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下車,和程楓他們一起走向人群。
人群立即往兩邊散開,給他們讓出路來。
立即有公安過來說明情況。
公安指著樓頂說,「歹徒挾持了一個女護士,就在樓頂,手裡有刀。」
程楓問,「歹徒是什麼身份?他為什麼挾持女護士?」
公安嘆氣,「他兒子在這裡治病,原本已經快好了,昨天晚上吃了藥後突然上吐下瀉,人很快就陷入了昏迷,醫生懷疑是吃錯了藥,可藥是護士親自送的。孩子現在危在旦夕,護士不肯承認自己工作上有失誤,說是孩子自己亂吃了東西導致的,兩方爆發爭吵,孩子父親一時情緒激動,竟拿起了水果刀將護士挾持,說要是他兒子有個三長兩短,他就一刀捅了女護士,讓她賠命。」
這時人群里爆發出喊叫聲,「到邊上來了,到邊上來了,快看快看。」
所有人抬頭往上看,只見一個男人摟著一個女人慢慢退到了頂樓邊緣處,嘴裡在大聲嚷嚷著什麼,距離太遠聽不清。
公安解釋,「被挾持的護士她丈夫是退伍軍人,現在就在樓頂跟孩子父親談判。」
看來是談判失敗了,歹徒的情緒明顯很激動,再這麼下去,估計要出事。
林舒迅速觀察周邊情況,很快做出決斷。
「程楓趙柯,你們從樓梯那邊上去,何紅星從右邊攀牆上去,我從左邊上。」
何紅星看了眼左右兩邊的牆,牆上有鐵製水管,並非空無一物,以他們的能力,抓著水管攀上四樓樓頂不是問題。
四人立即行動。
程楓和趙柯奔入保健院,林舒和何紅星分左右往牆上攀。
底下的群眾一陣吸氣。
飛檐走壁,原來這就是飛檐走壁。
林舒和何紅星兩人的動作不僅靈活,速度還很快,攀上四層樓頂時,只用了不到一分鐘時間。
而正巧這時,挾持女護士的男人情緒突然崩潰了,他抓著匕首的手不斷顫抖著,已經在女護士脖子上割出幾道明顯的血痕,女護士吃痛掙扎,兩人站在頂樓邊緣拉扯,隨時都有栽翻下去的危險。
就在下邊群眾連聲驚呼之時,林舒一躍上了頂樓,在那男人還沒反應過來之時,一腳 將他手中的匕首踢掉,何紅星也躥了過來,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將要栽翻下樓的男人,將之用力甩向樓頂上那個呆愣住的男人。
這個在見到林舒和何紅星後就呆愣住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關建軍。
而被挾持的女護士,正是姚玲 。
關建軍被何紅星甩過來的兩個人撞翻在地,等他掙扎著爬起身時,程楓和趙柯趕到了,兩人立即將那個情緒崩潰的父親制住。
林舒走到跌坐在地的姚玲面前看了一眼,確定姚玲脖子上只是皮外傷,也就不再關注了,對程楓說,「把人帶下去吧。」
四人下樓,關建軍總算回過神來,趕忙將姚玲扶起,姚玲一把將他推開,「不用你假惺惺。」說完冷著臉走了。
關建軍在原地站了幾秒,然後沉默的下樓。
林舒他們剛到樓下,還沒來得及將制住的犯人交給公安,一個女人跌跌撞撞沖了出來,撲到男人面前,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衛剛,小磊他,小磊他快不行了,怎麼辦啊?天爺啊!怎麼辦啊?」
女人哭聲悽慘,傷心欲絕又慌亂無助,所有人見了聽見都忍不住心酸。
誰家沒有孩子呢,誰家要是遇上這樣的倒霉事,誰又能不發瘋呢。
林舒扭頭看向一旁追出來的醫生,問:「孩子現在情況怎麼樣?」
醫生是個中年男人,頭頂有點禿,戴著黑框眼鏡,他推了推鏡框,嘆息道:「多器官衰竭,情況很不好。」
林舒朝醫生問,「可以帶我去看看嗎?」
見醫生疑惑,程楓趕緊解釋,「她是軍醫。」
原來是同行,醫生恍然,立即帶路。
林舒跟著醫生來到搶救病房。
搶救病房裡有兩張床,只有一個病人,是個看起來八九歲的男孩,模樣長得很可愛,只是現在臉白的嚇人。
她迅速給男孩做了基礎檢查,脈息弱的幾乎快要摸不到,確實快要不行了。
林舒立即從褲兜里摸出針包,扯開男孩的衣裳,迅速下針。
男醫生想要制止已經來不及,他看了眼外頭,低聲說,「你不該這麼魯莽的,他父母正愁找不到背鍋的人呢。」
林舒看了男醫生一眼,淡淡道:「我是個醫生,只是在盡一個醫生的本分。」
她也知道這麼做有可能會惹麻煩,可讓她為了不惹麻煩而眼睜睜看著一個孩子在她眼前死去,她做不到。
十七根銀針刺入男孩心周各穴。
這時孩子的媽媽進來了,身後還跟著孩子的爸爸,只是被綁了雙手,由公安看押著,允許他來送自己的孩子最後一程。
「你在幹什麼?」孩子媽媽一進就看見自己兒子胸口插著十幾根銀針,嚇了一跳。
林舒拿出一粒培元丸,直接遞給孩子媽媽,「這是培元丸,用溫水化開,水少一點,快。」
孩子媽媽這時才意識到,眼前這個女軍官,是在救她的兒子。
孩子爸爸也反應過來,趕忙朝女人喊,「小蓮,快點去。」
姜冬蓮趕忙拿著培元丸去用溫水化開,用了少量的溫水,所以藥很糊。
林舒接過小碗給孩子餵藥,藉由身體的遮擋,往小碗裡添了一口空間水,希望能多點效用。
藥汁入腹,銀針也在十分鐘後收了,再次把脈,孩子的脈息明顯有了好轉,不像之前那樣虛渺。
林舒鬆了口氣,命保住了。
之後還需要進行很長一段時間的治療和調養,身體也會虛弱一兩年,但總歸慢慢能恢復。
「怎麼樣?」姜冬蓮見林舒給兒子把了脈,趕忙問。
林舒將孩子的手塞回被子裡,溫聲道:「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後續需要一段時間恢復,時間可能會比較長,但只要好好調養,會慢慢恢復的。」
姜冬蓮聽到這話,立時撲到病床上嚎哭起來。
這次的哭,是欣喜若狂的哭,是失而復得的哭。
戴著手銬的男人也哭了起來,又哭又笑的,滑稽又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