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艷紅心裡委屈的不行,又被肖正平這威嚴冷斥的模樣嚇住,趕忙拿起桌上的飯盒往外走,眼睛紅紅的模樣惹來不少憐惜目光。
可惜這些人都不是周艷紅的菜,她誰也沒理會,直接出了公安局大門,在大門口遇到葉景瑞正和一個年長的公安說話,她出來時那年長的公安正巧跟葉景瑞道別。
等那年長公安離開,周艷紅咬著紅唇上前,怯生生對葉景瑞說,「葉團長,你是要回大院嗎?」
葉景瑞回頭看了周艷紅一眼,直接搖頭,「不回。」
周艷紅見他直接上車了,沒有要主動載她一程的打算,只能自己開口,「葉團長,我出來的急,身上沒帶錢,能不能順路載我一程?」
「不順路。」葉景瑞說完直接發動車子,這時那長年公安又過來了,拿了一包東西塞給葉景瑞,「小瑞,這是你嬸子自己做的肉餅,拿回去吃。」
葉景瑞接下,笑著說,「早就想這一口了,替我謝謝嬸子。」
葉景瑞說完朝年長公安擺了擺手,搖上車窗踩油門走了。
年長公安看向還站在一邊的周艷紅,從褲兜里摸出五毛錢遞給周艷紅。
周艷紅不解的看著年長公安,「幹嘛?」
「你不是說出門忘了帶錢嗎?這錢拿著去坐車吧。」說著將五毛錢放到周艷紅端在手中的飯盒上,轉身走了。
周艷紅更氣了,跺了跺腳,扭身離開。
傍晚,林舒和葉景瑞回來後隨便吃了點麵條,然後在後院忙活,把成熟草藥上的種子收集起來,很快農莊那邊也要種植草藥了,這些種子有大用。
紅鳶和藍鳶回來了,給他們帶回一隻還活著的肥兔子。
葉景瑞放下手中的活,撿起地上奄奄一息的兔子,問紅鳶,「這是你們自己要吃的,還是給我們的?」
紅鳶用它的頭朝林舒點了點,發出低低的嗚叫聲。
葉景瑞假裝生氣,「就給她不給我是吧?我對你們不好嗎?沒良心的白眼鷹。」
藍鳶一聽葉景瑞這話,立即起飛,沒一會就回來,帶回了一隻肥肥的大老鼠,將大老鼠放到葉景瑞面前,還有它的鷹嘴戳了戳葉景瑞的胳膊,示意他趕緊拿去吃。
林舒看著葉景瑞腳下的大老鼠,笑的直不起腰來。
葉景瑞無語望天,忍不住吐槽,「你們倆出生的保溫箱還是我做的呢,平時我也沒少餵你們,怎麼就能區別對待呢?」
林舒接話,「怎麼就區別對待了?這一碗水不是端的很平嗎?對它們來說,兔子和老鼠都是食物,沒區別。」
葉景瑞反駁,「怎麼沒區別,不說別的,就說兔子和老鼠的體型,一個五六斤,一個半斤,區別這麼大。」
兩人正說笑著,院門被人敲響,葉景瑞將半死不活的大老鼠踢到一邊,轉身去開門。
院門打開,肖海麗和周艷紅站在門口。
肖海麗看了葉景瑞一眼,伸長脖子往裡看,「林舒呢?」
「有事?」葉景瑞站在門口沒動,沒有要請她們進來的意思。
然而肖海麗向來不知道什麼是矜持,她想進就進,根本不需要得到誰的允許,直接推開葉景瑞擠了進去,周艷紅朝葉景瑞笑了笑,笑容十分明艷,還帶著幾分羞澀,然後趕忙跟上肖海麗,進了院裡。
葉景瑞皺眉,門也不關,跟著肖海麗後頭進去。
肖海麗聽見後院有鷹叫聲,趕忙回快腳步往後院走,果然看見傳聞中的紅鳶和藍鳶,比想像的更加威武霸氣,想上手摸,又有些害怕,眼睛直直的盯著紅鳶,一臉稀奇。
周艷紅見到兩隻鷹時嚇了一跳,好在兩隻鷹只是看了她一眼,並沒做出什麼異常舉動,她這才安下心來。
「這鷹是家養的?」周艷紅好奇的問。
林舒將裝滿種子的小布袋紮好口,直起身來,看向肖海麗,見到周艷紅時,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
那天晚上周艷紅做的夢她可還記得清清楚楚,這個女人可沒她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
「你們有事?」林舒問。
肖海麗指了指周艷紅,說,「是艷紅姐有事,讓我陪她過來的。」
林舒挑眉,看向周艷紅,「找我什麼事?」
周艷紅看了走過來的葉景瑞一眼,嬌羞的笑了笑,「我是來還錢的.」
「還錢?還誰的錢?」林舒的目光在周艷紅和葉景瑞身上轉了一圈。
周艷紅從兜里拿出五毛錢,朝葉景瑞走去,「葉大哥,我來還你錢。」
話剛說完,周艷紅腳下一軟,好像踩到什麼東西,低頭一看,竟是一隻還活著的大老鼠。
一聲尖叫響徹雲霄。
周艷紅是真的嚇到了,也是真的下意識往可靠的人身上撲。
而此時在她身邊,只有葉景瑞一個男人,她自然而然往葉景瑞身上撲。
葉景瑞一個靈活閃身,周艷紅撲了個空,直接撲到地上,臉著地,但好在沒有真的著地,而是撞在一團毛絨絨上,她這一撞,本就奄奄一息的毛絨絨發出一聲虛弱的慘叫,朝周艷紅頭臉噴出一口血。
被血糊了一臉的周艷紅嚇得尖叫不停,然後暈了過去。
肖海麗傻眼。
短短一瞬間,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又是踩老鼠,又是撲空摔倒,又是撞兔子,還被噴了一臉血,最後暈倒了。
林舒走過來,將手中的布袋遞給葉景瑞,冷眼看了昏迷的周艷紅一眼,問肖海麗,「你究竟帶她過來做什麼?」
肖海麗有些懵,實話實說,「她說來還錢的,說中午在公安局那邊借了葉景瑞五毛錢,特意過來還錢。」
林舒看向葉景瑞。
葉景瑞否認,「我沒借錢給她。」
林舒自然相信葉景瑞,沒再多說,拿來一塊舊紗布丟給肖海麗,「你幫她擦一下,這樣子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對她做了什麼。」
肖海麗只能認命的幫周艷紅擦掉臉上的兔血。
擦到一半周艷紅就清醒了,她抓著肖海麗的手起身,驚恐地看看老鼠,又看看快要氣絕的肥兔子,心有餘悸。
肖海麗見她醒了,直接問:「艷紅姐,你不是說你借了葉景瑞五毛錢嗎?可葉景瑞說他沒借,究竟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