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建軍被請到了公安局。
他在審訊室外見到關春桃的時候,情緒說不出的複雜,有難過悲傷,也有如釋重負。
當然,身為一個軍人,他也清楚自己將要面臨什麼。
「關建軍同志,你認識裡面的人嗎?」錢隊長問。
關建軍緩了兩秒,隨即點頭,「認識。」
錢隊長眼睛一亮,繼續問:「她是誰?」
關建軍說:「她是我妹妹,關春桃。」
審訊室內的關春桃聽不到外頭的對話,但她似乎若有所覺,猛然抬頭看向門口方向,隔著門上模糊的玻璃小窗,她看見了關建軍的臉部輪廓,心頭猛然一震。
不管是林家還是程家,她都不擔心,因為那兩家人為了自保,不可能供出她關春桃。
關建軍卻不一樣,關建軍一定會說,他絕不會為了她在公安面前說謊。
完了,全完了。
十分鐘後,審訊室的門打開。
關春桃立即抬頭看向門口,她以為她會看見關建軍走進來,結果卻看到林舒。
林舒,她還是和從前一樣,似乎一點都沒變。
不像她,照鏡子時,連她自己都快不認識自己了。
門又關上,進來的只有林舒。
這不合規矩,但又如何,林舒又不是來審關春桃的,她只是來跟關春桃聊幾句而已,錢隊長願意給她這個面子。
在關春桃怨毒的目光中,林舒慢慢走到她面前坐下,似笑非笑看著一身狼狽的關春桃,「又見面了,關春桃。」
關春桃死死盯著林舒,「為什麼?你為什麼沒死?」
林舒輕笑,「我為什麼沒死,你不是很清楚嗎?你讓你爸媽和妹妹弄死我,可他們失手了,這事你不是一清二楚嗎?」
關春桃搖頭,「不,不該是這樣的,明明你死了的呀,你為什麼不去死呢?還有我爸媽,我爸媽本該還活著的呀,是你害死了我爸媽,是你害死了我爸媽。」
林舒看著狀若癲狂的關春桃,待她不再叫喊,這才繼續開口,「害死你爸媽的人是你,以及你們一家人的貪婪惡毒,他們死也活該!」
關春桃顯然無法接受這樣的說法,「不,該死的是你不是他們,只要你死了,所有的一切都不會發生,我還是程太太,我哥會成為首長,我爸媽會長命百歲,我們關家會飛黃騰達。」
林舒靜靜聽著,眸光冰冷,等關春桃停嘴,她才問,「誰告訴你,只要我死了,關家就會飛黃騰達?」
關春桃現在情緒很激動,幾乎沒有進行任何理智的思考,張口就說,「沒有誰告訴我,是我夢見的,在夢裡,你明明死了的,可你為什麼沒死呢?」
夢見的?林舒的心猛然一跳。
關春桃夢見了原本的劇情?
原劇情里,林舒確實死了,關家也確實飛黃騰達了,關春桃顯然就是原劇情里的女主。
可自從她林舒穿來後,一切都變了。
難怪關春桃的情緒會這麼激動,這麼難以接受眼下的結局。
「我每次得到你的消息去找你,你都會提前消失無蹤,也是因為你夢到了,對嗎?」林舒問。
關春桃冷笑,「是又怎樣?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關春桃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你林舒再怎麼跟我斗,也鬥不過我,我早晚還會去找你,你給我等著。」
林舒只是笑看著她癲狂的模樣,沒有再多說什麼,起身離開。
七日後,京北大學新生報到日。
林舒和葉景瑞早早接了凌喬,三人一起來到京北大學。
他們來得已經算是很早了,可到京北大學時,依然覺得來晚了,人是真多啊!
負責辦理新生報到登記的桌前圍滿了人,不管裡頭的人怎麼喊排隊,都無人應他。
其實主要是陪同新生一起來報到的父母親人們在那擠,他們都想讓自家孩子快些報到,快些領到學校發的生活物品,快些去占個好床位,快些去食堂吃第一頓飯。
每個人都是這樣想的,結果就造成了你推我擠的場面,亂得要命。
最後是保衛科的人過來強力維持秩序,這才把局面慢慢控制下來,大家終於開始排隊。
輪到凌喬時,已經是上午十點。
凌喬拿出錄取通知書,登記的人一核對,眉頭皺起,抬頭看凌喬,又看錄取通知書,又看登記本,最後目光疑惑地看著凌喬問:「戶籍證明帶了嗎?」
凌喬心裡一個突突,趕忙拿出戶籍證明遞過去。
那人核對後發現沒問題,又將戶籍證明遞迴,一臉疑惑地說,「怎麼回事?你已經報到過了,怎麼又來報到?」
凌喬立馬知道怎麼回事了,面色就是一沉,他說,「我沒有報到過,如果有人用我的名字報到了,那就是冒名頂替。」
周圍一片譁然。
負責登記的老師臉色也是一變,沉聲問:「你怎麼就能證明別人是冒名?你不是冒名?」
凌喬剛要說話,被林舒攔下,林舒上前一步,朝那位老師微笑著說:「你好,我們自然有辦法可以證明,但請你先告訴我們,先前用凌喬這個名字報到的人在哪裡?我們可以和他當面對質。」
老師見林舒這般底氣十足,一時也不知道該信誰,不過她也沒有為誰保密的義務,自然就把先前報到的凌喬的宿舍號給說了。
拿到宿舍號,林舒立即拉著凌喬去找人。
有已經報到完的同學見狀,立馬跟了過去,反正他們原本也要去宿舍樓那邊,順便看看熱鬧。
葉景瑞則去了公安局報案。
到了宿舍樓,按老師給的宿舍號,找到二樓206號宿舍。
宿舍都是四人間,此時206號宿舍的四個學生都來齊了,陪同他們一起過來的家長也都在,鋪床的鋪床,搞衛生的搞衛生,忙的熱火朝天。
宿舒的門沒關,林舒站在門口敲了敲門,裡頭有人看向門口,見是穿著軍裝的漂亮女同志,立時有人問:「同志找誰?」
林舒走進宿舍,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遍,微微一笑,「我找凌喬。」
宿舍里沒有人應聲,還是拿著抹布的青年推了拿著汽水正在喝的青年一下,「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