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林舒和李蓉葉景心三人一起去買菜,葉景瑞在家收拾完碗筷後就去了軍部,把程楓他們三個喊了過來,認認路認認門,吃個暖房飯。
李蓉走在中間,左手挽一個,右手挽一個,別提多開心。
一路上認識她的人都停下腳步跟她打招呼,目光最終都落在林舒身上,有知道葉家事的人會問,「這是你孫媳婦吧,長得真俊。」
也有不知道葉景瑞結了婚的人問:「蓉嬸子,這仙女一樣的姑娘是你家親戚?以前怎麼從來沒見過呀?有對象沒?」
見林舒穿著軍裝,都以為她是文工團的。
長這麼漂亮,又是文工團的好工作,誰家不想謀這樣的兒媳婦回去呀。
可惜,名花有主,李蓉見人就介紹,「這是我孫媳婦,兩人早就結婚了,剛從福省那邊調回來。」
立即能收穫到羨慕又失望的目光。
原本買個菜只要一個小時,愣是花了兩個小時,還好早上出來的早,不然回去備菜的時間都沒有了。
回大院的路上,葉景心笑著問李蓉,「奶,今天嘚瑟夠了沒?」
李蓉笑著拍了葉景心一下,「說什麼呢,我這哪叫嘚瑟。」
「是是是,不是嘚瑟,是顯擺。」葉景心笑著打趣,奶奶開心,她也很開心。
回到67號院,葉景瑞已經帶著程楓他們幾個回來了。
原本就在前院時不時張望的趙柯,一看見院門開了,立馬上前獻殷勤,「我來拿我來拿,這麼重呀。」趙柯先去接葉景心手裡的籃子,籃子裡就是些蔬菜,一點也不重,重的東西都裝在林舒的籃子裡,魚啊肉啊雞啊什麼的。
可人家趙柯好像看不見林舒,只看得見葉景心。
就這一個照面,林舒看出了些門道,李蓉也看出點什麼,朝林舒擠了擠眼睛,兩人默契的走開。
葉景心臉都紅了,「你幹什麼呀?她們都看出來了。」
趙柯撓頭,「看出來就看出來唄,咱們在信上不是說好了,你都答應我了,不能反悔。」
葉景心的臉更紅了,「誰說要反悔了,只是考察期還沒過,這事還不能說。」
趙柯嘿嘿一笑,「我也沒說呀,走,進屋去,我給你帶了好吃的。」
兩人進了屋,趙柯拿出一個包,從包里往外拿東西,「這是我讓花嬸子幫忙做的烤魷魚,大塊的,你撕著吃,可帶勁了。」
葉景心從沒說過自己愛吃烤魷魚,是趙柯自己看出來的,每回花嬸子做了烤魷魚,她都是吃的最多的那個。
趙柯又拿出一包東西,「這是炸小黃魚乾,有些壓碎了,但完整的還有不少,特別香,這個要快點吃完,留不久的。」
「還有這個,墨魚乾,你不是喝排骨墨魚湯嗎?這個是我自己挑的,每個都很肥厚,今天有沒有排骨?有的話一會就能吃上。」
葉景心心裡很感動,嘴上卻說,「你這是把我當豬養啊?」
「哪有你這麼好看的豬,那我要養個十頭八頭了。」趙柯笑著說。
葉景心伸手打他,「你想得美,還十頭八頭,就我一個你都養不起。」
趙柯趕忙拿出存摺,「昨天下午剛存的,你看看,看我養得起你不。」
葉景心好奇的接過,翻開一看,好傢夥,新開的戶,昨天下午一次性存入三萬八千元。
在這個萬元戶少之又少的年代,三萬八千塊算是巨款了。
「怎麼這麼多?你平時不用給家裡寄錢嗎?」葉景心問。
趙柯說,「我媽早死了,那時我才八歲,我爸很快就再婚了,之後就沒管過我,後媽不給我飯吃他也不管,假裝看不見,爺奶更是見到我就關門,是村里人看我可憐,東家一口,西家一口的讓我長大了,我起初想來當兵也是為了混口飯吃,沒想到真被選上了。」
說著冷笑一聲,「他們不拿我當人,我為什麼要給他們寄錢,自己留著花不香嗎?」
葉景心頭一回聽趙柯說他的家世,沒想到他小時候吃了那樣的苦,再聯想到自己和景瑞,同樣是早早沒了媽,爸娶了後媽也成了後爸,但他們比趙柯幸運太多,他們有真心疼愛他們的爺奶。
如果沒有爺奶,她和景瑞的日子同樣會很難過。
見葉景心聽了他的遭遇後眼眶紅紅的模樣,趙柯的心狠狠一顫,很想將她摟進懷裡,告訴她沒關係,已經過去了,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想起過小時候的事。
就在兩人目光纏繞在一起的時候,程楓走了過來,「在幹嘛呢?葉隊讓你去剁雞。」
趙柯一聽,趕忙將東西都推到葉景心面前,「這些你自己收起來,我去廚房幹活了。」
趙柯走了,程楓才發現葉景心眼眶紅紅臉頰紅紅的模樣,皺眉問:「怎麼了?趙柯那傢伙說什麼了?他欺負你了?」
葉景心趕忙擺手,「沒有沒有,真的沒有。」
程楓不信,葉景心在他印象里是很愛笑的模樣,眼睛都紅成這樣了,肯定有事。
程楓跑到廚房,問趙柯,「你剛剛跟景心姐說什麼了?她怎麼眼睛都紅了?」
趙柯用眼角餘光瞥了身邊剁排骨的葉景瑞一眼,「沒說什麼。」
「沒說什麼人家好端端的眼睛紅什麼?」程楓問。
何紅星突然想到什麼,「哦——」他的尾音拖的極長,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你小子,總看你偷偷寫信寄信,有時還拿著信在那偷偷傻樂,一有空就往郵局跑,不是寄信就是打電話,你老實說,是不是偷偷跟景心姐聯繫?」
葉景瑞剁排骨的刀重重插進實木砧板里,扭頭看向趙柯,眼神嚴肅,「是這樣嗎?」
他長期和林舒住在舒院,對趙柯的這些事確實不知情。
趙柯看了眼那把插進砧板的刀,咽了口口水,「那什麼,景心不讓我說。」
這話說的,雖然什麼都沒說,卻又好似說完了。
葉景瑞盯了趙柯幾秒,然後繼續剁排骨。
程楓和何紅星見葉景瑞都沒說什麼,他們能說什麼,只能在心裡鄙視趙柯,這小子,趁他們不注意,竟然和景心姐談上了,一個人悄悄脫了單,留下他們兩個單身狗,真不夠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