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大哥,你在想什麼呢?」
稚棠的杏眼微微眯起,語氣帶了點小委屈:「我都叫了你好多聲了。」
祁硯今驟然回神,墨色的瞳仁里清晰倒映著女孩的身影。
他下意識抬手,動作輕柔地拂去一片落在她發間的花瓣,指腹不經意擦過她柔軟的髮絲。
「在想……」他壓低聲音,語調繾綣,「我的呦呦,比這滿園的花還要好看。」
稚棠輕輕瞪他一眼:「祁大哥就會哄我。」
祁硯今低聲說道:「祁大哥只哄你一個人。」
今日的女孩,與往日有些不同,多了幾分嬌縱明媚,似是褪去了那層怯生生的憐弱,更顯少女的靈動嬌憨。
祁硯今望著她,眸色一點點變暗。
他見過她安靜怯怯的模樣,見過她眉眼倦怠的模樣,見過她害羞臉紅的模樣……
每一個模樣,都被他牢牢刻畫、珍藏在心底。
每一個模樣,他都為之深深著迷。
愛意一天天加深,保護欲同樣也是——
早在見到她的第一眼起,就註定他將成為她的俘虜。
稚棠撞入他深邃的黑色眼眸里,神色恍惚了一瞬,怔怔看著他。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半步,周遭的喧囂仿佛盡數褪去,只剩彼此淺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呦呦……」
祁硯今低喃一聲,抬起手輕輕拂過稚棠微紅的耳尖,「以後不要叫我祁大哥了,好嗎?」
「那、那叫什麼?」稚棠小聲開口,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茫然。
「叫我硯今哥,或者……祁哥哥。」
祁硯今說到最後幾個字,語氣微頓了幾下。
稚棠睫毛猛地一顫,小臉迅速漫上緋紅,她羞怯地垂下杏眼,輕輕喚道:「祁哥哥。」
女孩的嗓音又嬌又軟,帶著幾分生澀的怯意,幾分不自覺的依賴。
沒有多餘的語調,就這麼一聲輕喚,直直撞進祁硯今心底,令他胸腔下的心跳便驟然失序。
他從未覺得一聲稱呼這麼動聽過。
「嗯。」最終,他只是嗓音沙啞地應了一聲。
稚棠抬眸望他,羞怯未散,眼尾卻輕輕漾開一點隱約的期待。
她——是在期待什麼?
祁硯今看出來了。
他喉結輕滾,眸色愈深,藏著克制已久的情愫。
風忽然在這時放輕了腳步,淡粉的花瓣翩躚落下,悄然拂過兩人眉眼,落在交疊的光影里。
路過的人不自覺駐足回望,心裡不約而同想道。
這一幕,大概是園中再美的景致也比不上的。
「呦呦,我給你一個從未有過信仰的人的忠誠,你願意……接受我的忠誠嗎?」
祁硯今垂眸望著眼前的女孩,聲音低得像是耳語,卻字字沉緩而鄭重,帶著從未有過的懇切與忐忑。
他本沒想過在今天表白,可女孩眼裡的期待,卻讓他明白,有些事並沒有什麼所謂的「最合適的時機」。
處處是心動,時時是朝夕。
「你願意……讓我成為你的男朋友嗎?」
這一刻,連風都靜謐了下來。
稚棠仰頭安靜看著眼前的男人,從他眼裡窺見了從未有過的緊張,以及期待。
沒讓他多等待,稚棠輕輕點了下頭,眉眼間儘是藏不住的甜意與歡喜:「我願意……祁哥哥。」
像煙花炸開,又像久旱逢雨,星河落滿胸膛。
「呦呦。」祁硯今只覺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有了歸處。
他伸手,將女孩輕柔擁入懷裡,力道克制又珍視。
稚棠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臉頰發燙,卻安心地闔上眼。
祁硯今垂眸,長指輕挑起女孩的下巴,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溫熱柔軟的肌膚,目光一寸寸掠過她的眉眼,最後定格在她粉潤的唇瓣上。
「呦呦,我想親親你。」他嗓音沙啞。
稚棠仰起小臉,忽然微微偏頭,帶著幾分狡黠從他懷裡退開,嬌聲說道:「不給祁哥哥親。」
話音未落,她便輕笑一聲,推開他的手轉身就跑開。
她身姿輕盈,像只靈巧的小鹿,小步朝著不遠處那片紫花風鈴木花海跑去。
只見漫天繁密的紫藍色花鈴肆意鋪展開,宛若一片夢幻絢爛的紫色雲霞。
稚棠嬌小的身影落入這片紫色花浪里,更添俏皮可愛,整個人就像從這片紫色花海里走出來的精靈,靈動又惹人憐愛。
「祁哥哥,你想親我嗎?」她在一簇花枝後停下,「那就來追我呀。」
她一雙杏眼清澈如浸在溫水裡的琉璃,眼尾微微上挑,暈出幾分調皮。
祁硯今望著在花海里嬌俏動人的女孩,眸底深色翻湧,喉間低低溢出一聲輕笑。
他不緊不慢地朝她走近,帶著十足的耐心與寵溺,聲音低沉溫柔:「好。」
他願意一直、一直追逐她。
稚棠杏眼彎成甜甜的月牙,腳步漸漸慢了下來,最後又折回去,朝著祁硯今徑直撲過去。
她像一隻尋到歸處的小鳥,撲進他敞開的懷抱,雙臂環住他遒勁的腰,把臉重新埋進他溫熱的胸膛里。
祁硯今低喟一聲,長臂立刻收緊,將她牢牢抱住。
他垂眸看著懷中人兒嬌軟的模樣,低聲問道:「還跑嗎?」
稚棠乖巧搖頭:「不跑了。」
「那既然這樣……」祁硯今微微俯身,輕柔捏起女孩小巧的下巴,眼底的克制瞬間瓦解。
不等稚棠反應,他低頭便吻了下去。
這一吻全然沒了方才的溫柔,帶著壓抑許久的滾燙與占有,力道深重又急切,近乎掠奪般覆上她柔軟的唇瓣。
他緊緊扣住她的腰,不允許她有絲毫閃躲。
稚棠渾身一顫,纖指下意識攥緊他胸前的衣料,瑩白與深灰糾纏在一起,更顯得她纖細嬌憐,剔透動人。
唇齒交融間,不時溢出幾聲低吟。
祁硯今的眼眸如鷹隼,緊緊攫住女孩此刻動人的模樣。
舌尖探入濕潤領地,強勢之下卻也藏著極盡克制的溫柔。
耳鬢廝磨,呼吸交纏。
紫藍色花枝疏密有致地垂落,恰好將這繾綣熾熱的一幕,盡數藏進花海深處。
花海靜謐,唯有彼此的心跳聲聲相和。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稚棠渾身發軟、氣息凌亂,祁硯今才放過那片早已微腫的唇瓣。
祁硯今眼眸幽暗地望著她。
他的乖乖,被他欺負得好可憐。