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裝修豪華的賓館大堂里,所有人都看向林舒,其中不乏幾個金髮碧眼的外賓。
「你們還愣著幹嘛?還不快把人趕出去。」女迎賓朝兩個保安喊。
兩個保安如夢方醒,趕忙去拉人,結果連人家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被人家一個姑娘輕鬆甩翻在地。
前台見勢不妙,立即撥了內線,很快一個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從樓上下來,皺眉看著大堂里的情況,問,「怎麼回事?」
女迎賓跑過來,惡人先告狀,「潘經理,這個女人鬧事,非要找什麼港城來的凌女士,我都跟她說了,凌女士沒有入住咱們賓館,她非不信,硬要闖進來。」
潘經理聽到女迎賓這話時,眼神閃了閃,隨即看向林舒,「這位同志,我們賓館確實沒有一位姓凌的女士入住,你是不是搞錯了地方?」
林舒冷哼,「我有沒有搞錯地方你們心裡清楚,你們不承認沒關係,我自然有辦法找到證據,到時希望你們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按凌長喜的出發時間算,她抵達廣市時,這邊還沒有刮颱風,因為是約定好的見面地點,凌長喜不可能輕易改換,定是中間出了什麼事,而賓館的人明明知情,卻假裝不知。
潘經理面色變了變,但立即恢復正常,淡淡道:「請便。」
林舒一偏頭,正好和一位金髮碧眼的年輕男人對上眼,那男人身邊還站著幾個同伴,都是金髮碧眼,幾人似乎在談論著什麼,聲音不大,眉飛色舞,只這個男人在看著她這邊。
沒有猶豫,林舒立即朝那個金髮碧眼的老外走去。
潘經理見狀,面色一變,立即去攔,可他的速度哪裡比得上林舒,不等他追上,林舒已經和金髮老外搭上話了。
「先生,能耽誤你兩分鐘嗎?」林舒禮貌詢問。
德恩看著眼前的東方美人,唇角微勾,心說華國女人果然都是一樣的,見到他就會忍不住靠上來,試圖用自己的美貌從他身上換取好處。
不過眼前的美人確實讓他有幾分心動,相比賓館裡那些嬌艷柔弱的女孩子,他更喜歡眼前這種帶著幾分英氣的美人,且她走路時的姿勢都和一般女孩子不同,步子邁的很大,每一步都踩的很穩,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跟前,和電影裡的東方女俠有點像。
「當然。」德恩開口。
潘經理被林舒甩的連退了十幾步,最後跌坐在地,等他回神,那個女人已經和德恩說上話了,最讓他震驚的是,這個女人竟然會Y語,而且十分流利,比賓館裡的翻譯還流利。
林舒問德恩是什麼時候入住酒店的。
德恩雖然驚訝這位東方美人為什麼問這樣的問題,但還是如實答了。
「我是三天前入住賓館的,來參加你們國家舉辦的廣交會。」說著朝林舒伸手,「我是德恩。」
林舒伸手跟德恩輕握了一下,「林舒。」
林舒又問,「你入住賓館後,有見過一位姓凌的港商嗎?」她又描述了凌長喜的長相身高。
德恩搖頭,「沒見過,如果她入住的比我早,或許喬伊小姐會知道。」他指了指站在一邊好奇看著他們兩人的金髮女人。
喬伊小姐三十出頭的模樣,標準的西方美人,衣著也是如今最時髦的套裝。
林舒立即跟喬伊搭話。
而這時,潘經理的臉色已經變得十分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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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和德恩搭話時,他雖然緊張,但並不慌,畢竟德恩三天前才入住,有些事他壓根就不知道。
可喬伊不同,她半個月前就入住了,酒店裡的事她知道很多。
潘經理衝上前想要阻止兩人交談,然而剛靠近,又被林舒一把掀開,潘經理再次後退十幾步跌摔在地,摔的位置都和先前一模一樣,把德恩看呆了。
潘經理顧不得摔疼的屁股,大喊著保安。
等保安再次衝過來時,林舒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轉身看向潘經理,目光冷沉,寒聲道:「這位喬伊小姐告訴我,她在剛入住紅梅友誼賓館的第二天就見到了凌女士,她和凌女士相談甚歡,甚至達成了合作意向,準備這次廣交會結束就轉道去港城考察,兩人還拍了照,照片就在喬伊小姐的房間,你還敢說凌女士沒有入住紅梅友誼賓館?」
潘經理慌了神,臉色變了又變,竭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可能是我記錯了,你也知道,因為廣交會的原因,賓館裡住滿了外賓,也時常有人退房,許是那位凌女士住了兩天就退房了,所以我印象不深。」
「是嗎?可這位喬伊小姐說,她七天前去找過凌女士,她當時還在房間,只是生病了沒辦法見她,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七天前,也就是說,凌女士至少在你們紅梅友誼賓館住了至少七天以前,還生病了,這樣的客人,你說沒印象?」
潘經理繼續狡辯,「賓館每天進進出出那麼多人,我怎麼可能每個人都記得清楚。」
林舒不想跟他糾纏這些,直接問,「凌女士現在在哪?」
潘經理眼皮垂下,不敢與林舒對視,「我怎麼知道,我們這裡是賓館,不是搞偵探的,沒辦法提供客人退房後的行蹤。」
「那好,你既然說凌女士退房了,那請提供一下凌女士入住和退房的登記信息,我現在就要看。」
「抱歉,登記信息是賓館內部資料,無法對外公開。」潘經理說。
看樣子這個潘經理不會對自己說實話了,想看的資料也不可能給她看,林舒略一思量,扭頭對喬伊說了兩句。
喬伊略一遲疑,最終還是點頭。
潘經理並不精通Y語,剛剛林舒說的語速又快,他壓根沒聽清。
很快一個負責給喬伊拎包的翻譯就出了賓館。
潘經理和林舒在大堂對峙,表面看潘經理雲淡風輕,實則內心又慌又急,想趕緊把眼前這個大麻煩弄走,再去把前台的登記本換一下,結果這個女人根本不走,他只能時不時給當迎賓的侄女遞眼色,可侄女根本看不懂他的眼色。
這一耽誤,公安突然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