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她準備炸小酥肉。
一下午就這麼忙忙碌碌的過去了。
晚上開始做青菜,酸辣土豆絲,紅燒茄子,西紅柿雞蛋,乾鍋花菜,冬瓜炒肉,香菇青菜,等等。
又燒了一大鍋開水,晾成溫的,收到空間裡備用。
這麼一晚上就過去了。
她準備明天開始煮雞蛋和烤些餅乾,但沒想到,她睡著後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換了一個世界。
陸今夏是被一陣冷風吹醒的,額頭上隱隱作痛,她睜開眼,入目的是一條泥路。
天微微亮,順著天色看去,路上坑坑窪窪,遠處一排排房子,都是泥瓦房。
再也不見現代的高樓大廈。
陸今夏心中想這一天還是來了,還好她把該準備的,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初來這個地方,也不算是手足無措。
只是這腦門上開始一陣陣的抽痛,估計是有傷,她不敢用手碰。
四下瞧了瞧,周圍沒有人,她從空間拿出鏡子照了一下。
果然腦門上好大一個傷,還有殘留的草木灰,其他的便也什麼也沒有了。
這張臉和她前世的臉長的一模一樣,只是這張臉頭上有傷口。
還好傷口已經不流血了,但是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下也不好,怕是會感染。
她從空間裡,用碗挖出一碗溫開水,拿出棉柔巾和棉簽,先把傷口周圍的草木灰給輕輕的擦去。
最後再用棉簽蘸點溫水,把傷口上的草木灰也給輕輕的擦掉。
再用碘伏消下毒,把雲南白藥給抹到傷口上。
最後再拿出紗布在頭上纏繞一圈,這個傷口才算處理好。
處理傷口的時候,肚子咕咕的直叫,整個人頭昏昏的。
她拿出消炎藥,先吃了兩片。
這副身體一看便是營養不良,瘦的都皮包骨頭了。
低頭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一身單衣,身上都是補丁,大補丁補上小補丁,小補丁補上大補丁,全部都是補丁。
頭髮也亂糟糟的,像個要飯的。
腳上穿的是草鞋,腳趾頭都露了出來。
怪不得她覺得冷呢。
肚子再次咕咕叫了起來,陸今夏從空間裡搬出一個板凳,坐在板凳上。
先盛一碗稀飯,慢慢的把稀飯給喝了,又拿出一個饅頭,盛了一碗地三鮮,慢慢就著吃。
這副身體一看就是缺少油水的樣子,所以現在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若不然腸胃不適應,準會拉肚子。
還是先吃點少油的菜,慢慢適應吧。
這些東西都吃完後,她便沒有再吃了,儘管胃裡還叫囂著:想吃想吃!她也沒有再吃了。
吃飯的時候,她翻了一下原主的記憶。
想到之前她在現代做的那個夢,也不知,這本來就是她,還是她占了別人的身子。
不管是怎麼樣的,她都已經來到了這個世界,其他的她也管不了。
把空間裡的衣服找出來,想了一下,又用剪刀把買來的粗布剪下來。
一大塊再慢慢的剪成小塊,用針把這些小塊兒布料縫在衣服上。
很好,一套新的補丁服出來了,現在不惹人眼了。
她穿在身上,把原主原本的衣服套在外面
陸今夏坐在板凳上,身上慢慢的回溫,她梳理著腦子裡亂糟糟的記憶。
越往下想,心口越堵得發悶,連帶著額頭上的傷口都跟著抽疼。
原主今年才十四歲,身子早就被磋磨得沒了半分孩子氣。
兩歲那年,就被親生父母送到了大姑家,跟著大姑姑父過日子,從此改口喊爹娘。
當初大姑兩口子結婚多年沒孩子,聽人說抱養個孩子能招弟,又嫌抱外人的孩子不貼心。
索性就把親弟弟家的閨女抱了來,既是自家人,日後也落不下話柄。
剛開始那幾年,大姑姑父對她還算過得去,畢竟身邊沒個孩子,原主也算是填補了家裡的空。
可沒過多久,大姑就懷了孕,生下了一個女兒。
雖說不是盼著的兒子,可到底是親生的,原主的日子,悄悄就變了味。
好吃的先緊著妹妹,新衣服輪不到她,家務活卻慢慢堆到了她身上。
她那時候小,不懂為什麼,只知道聽話幹活,才能少挨罵少挨餓。
本以為這樣就夠了,可五年前,大姑終於生了個大胖小子,徹底圓了傳宗接代的夢。
從那以後,原主在這個家,就徹底成了多餘的人。
姑父和姑父的娘嫌她吃家裡的飯了,所以她要想吃飯就必須得幹活。
於是她每天都是天不亮就得起床燒火做飯,餵豬掃地。
下地干農活掙工分。
髒活累活全是她的,吃的卻是最差的,穿的永遠是別人剩下的打補丁衣服,瘦得渾身只剩一把骨頭。
至於上學?
大姑姑父打從心底里就沒想過要送她讀書。
在他們眼裡,女孩子家認得幾個字沒用。
下地幹活、操持家務才是本分,讀書既要花錢買紙筆,又耽誤掙工分,純粹是賠本的買賣。
原主能踏進學堂,還是沾了大姑的親生女兒的光。
那時候大姑還沒有生弟弟,所以只有一個女兒,自是千嬌百養,到了該上學的時候當然讓她上了。
而這時姐妹倆一個上學,一個不上學,再加上平日的差別對待,這一下顯得更顯眼了。
村里人大多都知道,陸今夏是抱養回來的,所以平常就有一些閒話,但好歹沒舞到大姑面前。
但上學這一事,再加上兩姐妹,一個穿的好,不用幹活。
一個瘦的瘦骨伶仃,天天幹活,差別對待的太難看了。
所以村裡的閒言碎語變多了起來,閒言碎語愈多,慢慢地傳起來,便變了味。
再加上村里其他幾個同齡孩子都結伴去讀書。
所以私下都說大姑兩口子苛待養女。
大姑夫好臉面,被鄰里議論這般議論,臉上掛不住,這才鬆了口。
雖然姑父鬆了口讓她上學,但 學費、書本、筆墨紙張,一分錢家裡都不出,全要原主自己想辦法湊。
每日裡的活計也半點不能落下,天亮先把家裡里外外收拾妥當,才能跑著去學校。
放學鈴一響,別的孩子能結伴玩耍,她必須立刻趕回家幹活、下地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