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東南胡同,林舒才知道,原來東南胡同離上回來的左右胡同這麼近,說不準關春桃那天就在暗處,悄悄看著她空手而歸而暗自發笑吧。
找到82房時,屋裡漆黑一片,林舒的心裡生出不妙的預感,上前敲門,許久都沒有回應。
反而是隔壁的鄰居出來說話,「你們找小關呀?」
林舒問那位鄰居,「是,她不在家嗎?」
那位鄰居說,「小關昨天就搬走了,也是奇怪,搬來這邊也沒多久呀,怎麼又突然搬走了?你們是她什麼人?」
林舒和葉景瑞對視了一眼,沒再跟那位鄰居多說什麼,轉身走了,但也沒走遠,等那位鄰居回屋後,兩人又折返回來。
門沒鎖,用力一推就推開了,發出輕輕的吱呀聲。
走進屋裡,林舒打開手電筒,將空蕩蕩的屋子巡視一番,並沒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
屋子裡到處都是生活留下的痕跡,有新有舊,但沒有什麼特別的。
「走吧。」林舒關了手電筒,叫上葉景瑞一起離開。
走出東南胡同,葉景瑞提議,「報公安吧。」
林舒搖頭,「我沒有證據。」要報早就報了,還能等到現在。
從始至終,她都只是依靠夢境推測關春桃的情況,甚至都沒有親眼見到過關春桃,到了公安局怎麼說?
葉景瑞又說,「還有一個辦法,咱們找人去黔西監獄那邊調查一下不就清楚了。」
林舒又搖頭,「我早就調查過了,黔西監獄那邊說關春桃在去黔西的路上就染病身亡了,人沒到黔西,只有死亡報告。」
也就是說,關春桃現在是黑戶,只要沒抓住她,她就能一直逍遙法外。
林舒緊皺著眉,心裡反覆琢磨著關春桃究竟是用什麼方法預知自己會去找她的呢?
一次有可能是巧合,那兩次三次呢?這不可能是巧合。
每次都是在她去找她的頭一天就搬走了,這可能嗎?
而且今天去找關春桃,並沒有事先安排,而是臨時決定的,根本就不存在有人通風報信一說。
實在想不明白,那就不想限,林舒對葉景瑞,「看來只能讓那幾個同志繼續幫我找人了。」
葉景瑞點頭,「行,明天我去跟爺爺說。」
兩人回到大院時已經是深夜,晚飯也消化的差不多了,林舒煮了兩碗面,加上炸好的醬,園子裡的黃瓜切絲往上一鋪,再一拌,每根麵條都裹上醬汁,黃瓜絲清甜解膩,搭配在一起絕了,葉景瑞吃的差點舔碗。
「還是家裡的飯好吃。」葉景瑞笑著說。
林舒起身收碗,「明天再給你做,快去洗漱,把鬍子刮一下。」
葉景瑞趕緊去了,興奮得很,洗漱完就能抱香香軟軟的老婆了。
兩人洗漱完在床上折騰到後半夜,好在明兒不用訓練,有兩天假期,不然早上都起不來。
第二天吃完早飯,葉景瑞問林舒要不要出去逛逛。
兩人來京市這麼久,都沒有單獨兩人出去過,每回不是有葉景心就是有趙柯他們,難得今天休假,天氣也不錯。
林舒欣然同意,「行啊,我先把紫星果的籽泡上,你先換衣服,咱們今天穿便服出去。」
支開葉景瑞後,林舒把紫星果的籽取出,拿了個小碗,沒有一次全泡上,只拿出四粒籽,用稀釋的空間水泡上,看能不能發芽。
葉景瑞換了一身從來沒穿過的新衣裳,白襯衣黑長褲,再配上擦的鋥亮的牛皮鞋,長腿蜂腰,劍眉星目,好看的有點過分了。
林舒忍不住看了兩眼又看兩眼。
葉景瑞發覺到林舒的目光,笑著問:「怎麼了?這身衣裳不妥嗎?這是你給我買的,一直沒機會穿。」
林舒笑著說,「頭一回見你穿這樣的便裝,沒想到這麼招搖,難怪總是招蜂引蝶。」
葉景瑞被逗樂,將林舒拉進自己懷裡,捧著她的臉使勁親了一口,低聲問:「你也是被我引來的蝶嗎?」
林舒環住他的腰,仰著小臉笑看葉景瑞,「說清楚,誰是蝶?」
葉景瑞忍不住又親了她一口,怎麼親都親不夠,「是我,我是被你這朵鮮花吸引來的狂蜂浪蝶,滿意了嗎?」
「這還差不多。」林舒笑著推開葉景瑞,轉身進屋換衣裳。
雖然是玩笑話,但也是事實。
別人不清楚,葉景瑞卻清楚得很,第一次見到林舒時,雖然是在夢裡,卻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之後再見,他的目光和心就忍不住被她吸引,很快就淪陷了,快到連他自己都驚訝的程度。
沒一會,林舒從房間裡出來了,葉景瑞只覺眼前一亮。
林舒今天將頭髮盤了起來,穿了一件嫩黃色白點連衣裙,白色皮質細腰帶束腰,裙擺長至膝下,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白色中跟皮涼鞋搭配這條裙子十分相配,襯得她又仙又雅。
葉景瑞看呆了。
林舒在葉景瑞面前轉了一圈,「好看嗎?」
葉景瑞盯著她盈盈一握的纖腰,想到了一些兒童不宜的畫面,喉嚨瞬間發緊,聲音都啞了兩分,「好看。」說完趕忙去喝水,把心裡那幾分燥熱壓下去。
「走吧。」林舒拿出搭配的小包,拉住葉景瑞的手,「這衣服和包都是景心姐給我買的,她眼光還是不錯的。」
兩人攜手出手,剛鎖上院門就遇到買菜回來的鄰居,兩人趕忙鬆開手,跟做賊似的,明明是夫妻。
葉景瑞騎自行車出門,林舒坐在後頭,也不敢公然摟他的腰,只輕輕抓著他的衣裳,在有沒人的時候悄悄摸一下他的側腰,逗的葉景瑞把車騎的歪七扭八。
到了公園,葉景瑞花兩分錢把自行車存在看車棚里,見旁邊有賣冰棍的,又買了兩根紅豆冰棍,兩人拿著冰棍進公園,一邊吃一邊溜達。
公園裡談對象的情侶有不少,他們遇見的,幾乎都是成雙成對的,兩人外形都過於出眾,不管走到哪裡,都會引來眾多側目,葉景瑞不喜歡這種感覺,就接著林舒往沒人的地方走。
兩人一邊走一邊閒聊,走著走著到了一處看起來很荒蕪的樹林。
原本的小路上都長滿了野草,顯然這邊極少有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