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又是林舒救了他們一家老小的命,凌長平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感謝的話。
林舒似是看出凌長平的想法,笑著說,「大伯,咱們是一家人,不用說那些,你們先休息,我去看看奶奶。」
林舒回到重症隔離病房時,焦醫生竟然還在,他正在跟病床上的凌奶奶交談。
聽見開門聲,焦醫生回頭,防護鏡下的眼睛和林舒對上,他的心跳突然慢跳一拍。
林舒沒注意到焦醫生眼神里細微的不自然,走到病床邊先看了凌奶奶一眼,見她精神看起來比先前明顯好了一些,心知凌奶奶這一關算是過了。
焦醫生很快調整好情緒心態,朝林舒問:「你先前給蔡秋霞同志吃的培元丸,還有嗎?」
重症隔離病房一共有六間,每間都住滿了人,這些人都和蔡秋霞的情況差不多,僅是吊著命而已,醫院和他們這些醫生已經盡力了,有人底子好,或許能熬過這一關,但更多的是像蔡秋霞這樣的老人,年紀大,體質弱,很難熬過去,其中還有兩個孩子,情況比蔡秋霞還差,已經陷入昏迷。
焦醫生說完後似乎是怕林舒誤會,趕忙解釋,「抱歉,是我唐突了,但我確實沒有私心,只是想看看這藥是否能救更多的人。」
林舒同樣是醫生,她自然能理解焦醫生此時的想法,她原本也不打算藏私的。
林舒說,「藥還有一些,不過這藥不是適合每一個人,還需配合針灸,這樣起效更快也更安全。」
焦醫生一聽,脫口而出,「那能不能麻煩你——」
話說一半,又似是覺得不妥,生生把後半句給咽了回去。
林舒卻說,「沒問題的,現在就開始吧,從哪個開始呢?」林舒直接問。
焦醫生大喜,也顧不上還沒吃晚飯的事,立即帶著林舒去了另一間病房,相比其他病人,這間病房裡的兩個孩子的情況更為危急一些。
林舒先細看了兩個孩子的病案,再給兩個孩子做了檢查,很快和焦醫生一起討論出了治療方案。
兩個孩子的身體太過虛弱,培元丸不適合他們,她用了行氣丸,一人半顆,化藥時再悄悄加上一些空間水,再以針灸術輔助,兩個孩子的情況很快有了肉眼可見的變化,後續治療兩人也都討論好,都是針對孩子情況的用藥,先用一天看看情況再定。
接下來是另一個病的老人。
這一晚上,林舒沒有合眼,焦醫生也沒有合眼,負責打下手的幾個護士也沒有合眼,大家都是又餓又累,但心情卻是極好,眼看著原本奄奄一息的病人們都慢慢恢復了生機,身為醫護者,比發工資得獎更開心。
待最後一個病人治療完,林舒身上的增元丸和行氣丸也消耗的差不多了,沒剩多少。
要說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這兩種藥都十分珍貴,是她這些年慢慢攢下來的藥材製成,存在空間裡以備不時之需。
焦醫生雖說會向醫院申請買這些藥的經費,但她對經費不抱什麼希望,原本防疫治療就是公益性質的,醫院也沒掙錢,都是靠國家補貼在支撐,就算批了經費又能有多少。
所以她打算不要經費補貼,要藥材,到時直接跟院長談。
林舒精力再好,熬到早上時也是疲憊不堪,焦醫生更是眼睛通紅眼圈發青。
焦醫生從食堂買來早飯,遞了一份給林舒,一個菜包一塊三角米糕,個頭都很大,林舒也沒客氣,這會是真餓了,和焦醫生一起在辦公室一邊吃早飯一邊討論接下來的治療方案。
焦醫生把林舒提的意見都仔細記下,一會再整理出確切的治療方案。
咽下最後一口三角米糕,林舒朝焦醫生說,「我還有一個親戚在三院那邊住院,我得去看看,院長那邊麻煩你幫我說一聲,還有我私人的藥物損耗,經費就不用了,看能不能補償些藥材給我,我到時再自製一些補充。」
焦醫生趕忙應下,「行,沒問題,等院長過來我會跟他說。」
林舒離開病區,焦醫生站在病房門口,看著林舒的背影逐漸消失,內心說不出的失落。
他剛剛已經試探過了,人家早就結婚了,丈夫是軍人。
這是他活到現在,三十四歲,頭一回對一個女人動心。
之前一直沒辦法喜歡上女人,家裡人懷疑他有問題,連他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有問題。
可今天,他確確實實對一個剛認識,甚至一點都不了解的女人動心了。
他很確定,這就是動心的感覺。
可惜,他們相識的太晚,他已經沒有機會了。
另一邊,林舒趕到三院,凌長喜正靠在床頭吃早飯,一勺勺白粥餵進她嘴裡,臉色看起來也比昨天要好一些。
「姑姑!」林舒走進病房。
凌長喜抬眼,見是林舒,面上立即露出驚喜之色,「林舒,真的是你。」
金麗娜放下手中的碗,笑著說,「我跟凌總說是你突然出現救了我們,她還不信呢。」
凌長喜笑著說,「我只是沒想到。」
林舒上前給凌長喜把脈,確定她已經好轉許多,便笑著說,「我正好在沙原那邊出任務,任務結束後就過來這邊找你們,幸好來了。」
凌長喜握住林舒的手,眼裡帶著幾分焦急,「林舒,我媽和大哥大嫂她們——你找到他們了嗎?」
林舒點頭,「找到了,他們在鐵路醫院那邊,只是現在不方便出來,還在隔離期,等隔離期結束就能出來了,我都看過了,都沒事的。」
聽到林舒這話,凌長喜懸著的心總算落地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姑姑,你好好休養,別的都不要多想,奶奶那邊我會照顧。」
凌長喜哪能不多想,她做夢都想見一見家人,偏偏好事多磨,明明快相見了,又遇到這樣的天災。
「林舒,我能轉院去鐵路醫院嗎?」凌長喜問。
其實林舒也有這個意思,這樣她就不能兩頭跑,而且凌長喜的情況不算複雜,打幾天針就行了,在鐵路醫院是一樣的。
「行,我去跟主治醫生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