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下手極重,不僅因為這是夢境,打死也不犯法,也不會真的死,更因為冬福來真的該死。
只是遺憾的是,冬福來的夢境很快就消散了,她還沒打夠呢。
林舒睜開眼,然後坐起身。
葉景瑞立即醒了,也坐起身,「要去哪?」
兩人夫妻這麼久,他很了解林舒,知道她又動用了那個神秘的能力,應該是窺探到了宋麗的下落。
林舒穿衣下床,「我出去一下,你在家等我。」
葉景瑞怎麼會肯,也穿衣下床,「我和你一起去。」
林舒拗不過葉景瑞,只能讓他跟著。
兩人都沒有穿軍裝,穿了一身深色便衣出門,離開大院後,林舒說了地址。
上次去過醫院後,回來葉景瑞就查了冬福來的底細,知道冬福來平時的住處,林舒報出的地址,正是葉景瑞讓人查來的那個地址。
葉景瑞沒有多問,直接騎車趕往目的地。
距離目的地還有一條街時,林舒讓葉景瑞停下,「我自己去,你在這等著。」
葉景瑞想和她一起去,卻也知道她這麼說一定有她的道理,便點頭應下,「好,我在這等你。」
林舒獨自步行去了冬福來的住處。
此時冬福來正在明亮的房間裡來回走動,大冬天一頭的汗,臉色十分難看。
他做噩夢了,夢到那個賤人真變成了鬼來害他,還夢到那天見過一面的姓林的女人將他打了一頓。
冬福來掀開衣裳,發現自己肚子上明明沒有一絲一毫的痕跡,可卻痛的厲害,而這地方正好是夢裡被那個女人狠狠踹了一腳的地方,還有胳膊,後背,臉,都很痛,都是被那個女人打過的地方,可他照了鏡子,分明一點痕跡都沒有。
真特麼邪門。
要不要找個法師來做做法?
冬福來正琢磨著找法師的事,外頭的大門好像發出了開門時特有的異響。
他眉頭一皺,開口喊,「是王大嗎?」
按理說不可能是王大,王大和王二隻在白天跟著他,晚上會回他們自己家,除非他喊他們過來,一般情況下不會自己過來。
冬福來的心跳「砰砰砰」加快,他甚至不敢出房間去查看,趕忙把房間門反鎖。
就在在剛把房間門反鎖好,房門突然被推了一下,這輕輕的異響把他嚇的差點尿失禁。
聯想到剛剛那個噩夢,他聲音都抖了起來,「誰?誰在外頭?」
此時的冬福來無比後悔,今天不該住在外頭的,要是在老宅,家裡那麼多人,他隨便喊一嗓子,立馬就會有人過來。
可現在,他住在洋樓里,左右兩間洋樓都是冬家的,都空著無人居住,他現在就算喊破喉嚨,估計也沒人能聽見。
沒有人回答他,他又問了一句,「究竟誰在外頭裝神弄鬼?」
回應他的,是「砰」一聲巨響,房門直接被踹開,一張漂亮卻又讓他心生恐懼的臉出現在他眼前,是剛剛在夢裡把他狠揍一頓的女人。
「林,林營長?」冬福來驚嚇過後,反而鬆了口氣,是人就好,不是鬼就好。
林舒走進房間,目光冰冷盯著冬福來,一步步朝他走近,「冬福來,宋麗在哪?」
冬福來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他慌亂的搖頭,「我不知道,你找她去學校啊,來我這做什麼?」
「你只有一次機會,但你沒把握住,現在機會沒了。」林舒說完,上前扣住冬福來的胳膊,跟摔小雞崽似的將他狠摔在地。
冬福來發出一聲慘叫,接著是一團破布塞進了他的嘴裡。
「為免擾民,還是堵著比較好。」
冬福來想跑,可他發現,在林舒面前,他連從地上爬起來的機會都沒有。
林舒從褲兜里拿出針包,銀針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在冬福來眼裡卻如催命毒針一般讓他膽寒心顫,他拼命搖著頭,眼睛鼓的老大,想要說什麼,卻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嗚嗚聲。
林舒根本不想聽他說,也根本不怕他不說,她現在只想讓他為自己的所做所為付出代價。
連下三針,冬福平痛的像只被電擊了的蚯蚓般在地上扭曲顫抖,喉嚨里甚至都發不出聲了,那種宛如萬刀剮肉般的痛苦,讓他恨不得立即死去,偏偏又死不掉。
十分鐘後,林舒從疼的幾乎奄奄一息的冬福來身上收回三根銀針。
那種讓他恨不得立刻死去的痛感突然就消失了,冬福來猛喘著粗氣,渾身濕透,跟條落水狗似的躺在地上。
林舒扯掉冬福來嘴裡的布團,淡淡道:「現在我給你第二次機會,你應該知道要怎麼把握住。」
林舒的聲音很輕柔,可聽在冬福來耳中,和那索命惡鬼的聲音也差不多了,他趕忙抖著聲說,「我說,我什麼都說,求你,求你放過我。」
放過?
那是不可能的。
林舒問:「宋麗在哪?」
冬福來不敢有一丁點的隱瞞,「她,她跳崖了,是她自己跳的,跟我沒關係,真的跟我沒關係?」
林舒一拳轟在冬福來臉上,冬福來吐出一口血,裡頭摻了三顆被生生打斷的大牙。
「跟你沒關係?她自己無緣無故去跳崖玩?」
冬福來疼的差點昏死過去,偏偏又沒昏死過去。
「在哪裡跳崖的?說!」
冬福來渾身顫抖,聲間也抖的不像話,「在,在九元山那邊。」
他在九元山那邊有一處宅子,平時很少去住,只偶爾會帶身份特殊的女人過去玩耍,可避人耳目。
他把宋麗強行帶到那邊去,打算好好報一報先前被葉景瑞羞辱打罵的仇,哪知宋麗那個賤人那麼烈性,竟然咬傷了他跑了出去,甚至還跳崖了,害的他晚上都做噩夢。
林舒將冬福來提起來,拖著他往外走,跟拖死狗沒區別。
冬福來想喊叫掙扎,卻沒有力氣,只能任由他拖著走,很快褲子就被磨破,皮肉也被擦破,鮮血滲出,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葉景瑞遠遠看到林舒拖了個人出來,趕忙騎車迎上去。
見到冬福來這死狗樣時,葉景瑞一點都不驚訝,他問:「問出來了?」
林舒點頭,臉色陰沉,「問出來了,在九元山那邊,跳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