,「月兒怎麼樣了?」
姚玲接過飯盒,看了關建軍一眼,「挺好,劉嬸照顧的還算精心,你要進去看看嗎?」
關建軍原本是打算來看看月兒的,自打手術出院後,月兒就被姚玲安排進婦幼保健院住著休養,請了專門的人照顧,這樣他們倆也能專心上班,姚玲還能隨時看一看孩子。
關小梅也送去了精神病院,他們夫妻的精神是輕鬆了,可每個月的花費著實不低,現在也只能先咬牙撐著。
他抬腕看了眼表,「沒時間了,我得回去上班。」
姚玲問:「剛剛在這發什麼呆?我同事說看到你和一個大肚子出來了,是認識的人?」
關建軍下意識瞞下關春桃的事,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這事不告訴姚玲比較好。
「遇到一個同鄉,出來說了幾句話。」關建軍說。
姚玲點頭,沒想太多,「行,你回去上班吧,我也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