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慶元說,「放心,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只要把那姓林的得罪的夠狠,她就不會再給蔡文西治,而且我查過,那姓林的也不是全無背景的人,在陸戰團地位不低,這樣的人最是驕傲,也是吃軟不吃硬的,越是逼迫她,她越會激烈反抗。」
蔡家動作很快,林舒從蔡家離開後,直接回到家屬大院的家,下午才去部隊,結果剛上班就接到停職通知。
停職理由十分離譜,說是上邊接到舉報,說她以權謀私,上頭需要調查,調查期間讓她在家等通知。
這太滑稽了,她都不知道自己一個小營長,手裡有什麼權,又謀了什麼私,跑去問上峰,上峰也是一臉懵,根本不知道這事。
葉景瑞出任務還沒回,她自己去找了葉軍長,葉軍長顯然還不知道這事,她又去找了肖副司令員。
肖副司令員一臉嚴肅,眼裡還能看出憤怒。
「是蔡家乾的。」肖副司令員說出這幾個字時,明顯咬牙切齒。
他怎麼都沒想到,蔡家竟然狂妄到這個地步,部隊的事他們也敢公然插手,真就不怕反噬嗎?
林舒不解,「蔡家就算軍政兩邊都有人,勢力再大,也不能不分青紅皂白胡亂給一個軍人安罪名吧!」
肖副司令員說,「這事我會給你一個交待,你先按規定回家等通知,你放心,有我在,絕不會讓這些莫須有的罪名強落在你身上。」
林舒當然相信肖副司令員,但這裡不是肖副司令員一個人說了算,上頭還有人,上頭的上頭還有人,蔡家能越過肖副司令員直接下達停職調查的命令,可見動用的關係,級別在肖副司令員之上。
肖副司令員問:「今天去蔡家發生了什麼事?」
林舒將去蔡家後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從進門乾等四十分鐘無人問津,到被一個蔡家公子調戲,以及她的反擊和憤然離開,事無巨細,都說了一遍。
肖副司令員一聽就發現了問題,「蔡家雖然這些年行事有些過頭,但不至於這麼荒唐,這裡頭應該還有內情。」
其實林舒也察覺了,晾她四十分鐘是故意,先激起她的不滿,然後再來一個人調戲她,直接引爆她的怒火,只是他們沒想到她會真動手。
而他們做這些的目的,無非是想激怒她,讓她自己離開蔡家。
現在又搞這一出,一副要跟她結死仇的模樣,大約是不想她事後反悔,再去蔡家給那個坐在輪椅上的人治腿吧。
想清楚這些,林舒問了蔡家人的情況。
肖副司令員確實知道一些,就給她說了。
聽完蔡家的人員情況,林舒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原來如此,果然如此。
肖副司令員見她表情變化,忙問,「怎麼了?想到什麼?」
林舒說,「蔡家雖然勢大,在京市算是炙手可熱,可拿在他們手裡,真正頂好的資源,也就那麼多,差些的資源他們看不上。可蔡家年輕一輩中,單兒子就有四個,老大蔡慶元有兩個兒子,老二蔡慶中有一個兒子,老三蔡慶林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不過年紀還小。」
林舒沒有繼續說了,但肖副司令員已經明白了。
蔡慶元為了讓自己的兩個兒子獨享蔡家優質資源,刻意阻礙親侄子治腿之路,不惜將手伸進軍部,以這種荒唐的方式跟林舒結下死仇,這樣林舒就永遠不會給蔡文西治腿,只要蔡文西徹底成了癱子,蔡家的資源,包括蔡文西父母手中的那一份,都將成為他們大房的囊中之物。
不得不說,蔡慶元這一招是真的狠,也是真的絕。
絕情的絕。
想來,蔡慶中應該還不知道這事吧。
請林舒去蔡家的,是蔡慶中,只是蔡慶中最近和大領導在津市那邊忙重要工作,暫時脫不開身,就將事情托給了蔡家老爺子,老爺子又將事托給了老大蔡慶元。
想明白其中這些彎彎繞繞,肖副司令員的眉頭舒展了一些,他對林舒說,「這事我來辦,你不用管了,回去休息幾天,我會給你一個交待。」
林舒點頭,「行,那我先回去。」
林舒一走,肖副司令員就讓警衛員去查蔡慶中在津市的聯繫方式。
蔡家的事,讓蔡家人自己去解決。
很快,蔡慶中收到了消息,他是個十分聰明的人,一聽他請去給文西治腿的大夫被袁英和蔡文池給氣走了,轉頭還告到軍部讓人家停了職,他就知道這是蔡慶元故意搞的鬼。
他什麼都沒有多說,也沒有給任何人打電話,儘管心裡怒火滔天,他依然盡職盡責把手頭的工作先做好,一切等眼前的事忙完再說,反正也沒有幾天了。
另一邊,葉景瑞傍晚回到軍部,得知林舒被停職,立刻去找了葉軍長。
葉軍長對這件事知道的不多,還是肖副司令員跟他透露了一些。
「這事牽涉到蔡家內鬥,小舒是受了無妄之災,不過沒事,老肖他說他會處理,讓小舒先休息幾天,就當休假了。」
葉景瑞立即回了家屬院,林舒這會正在院裡收拾曬乾的草藥。
後院如今種的大多是草藥,品種比較珍稀的那些,蔬菜瓜果種的比較少,夠吃就行。
葉景瑞滿心的怒火在見到安靜收拾草藥的林舒時,火氣瞬間就消去大半,他走到林舒身邊蹲下,幫著一起收拾,小聲問:「蔡家的事怎麼回事?」
林舒將今天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又將自己的猜測也說了一遍。
葉景瑞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他們蔡家內鬥,把你卷進去當墊腳石,還把手伸到軍部來,簡直無法無天。」
林舒手上動作不停,笑了笑,「彆氣了,蔡家這次把手伸到軍部來,肯定會引起軍部這邊一些人的反感,咱們等著瞧,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自食惡果。」
葉景瑞問,「你真不氣?」
林舒說,「怎麼可能不氣,這簡直就是天外來禍。不過我也想通了,我又沒做過什麼以權謀私的事,有爺爺和肖副司令員在,這莫須有的罪名不可能強行落在我頭上,既然早晚會復職,一直生氣也沒用,就當帶薪休假了,趁這機會多做點藥,挺好的。」
當然,這只是哄葉景瑞的,她不可能白白受這種冤屈,今天就得把這口惡氣給出了,不然晚上都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